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野-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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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双刀交叉横在胸前,那只是一个抛掷的起手式而已。虽然并不了解术法尤其是塑能系术法,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黎大少术法世界也穿越过好几个了,可以说面临危境,他比张禄要镇定得多,应对也要合理得多。
双刀打着旋射向金锤,并未正面硬磕——黎彦虽然没有掂量过金锤的分量,张禄必须双手才能持用的窘态,他可是瞧在眼里的——而是从侧面斜斩,欲图四两拨千斤,通过改变金锤的转、转向,进而更改其飞行轨迹。
张禄不禁埋怨自己,我投剑射什么黑余老贼啊,也跟黎彦似的射向金锤,说不定还能把金锤搪得再远一点儿——当然这只是理论而已,两人并未经过演练,很可能因为抛掷的角度难以契合,导致力量相互抵消……
“当”的一声,一刀中的,金锤朝上略略一扬,并未爆炸。随即又是“当”的一声,第二刀正好击中锤柄和锤头的连接处,金锤就仿佛遭遇了十二级飓风似的,瞬间侧向疾飞了出去,但是飞不多远,只见锤上红光一闪——
张禄一个虎扑,就把黎彦给按地上了,随即侧前方响起了震天动地的爆炸声,热浪和气压急袭而至……
防护系的法术张禄并没有怎么习练过,但终究身在术、武双修的世界,他对元素震荡的抗性要比黎彦高得多,而且在扑倒的同时,他还把怀里的丹药掏了出来,不管有用没用,全都一股脑塞入了口中——身为幻术系高手,他双手的灵敏度自然是相当高的。不仅如此,他还有余暇略一抬眼,正好瞧见黑余上人倒退了一阵,终于转过身去,然后“电光影里斩春风”就狠狠插入了他的后心……
所以黎彦当场撅过去了,张禄倒还扛着一口气,在爆炸过后还能硬挺着把黎大少抱起来,直至与唐丽语、风赫然会合。
唐丽语抱着黎彦是放声大哭啊,张禄却道:“莫哭,他还没死……不过你再这么哭下去,估计就快了……”挣扎着探出手去,按在黎彦的胸口,真气注入,尝试护住他的心脉。
唐丽语自然也带着疗伤的丹药,只可惜往身上摸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找到,只好暂止悲声,向风赫然哀恳道:“药你还有吗?”风赫然黯然摇头——“定魂丹”只有两枚,全都用了,其余丹药效力不足,就算都喂了黎彦也起不了什么效果。
张禄自己的丹药也全都吃光啦,目前几种药性还在体内乱蹿,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扛得了多久。照道理来说,他们就应该赶紧远离这爆炸场所,远离仍然炽热的气浪,却只怕再多挪一步,再多耽搁一息,黎彦这最后一口气便要吐尽……
以张禄之能,本可以用术法为黎彦吊命、疗伤,但一则对方伤势实在太重,二则张禄本人也在重伤状态,真气运行不畅,他就觉得手掌心中传来黎彦的心跳,越来越缓慢,越来越缓慢……
难道自己的同伴就要陨落在此吗?!我该怎么办?
第一百零七章、祥云
张禄手按着黎彦超的胸口,就感觉对方的心跳越来越缓慢,正在茫然无措之际,心中默祷:“我们不该节外生枝啊,应当早早返回玄奇界去才是……如今四下无人——还有谁能在距离爆炸中心那么近的地方存活吗——正好把我们给摄回去啊!太真魔头,你丫究竟在哪儿?!”突然眼前一花,同时掌心传来的心跳骤然沉重起来——
张禄长出了一口气,不禁彻底瘫倒。
定睛再瞧,果然已经返回了玄奇界,并且同伴们虽然七倒八歪,身上衣衫却又变得完整了——想想也对,穿越一回难免负伤,倘若伤口得以愈合,衣衫却沾满血污或者残破斑驳,再穿回天垣世界的时候,又该怎么掩饰?玄奇界的秘密怎么可能在一定范围内保全得了?
