龙战野-第3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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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莹站起身来,深深一揖:“晚辈明白了,愿附骥尾,听从前辈的引领,前去讨伐妖龙,为天上凡间断绝心腹之患!”
小会开完,堂阳季领着唐莹告辞而去。张禄伸一个懒腰,注目空中的光幕,发现差不多又到给青丘世界的探险小队出任务的时候啦。那么这回派他们去哪儿呢?给编造个怎么样波澜曲折,而且还充满了人文气息,涵义隽永的任务呢?
等到忙过了这一段,他才终于得着机会再探口袋地球世界。预先当然准备好了身份证和人民币——身份证比较方便伪造,一般人不会用机器检查,再说那号码绝对真实;至于人民币就有点儿难办啦……要是五十或者一百面额的大钞,恐怕会过验钞机啊!
仙人自然有能力伪造下界诸般事物,但假的终究是假的,以张禄如今的记忆力,可以完美复原曾经见到过和使用过的每一张钞票的外形——甚至包括号码——但对于材质和暗纹,记忆中几乎没有,又该如何仿冒?不要以为仙人就真是万能的……
所以他只好伪造了一厚摞十元纸币,而且估摸着不能在自动售票机上使用,只能试图蒙混人眼了,那就难免会排长队,说不定浪费了宝贵的时间。没有办法,勉强一试吧。
来到塔图因星球,纵身而入口袋地球世界,然后一个纵跃,便即出现在西山岛上。岛南小山之前,两块怪石并肩而立,张禄走过去拍拍石公:“劳驾让让。”
石公巍然不动,仿佛真的毫无生命一般。
张禄一皱眉头,干脆运起两膀气力一推:“起开!”怪石訇然倒地,现出袁公之形,随即张禄就一个猛子,再度扎入地下。
袁公倒吊着眉毛,一脸的懵懂——这位上仙上上下下的,他究竟在找些什么啊?
回归地球之后,这回张禄没再去骚扰书报亭主,直接撒开两腿便朝着天津火车站疾奔而去。到了售票处一瞧,还好,队伍排得并不是太长。
好不容易等轮到他,张禄开口就问:“要最近一班城际列车去北京的票,多少钱?”
“二等?五十四块五。”
张禄赶紧数了六张十元票,和身份证一起递了过去。他特意紧盯着售票员的眼睛,发动微不可察的精神攻击,以免这位售票员仔细检查证件和钞票。不过还好,一切顺利,很快就把车票拿到手了。
一手捏着车票,张禄急匆匆向站内走去,目光随便一瞥:天津到北京南,C2208次,2016年1月13日07:44开……
等等,怎么是七点四十四分发车?难道说这之前的车次,票都卖完了么?张禄心中升起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随手扯住身旁一人:“劳驾请问一下,现在几点了?”对方有些不耐烦地瞥他一眼,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看看:“正好七点半。”
张禄当场就傻眼了……怎么会七点半?自己回归地球的时间不是六点十分么?这一路从天津美术学校跑过来,怎么着也不需要一个多小时啊?!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被那书报亭主给蒙骗了?……不对,这回跑过来的时候,明显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比上次要多,而且太阳的高度也……
虽然几近于法力全失,恢复凡人身躯,但张禄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并没有衰退多少,如今细一回想,种种蛛丝马迹在心中连接成线,他当即醒悟过来——我靠这个入口虽然定点,却并不见得定时!
估计自己这次回归,出现的日期不变,时间却延后了一个多小时……是因为前两次复归间隔时间太短,所以地球上的时间才几乎没有运行,从而给自己造成了误解么?而这回先回去开了场大会,然后又开小会,进而还忙了一段时间的工作,所以才……
我靠这特么究竟是啥机制啊?这不是玩我呢嘛!
七点四十多发车,估计到北京南站都得八点多了吧,再加上坐地铁的半个小时,等到了雍和宫,倒是还有一线机会赶上自己的飞升,简直是无缝对接,差着一点儿都会耽搁。张禄就这么怀揣着一份紧张的心情,终于登上了飞驰的列车,离开天津,朝向北京疾行而去……
第二十七章、剧透
“尊敬的乘客,您好。???? 本次列车因故稍作停留,因此给您造成不便,深感歉意。衷心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理解与支持……”
“我不理解,我不支持!”
张禄几乎都快疯了,正所谓“屋漏偏逢连阴雨”,他在北京呆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赶上地铁半道儿停车哪!眼瞅着这时间就要不够用了,怎么什么妖蛾子都让自己给撞上了?
c22o8是8:25到的北京南站,张禄下车的时候问过了,倒是毫无延误。他随即风一般冲向站内,仍然不敢在自动售票机上买地铁票,只好排队走窗口……你说北京咋那么多人哪?就算他身形再如何灵活,往往能在间不容之际从人缝里钻进去,但该排队你总得排吧?真要是夹塞儿让人揪住,就怕别起波折,欲反倒不达……
好不容易挤进了地铁,十四号线倒五号线,在蒲黄榆站上车的时候他还问人来着,现在几点啦?对方回答说:“八点快四十五了。”
张禄估摸着九点出头可以到雍和宫。他当日从肯德基出来应该就是九点多,至于啥时候穿越的,完全没有印象,理论上应该可以追得上往昔的自己,探查出穿越的真相。可是千算万算,他就算不到地铁列车也会“因故稍作停留”哪!
张禄在车厢里急得直跺脚,旁边儿一个中年人还挺热情,很理解地安慰他:“怕迟到吧?没关系,你可以去车站开延误证明,希望你们单位能认。”
张禄友好而又敷衍地朝对方笑笑,心说我哪儿还有时间去开什么延误证明啊?开出来了给谁看?
