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所物语-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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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的呐喊在黑暗之中,引起了强烈回音,不断摆荡在耳旁,持续的巨大噪音,不仅通知了世人她醒来的事实,同时也让她昏厥的脑袋瞬间清醒。 “呜……耳朵好痛……”这是她醒来的第一句话。 等到耳膜受到的伤害慢慢恢复后,优雀当下就想打量目前状况,不料那双橙色眼眸不论如何开合,身前都是一片乌黑,不仅是看不见环境,就连放在眼前挥动的手掌,也无法看到。 霎时间,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忘了开灯,当下就笔直翻身过去,按照过往习惯,想拉开床头灯。但,她这会不仅没有摸到熟悉的灯台,过大的动作甚至还让她的左半边肌肉和骨头发出强烈疼痛,让脸部严重扭曲。 “痛痛痛……” “醒了吗?”黑暗中,低细声音发出了询问。 听了这询问,优雀当下朝着来源处望去,虽然依旧是黑暗一片,但她还是回问过去。 “这声音……是索亚小弟吗?这里是哪里?发生了啥事?怎么这么暗呀?” “是我……”他的回答显得有点缓慢,可能是因为优雀的连番问题而在思索该如何回覆。 “这里。……我不知道,我们好像被埋了。目前为止,没有发生什么事。由于被埋了,所以很暗,因为没有光。”一如往常,用着生硬语调回答着。 黑暗中,听了索亚回话,优雀这才回想起究竟发生了啥事情,同时也生起了强烈悔感。 “唉───为啥……我的身体永远比脑子快呢?”突然间她如此感慨,抬起头,在确认背后事物不会垮后,轻轻靠坐在上面,右手单抓着脸,闭起暂时没用的双眼休息着。 空气霎时静默。 黑暗……在双方不语的瞬间,侵袭了她,本不可闻的呼吸声变成唯一声响,环绕在耳旁,沉默是她所不熟悉的气氛,在这绝对黑暗中,让她无法适应。 无法视物,了无声响,这。……让她逐渐产生畏惧。 不过她打死也不会承认。 相对于优雀,在这绝对黑暗中,索亚却是毫无影响,闭着眼将身形隐藏黑暗,配合著优雀呼吸起伏,让声音变得单纯好掌握状况,就像平时一般,静静靠坐在墙旁,不言不语,仿佛与黑暗同化。 黑暗,是他从小所生长之地,当暗杀者时,最有利的武器也是朋友。不会恐惧黑暗,因为他本来就来自于这里。 “对不起。” 过了段时间,索亚忽然如此发言,勾起了正努力镇定心神的优雀注意。 “阿?” “如果不是为了帮我,你也不会一起掉下来了……对不起……” “呃……这个……那个……”突如其来的道歉,顿时让她有些无法适从,当下只能搔着头,打哈哈回应。 “别这么说拉,反正那时候我也只是脑子咻咻的,然后做了嘿嘿的决定,身体就自动的哗哗了,没什么、没什么。。呵呵……呵呵呵。” “咻咻?嘿嘿?……哗哗?”黑暗中,索亚露出了难得的错愕表情。 “呃……反正就是没啥大不了的嘛!既然被你叫了声大姐,有危险时帮一下也是正常的不是吗?我知道拉,这很蠢,但!这可是做人的道理。”说着说着优雀也不好意思起来,用着还能动的右手朝着索亚方向用力挥了几下,脸部微红的叫着。 “反正!作蠢事是我的专利,所以不用道歉拉。”最后,她下了这独断结论。 “是……吗?”索亚歪着头苦思,像是有点难理解。 “反倒是……你当时究竟在什么呢?以你的身手,逃离那种场面,应该是小事一件吧?”被勾起了回忆,她当下好奇回问。 