只见唐丽语紧紧抱着黎彦超,满脸都是泪水——不过这回是喜极而泣。黎彦超似乎还有点儿恍惚,随即眼神一瞥,见两名同伴正表情诡异地瞅着自己,不禁有些尴尬,想要将唐丽语推开,偏偏巨人女力气太大,根本就挣脱不得。
张禄一挺腰肢,改侧躺为正坐,随即瞪了风赫然一眼:“果然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风赫然突然站起身来,朝着同伴们深深一揖:“都是我的错,彦超险些丧命……就此洗心革面,请相信再没有下一次了。”
唐丽语哽咽着为他解围:“我也是主张相助黑余上人诛杀伽奢城主的,不是风兄你一人之过……”
风赫然摇摇头:“你不同……我明白的。”
张禄一皱眉头:“你明白什么?”
风赫然一脸的“孺子不可教也”——“你不明白吗?彦超只想尽快完成任务,好去相救唐小姐,故此不赞成潜入伽奢城。而唐小姐若然穿越回天垣,便又要陷身囹圄,还不知彦超多久才能赶到……所以她想和彦超再在禅善世界多呆一阵,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吗?”
张禄心说原来如此,眼瞧着唐丽语的脸红得跟熟苹果似的,忍不住习惯性地反唇相讥:“女人心理,我如何能懂?也不知道你哪来的经验……”
风赫然双眉一挑,肩膀一耸:“本人在流云宗内,也有……也是有小师妹的,却不知张禄你可有心仪的女子?”脸上仿若写着一行大字:“单身狗不懂也很正常啊。”
张禄大怒,正待还嘴,就听虚空中响起了太真魔的声音:“救援黑余上人突出重围,任务已经完成。下一次任务是在半年之后,且回去好生修炼吧。”
唉,张禄这才反应过来,貌似此番领任务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提给什么奖赏是吧?竟然连“任务奖赏:容后再议”的片儿汤话都没有……这是什么意思?
急忙开口询问,就听太真魔冷冷地道:“允许你们继续执行任务,便是奖赏了。”
我靠不要吧,张禄心说这回执行任务不但惊心动魄,差点连命都送在禅善世界了——真若是太真魔迟个一时三刻再摄走他们,别说黎彦超了,恐怕他自己的小命也将难保——而且还遗失了“电光影里斩春风”,结果竟然什么奖励都没有?这特么也太过分了吧!
风赫然他们倒貌似经历了这一番险死还生,对那些身外之物都看得淡了,竟然没有附和张禄,发出抗议。风赫然还问:“究竟黑余上人所言,是真是假?伽奢城主是不是妖孽?”果然不出张禄所料,太真魔根本就不回答这个问题。
张禄心说咱都已经离脱了,还问这个问题有意义吗?正待继续纠缠奖赏,突然心念一动,觉得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明为好,于是转向几名同伴——“我料囚禁唐小姐的‘大老’必是高人,我等未必是他对手。回归之后,我等便快马加鞭,齐汇京城,去请唐前辈相助救人……”话还没有说完,眼前又是一花,已然返回了天垣世界。
此时已是夜间。张禄猛地从床上跳下来,伸手入怀一摸,果然,已经找不到装着丹药的瓶子了——片刻前在禅善世界,他能在爆炸前把一瓶子药全都倒嘴里,那速度就已经很了不起啦,哪儿还有机会重新把瓶子揣好呢?
赶紧蹬上鞋,打开柜子,取出那柄“玄霆”宝剑来——“电光影里斩春风”虽失,好在自己还有备用武器——然后又揣上一包干粮、一些散碎银钱,推开屋门便直蹿了出去。
他没有去找唐侯——唐侯未必肯见他,就算他提起唐丽语之事,内外通传,只怕又有耽搁——而是直接奔了王府马厩。马夫正收拾停当,打算洗洗睡了,忽见有人直闯进来,入厩搜寻,只当出了盗匪,匆忙大声喝问道:“什么人?此乃唐侯御马,谁敢盗用?!”