好在列车停止的时间并不算长,张禄数着自己的心跳,估计前后也就五六分钟而已。等下车的时候,他特意瞟了一眼站台上高悬的电视屏幕上的时间——o9:11。
风一般疾蹿出车站,张禄沿着自己穿越那天的行进路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理论上只要“前”张禄在他周边百米之内,都不可能逃脱他的感官。甚至他还特意跑肯德基去转了一圈,从窗外扫视内景——那俩夸夸其谈的胖子、瘦子倒还在,却并没有自己的影踪。
我应该已经离开了吧,那就该碰见乞丐啦。沿着雍和宫大街一路南下,却既没有见到自己,也没有见到那诡异的乞丐……走着走着,他就回了家了。
恐怕是已经迟了……当日从乞丐手中买到之后的记忆,估计已被彻底封印,理论上自己应该是一路折返家中,可若是再遇见什么妖蛾子,跑去了别处,那肯定追踪不上啦。张禄缩在住家附近的一个小角落里,紧盯着大门口,望眼欲穿了十多分钟,才终于懊丧地被迫接受了现实。
完蛋,这一趟白来了……尤其要命的是,这一代口袋地球世界之切入真实地球,虽然定点却并不定时,地球上的时间仍在持续向前运行,恐怕自己再也难以掘出真相来了。除非……再等下一代口袋地球世界的诞生?
正在考虑是不是就此返回,忽见那位曾经介绍他读道家典籍的邻居大爷提着鸟笼子从拐角处优哉游哉地蹩了出来。张禄心中隐约一动,急忙迈步而前去打招呼:“遛弯儿回来啦,大爷。”
那老头儿才刚一点头,就听张禄又问:“您今儿早上见到过我么?”
老头儿心说这算什么问题啊?“这会儿不就见着了么?”
“不,我的意思是说……”张禄赶紧解释,“我刚才心里有事儿,没进家门,跟附近转悠来着,结果把钥匙给弄丢了。我的意思,您刚才路上要是瞥见过我,指个地方,我好回忆一下走过的路径……”
老头儿笑笑:“刚才走过哪儿自己都不记得了?你才多大啊,这记忆力比我老人家都差……心里还存着事儿哪?要不要我再开导开导你?”
“不必了,我想通了已经,”张禄连连摆手,“就问您刚才见过我没有吧。”
老头儿摇摇脑袋:“我才回来,怎么可能见过你?钥匙要是真找不着了也没关系,你忘了我家还存着一把呢嘛。”
张禄心说钥匙不重要,你是否见过我的本体才重要……罢了罢了——“实在找不见了,您先把存着的钥匙给我吧。”
从大爷家里取了钥匙,张禄打开房门,迈入自己久违的“故居”。说是“故居”,其实屋子的主人也就仅仅离开了一个晚上而已,桌上也没有落灰,角落里也没有积垢——平常堆积的那都不算。张禄抚摩着身旁的一桌一椅,心中感慨万千,大有“才回已百年身”之叹——至于穿越算不算“失足”,酿没酿成“千古恨”,那还真不好说……
仿佛习惯性地接通电源,打开自家的台式机,连上网络,音箱里响起熟悉而又陌生的系统启动音乐,张禄觉得,倘若自己并未成仙,在这里的是本体而非投影,心志不够坚韧,估计很可能直接捂着脸就放声痛哭了。
这倒不是因为悲伤,而实在是因为怀念……
原来略有坎坷但并不见多大波澜的人生,就此嘎然而止,莫名其妙便开辟了另外一段生命旅程。口袋地球世界上的修仙历程是多么枯燥啊,天垣世界的拼搏恍然若梦,至于三维世界,那又是多么凄清、孤寂的所在哪,远没有地球上的生活来得丰富多彩。有一刹那,张禄几乎就想:就此留下吧,我不回去了,就从这个时间点接上自己的人生,继续以地球人的身份在机械社会中活下去吧。
可是,终究自己已经不是普通三维生物了,就好比一个穷小子陡然而富,即便富人的世界充满了钩心斗角,远没有贫穷的生涯来得虽艰苦却安稳,富人也偶尔会缅怀一下过往的人生,但终究……没人真会舍得放下万贯家财,再复归于贫穷吧。继续做地球人,也就只能在电脑里玩玩Rpg游戏,回到三维世界,自己却能创建带有自己风格的真实Rpg,并且以管理员身份掌控一切哪。
再说了,地球被封禁的秘密还等着自己解开,那个魏文成还等着自己去引导,这些牵绊一旦被缠上身,就不是那么容易抛下的——终究他张伯爵多少还算有点儿责任感。
几乎是无意识地就用鼠标点了关机键,然后从书桌前站起身来。
这就回去吗?此前在三维世界大会、小会加工作,因为那里并没有小于塌缩年的时间标尺,所以难以准确度量,但这时间应该不会短吧,结果再度返归地球,才比上次回来多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正所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只不过倒转过来了而已。那么自己千里迢迢从天津跑回北京来,耽搁那么长时间,三维世界又会过去多久?再不赶紧回去,是不是就要被当成失踪“仙”口了?
再一琢磨,不同世界之间的时间运行迥然不同,自己还并没有找到对应机制,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吧?想自己第一次回归地球,从天津美术学校跑去火车站,又让警察给逮了,前后怎么也得有十多分钟,结果在口袋地球世界上,几乎是倏来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