问题一出,气氛顿时又被沉默占据,让黑暗中的优雀再度陷入不安。 她实在很不会处理这种尴尬场面。 “呃……如果你不想……” “我在迷惑。” 就在优雀准备要放弃这问题时,黑暗的另一头,传来了他的回答。 黑暗中的索亚,紧紧抱住自己屈起的双膝,藉着柔软身体将头埋近其中,水银双瞳望着理当是优雀所在之地,缓缓说出自己的烦恼。 “我无法理解海瑟兄的举动,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杀了那些生物。” “生物?嗯……是指那些狼吗?也就是说,你是在为那些小狼伤心?” 优雀如此回着,同时也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因为那些小狼的确也蛮可爱的。 不料,却遭到索亚的否决。 “不对的。”索亚轻轻摇晃着头,让虚弱的稚气声音回荡在黑暗中。 “我没有为它们伤心,没有关系也没有相处过,我没有必要为了不相关的生物,来让自己伤心,这样是不对的。” “那你……” “疑惑,因为海瑟兄作出了任务外的行为,不构成妨碍矿坑工作的幼狼,为什么要把他们杀掉呢?” “这个嘛……”听了这问题,优雀脑子也是没有答案,抓了抓已经散落开来的粉红长发,没有办法回答。 “这让我恐惧。” 寂静了会,黑暗中的索亚如此说着,让还在思索如何回答他问题的优雀,脸上再度起了困惑,呆滞的望着黑暗,想像着他现在的表情。 索亚将身体紧缩起来,闭上眼,露出痛苦表情。 “我恐惧我这种反应,这样不是不对的吗?这种惨忍的想法。” “呃……能说明白点吗?我承认我很笨拉。”像是很不满索亚这种不干不净地说话方式,她略带不满的发言。 “如果是一般人,都会像优雀大姊那样吧?会为了那些小生命感到可怜,而不是把它们当作物品的评量价值,这样是错的吧!” 黑暗中,索亚低声的呐喊伴随着心灵中的困惑和疑问朝着优雀传去,稚气声调充满不安。 “我下过决心,要抛弃暗杀者身份,但现在却发现,我抛弃不了,那种冰冷的想法已经……就是存在头里,赶不走。我不想这样思考,但却无法改变,我害怕,有这种想法使我与正常人有了差别,我害怕……” “害怕?”完全无法理解索亚思考模式的优雀,在听到这后,对着黑暗反问。 然后───又是一阵沉静,仿佛温度都被淡淡袭来的冷风带走,陷入冰河时期,让寒冷气息充满两人之间。 等过了些许,黑暗中的索亚,才像只饱受惊下的小猫,用着微小声音,带着摇摆不定的灵魂,回应着她的疑问。 “我害怕不会被你们接受……害怕无法与你们继续住,不后悔离开组织的决定,但……这里已经是我最后的地方了。” 听了这话,优雀顿时错愕,然后心中升起不明怒火,朝着无边际的黑暗吼骂回去。 “别小看我!我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赶你走勒,就冲着你叫我一声大姊,要是谁敢把你赶走,我第一个护你!”声音很大,但,后果就是被强烈回音震得严重耳鸣。 “不同的!”像是没有感觉般,索亚不理会耳里痛楚,以着同样音量喊回去,让音波再度袭击两人耳膜。 “我……依旧是个暗杀者,一个杀人的刀,我以为可以改变,但我错了。 现在我可以感觉到,那颗冰冷的心依旧还在,只要有人……只要是拥有我的人…… 不论是海瑟兄还是修尔兄,更甚至优雀大姊你,只要下命令,我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去夺取任何人的生命,不论是谁。……” “我只是从一个监牢进入另一个监牢,只要我那颗暗杀者的心灵没有消失,就永远都一样的……优雀大姊……我该……怎么办?” 最后,他缓缓爬近不动的优雀,用着接近哽咽声调,对着她───现在的唯一倚靠,发出了求救。 