张禄连辔头、鞍恚Ф疾槐福苯臃砩狭艘黄プ铮笨谥械溃骸拔夷颂聘颓湔怕唬诺昧死鲇镄〗愕南ⅲ獗阋パ罢遥羧坏⒏椋跻厝哪悴还 彼纫患新砀梗班病钡囊簧愠宄隽寺砭牵毙渥右痪恚呀淘诰桥砸惶茁砭呃倘胧种小�
其实他马术并不精通,但以如今的本事,哪怕给头老虎都能照骑啊,有没有鞍恚Р⒉恢匾V皇钦们萍惶茁砭撸敲床挥冒撞挥谩挡欢ɑ鼓芴嵘愣俣饶亍�
当下骑着光板马就直奔了王府侧门,门官上前拦阻,张禄还是原话,门官便道:“且待小人禀报了王爷,再来开门。”张禄大喝一声:“我先去了,你再禀报王爷不迟!”就马背上挥起一拳,隔空行气,将门闩打成两段,然后直接就撞将出去。
他为什么那么着急呢?是怕黑夜宵禁,城门关闭,到时候就不容易出去城去啦——他能打得断府门门闩,未必能打得断城门门闩,那玩意儿可比人胳膊还粗哪!
匆匆忙忙疾奔出城,这才跳下马来装好辔头、鞍恚В缓笱刈糯蟮酪宦废虮薄�
黑夜跑马其实是很危险的,好在张禄有昏暗视觉,马瞧不清道儿,他能瞧得清——当然那就得靠缰绳操纵了,光用手扳马头终究会慢上一拍。身在禅善世界的时候,张禄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对于天垣来说,那段时间算是静止了,不管他们在禅善耽搁多久,都不会影响到救援唐丽语之事。但如今返回天垣后就不同了,只怕晚得一时半刻,绑架犯会直接撕票,或者把肉票给转移喽……
照道理来说,绑架唐丽语的初衷是为了探问相关堂阳季宝藏的消息,而既然宝藏已落入朝廷手中,其实没有必要再留着唐小姐啦。对方最后一次审问唐丽语,是打听相关张禄的讯息,本身就已经与宝藏关系不大了。为什么不肯骤下杀手,或者直接放人呢——就唐丽语的回忆来看,她完全不清楚究竟是谁绑架了自己……
那么,在此番穿越玄奇界之后,直到自己或者同伴们找到唐莹为止,对方会不会骤起杀人灭口之心呢?
而且唐丽语穿越之事,或许瞒不过那位“大老”,不知道他对此是否会有所防备。按道理来说,没有真正穿越过,只是根据前人所留蛛丝马迹来判断,未必清楚穿越的具体过程,也很难探查得出某人是否才刚穿越过。以唐莹之能,她貌似都没有正经穿越过,未知那位“大老”是否曾有此等机缘?
关键是唐丽语不但遭铁链系缚,而且气脉被封,就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法。张禄本来猜想,打穴之法维持不了太长时间,而唐丽语又没有被人反复闭穴的记忆,或许是利用了什么法宝或者别的秘术来达成长期封闭气脉的效果吧。但既然已知唐丽语会被铃声所惑,陷入深度睡眠,那就又保不准了,或许她是在睡眠之时被人封闭了穴道,所以才没能存留下记忆来。
但若是法宝之类可持续性起效果的外力干涉还则罢了——就好比唐丽语被铁链所缚,虽然穿越玄奇界便即恢复自由身,但一旦返回,双手、双脚仍然还在铁环之中——若是普通打穴,那就跟负伤或者生病属于同一类的**非正常状态,玄奇界必能疗治,等她返回囚室,立刻便能动作了呀。
以唐小姐的个性,会不会不等我们去救,先就挣断锁链,妄图越狱呢?即便她没有那么鲁莽,被封闭的穴道突然打开,会不会被绑架犯察觉呢?瞧她那样儿,就不似个会演戏的主儿……
倘若发生了此等事件,傻瓜才不会想着赶紧杀人灭口,或起码把肉票转移他处呢!
张禄越想就越是着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