想和大家一样,想被大伙接受,想要为众人做点什么事,所以他来到这里,并且帮忙对抗魔物。 但是在幼狼死去那一瞬间,他却深刻体会到,自己和其他人的决定性不同,然后恐惧就由心底而升,怕这样的自己不会被接受,更害怕这样冰冷的自己,在忘却修尔兄曾经让他感受到的温暖后,再度成为杀人器具────进而杀害他──那个有着温柔笑容的修尔兄。 这想法越想越为强烈,并随着他对优雀的表白而越来越显明。 最后……到了现在,他已经完全乱了方向,脑中情感就像毛线球样全缠在一块,乱七八糟,不知道头尾在哪,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开。 想要知道答案,不论是谁,不论是怎样的答案,他现在只想要一个方向,不论对错。 察觉到他身躯的靠近,优雀更甚至感觉到他那不安的心跳,以及去想像他现在那双银白大眼正充满水气用着乞求眼光望着自己,这让之前的怒气全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慌张。 她知道,现在她所说的任何个回答都会对眼前这个弱小心灵造成强大影响,因为这孩子正在向自己找寻人生答案,迷惘的灵魂是很容易被牵引的,尤其他是个小孩。 或许她有时候很愚蠢,但现在可是不容许她不用大脑的时候,毕竟面对一个无助孩童地求救,这种让她无法适从的情景,逼迫她不得不认真思考。 但……虽然她很想给他一个正确答案,可是平时就没在用的脑子,此时就像是生锈般,完全无法转动,思考一格一格的僵硬跳动,到最后,甚至就像要烧掉,发出了超出体温的高热,让她陷入迷糊状态。 “不管他!生为人类,就该靠着努力和毅力活下去!” 最后,像是放弃,优雀挥着右手愤怒呐喊,对着索亚发出了连自己都不太能了解的语句,然后再度被回音震到几乎晕倒,也同时被震出一肚子闷气。 我为什么。……要在遇难的情况下……当小鬼的人生咨询老师呀! 莫名愤怒下,她下了管他去死的决定。 “那是……什么意思?”等到耳朵旁的噪音消散,耳膜痛楚解除,索亚坐到优雀旁,对着黑暗中她的容颜,发出疑问。 “就是……别理会别人的看法,你高兴怎样就怎样!人是为了自己而活的,管我们会怎样想,你就做你自己就对了!” 索亚的疑问就像是刚好按下某物品爆炸开关,让优雀口吻顿时炸裂起来,不顾左半身那几乎撕裂的疼痛,转身去抓索亚衣领,而他则在瞬间无法反应这举动,就这样被那纤细手臂抓走,整个人跌趴到和手臂一样纤细的身躯上。 既然脑子不好,那就干脆别用,优雀大勒勒的用着脑干回答着。至于会有什么影响,她完全不理会,现在的她已经陷入用脑过度所带来的严重焦虑之中。 “我说,当暗杀者哪不好了,用暗杀者的脑子思考又有啥不对了!那还不都是你,最主要那是你的想法,你的……管他的圈叉,反正我问你,你会讨厌把生命当作物品的价值观吗?” 对于优雀的质问,索亚当下有点反应不过来,陷入了思索之中,不过没陷进去多久,就被她老大力道和问话拉回现实。 “快点回答!别吞吞吐吐的,你是不是男人呀!” “我没感觉。……”最后,在她大姊的用力摇晃下,索亚说出了这回答。 “我对于自己是怎样的人一点也不在乎,我只是害怕,这样思考的我,会不被大家接受……然后……”被赶走。 “那就对拉!”不等话说完,优雀将人拉近到几乎贴脸的程度,在他耳边不满念着。 “既然你不在乎,那就别管这么多了,毕竟生命是你的,要怎样活是你自己的事情,别随随便便把别人扯进去,讲得好像都是我们的错一样。” 话声停下,寂静的气氛再度降临,有如浓雾般充斥两人身旁,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