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帝国的兴亡-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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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
“是的。”
放下手中的表格,卢克看着面前的女孩道:“好了,孩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虚报了年龄。但我希望你知道,国防军征兵的底线是年满22岁的成年人。所以,你现在要做的是转身180度,然后顺着你来的路走回去。你妈妈在家等你呢。”
卢克的话引起排队人群的一阵哄笑声。他那装老成的话完全忘记了自己才24岁的窘境。
女孩丝毫没有因为人群的笑声而尴尬。她淡淡地说:“很抱歉。我家里没有人在等我。”
原本还哄笑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正直的德国人决不会嘲笑他人的困境。谁都能从女孩的话中听出对方已经失去了父母。
轮到卢克尴尬了。他连忙干咳了两声:“我很抱歉。但正因为这样你更不能上战场。”
“不,我必须去。我的父亲在波兰战役中阵亡了。我必须去。”
“好吧,好吧。”卢克妥协了,“那么,我建议你左转走到底,下个路口右转。那里在征召文秘。你可以去那里试试。”
“不,我必须去战场。姐姐和哥哥在那里等我。”
卢克失去耐心了,他盯着女孩一字一顿道:“我不管谁在等你。记住,女孩。国防军不是你想的那样。乘我耐性消失前,我劝你最好回家去。下一个。”
女孩双手猛的打拍在卢克面前的工作台上,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随后道:“你可以打电话到总理府。姐姐可以证明我的话。”
“哦,总理府啊!”卢克再次笑了出来,“女孩,你以为总理府的电话是你说打就能打的?你要知道……”话才说了一半,卢克突然想起了女孩的名字。他小声嘟哝到:“豪斯霍法?斯帝豪斯。豪斯霍法?斯帝豪斯?斯帝豪斯?!我的天……”卢克连忙放下手中的表格,一把拎起身旁联络用的电话大声吼道:“给我接总理府。什么?问我是谁?别管我是谁?立刻给我接总理府。我告诉你。希特勒小姐的妹妹在我这里!”估计电话另一头的接线员在听到“希特勒小姐的妹妹”这个词后也被惊呆了。在卢克连续而急切的“喂,喂”声后接线员连忙将电话线接到了总理府。
艾瑞卡正将最后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放入已装满衣物的小小皮箱中。
轻轻的敲门声后,门外响起了小声的话语:“希特勒小姐,有电话找您。”
“好的,请稍等。”一把合上皮箱,艾瑞卡用手轻轻敲了敲后背,开门走出了房间。
电话另一头的卢克几乎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没看见长长的队伍还等着他处理吗?听到电话那头有动静传来,卢克差点破口大骂。
“你……”
“您好,我就是艾瑞卡?斯帝豪斯?希特勒。请问您是谁?”
“啊,希特勒小姐。”明知对方看不见自己,卢克依然有些手足无措,“是……是这样的。很抱歉打扰您……那个……有个女孩说是你的妹妹……那个……”
女孩按住卢克握住电话的右手,小声说:“跟姐姐说,我叫法密尔。”
卢克斜着眼看了女孩数秒,似乎有一堆问题想问。不过让希特勒小姐等待明显是种失礼的行为。卢克决定暂时忽略有着两个名字的女孩。
“希特勒小姐,她说她叫法密尔。请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法密尔?……”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疑惑,不过数秒后轻快,柔美,略带笑意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果是指法密尔?洛伦斯?霍夫曼的话,那她说的没错。”
卢克单手按住话筒,看向女孩:“你的全名?”
“法密尔?洛伦斯?霍夫曼。”女孩回答到,“能让我和姐姐说几句吗?”
卢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话筒交给了女孩。只听见女孩对着话筒说道:“姐姐,有个国防军士兵不愿听我的解释。你能帮我证实一下吗?”说着,女孩将话筒递还到卢克面前。
卢克满头大汗,心中暗道:完了,前途都完了。集中营将是自己度过剩余人生的地方。颤抖着接过话筒,不过电话那头倒没传来想象中冰冷的话语。希特勒小姐的声音依然柔美。
“您好,我不认识的国防军士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请不要为难我的妹妹。可以吗?”
“当然。希特勒小姐。请原谅我浪费了你的时间。”卢克说完,慌忙挂上电话。随后一把拿起身旁的印章为女孩的表格狠狠敲上一个印章。随后站起身向着女孩行了个军礼道:“欢迎您加入国防军。”
“谢谢。”女孩笑了起来。在整件事上,这个聪明的女孩玩了个小小的花招。艾瑞卡与卢克心中所想的肯定不是同一件事。艾瑞卡肯定以为自己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麻烦,需要她帮忙。而那个征兵站的士兵肯定认为自己的艾瑞卡姐姐在等自己。
“我说过,我一定会加入国防军的。哥哥,你给我等着。”
艾瑞卡放下电话,微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的,这个妹妹。”
“希特勒小姐,车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谢谢。麻烦您等下,我去拿行李。”
“不。我很荣幸能为您服务。”通知艾瑞卡的士兵一脸激动。在他看来,能见到美丽的艾瑞卡并得到她的微笑与感谢别说等一下,等上一年他都愿意。
数分钟后,身穿灰色军装,挂着少尉军衔,拎着小皮箱的艾瑞卡出现在士兵面前。在用手将那头明显的黑发仔细藏入军帽内后,艾瑞卡微笑着对士兵说:“麻烦您送我去火车站。谢谢。”
“非常乐意为您服务。希特勒小姐。”士兵向着艾瑞卡行礼后一把接过对方手中的皮箱,并侧身向一旁让开一步,示意对方先走。
微笑着点头后艾瑞卡迈步向前走去。
出击,为了没有明天的明天之卷 第二十八章 休息一下(下)
“蓝天,白云,动人的姑娘,英勇的士兵。”迪姆低下头,为自己嘴中的烟点上后小声咒骂道:“我*,我到底在说些什么?我又不是那些酸溜溜的臭诗人。”
迪姆是纳粹党报纸《人民观察家报》的见习记者。对于一个在记者行业工作了整整15年的人来说“见习记者”的头衔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纳粹党上台后在戈培尔的操纵下对德国报业进行了大规模整顿。一个独裁者上台后谁都不会忽略这个舆论宣传最广的工具。收音机未必每家都有,但报纸可是谁都能掏出个小钱卖上一份的。说电视的自己去墙角反省。不过就算这个时候电视已经普及了,可谁会去看国家政治频道。就好比任海济原本时空中的××TV1。用那时网上的评论来说就是:“××TV1的新闻都能信?那叫见鬼了。”,“××TV1的新闻都有人看?那才叫见鬼了。”可见电视的宣传效果未必比报纸来得有效。
迪姆原本服务的《柏林日报》是在魏玛共和国时期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之一,在纳粹党的政策下《柏林日报》最后因各种原因不得不关闭。失去饭碗的迪姆只得到《人民观察家报》去讨碗饭吃。可他即不是一个疯狂的纳粹党徒,也不是一个极右分子。因此在满是纳粹党徒的《人民观察家报》报社中即便有着15年的工作资历,他依然只是个“见习记者”。
就在昨天,迪姆被他那亲爱的主编满脸“微笑”着“亲切”的“发配”去前线,为勇往直前的国防军写一些宣传报道。在报社内谁都能看出这是个变相“流放”。作为纳粹党的宣传工具去报道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国防军的事,内容再出色也无法得到最高评价。更何况国防军与党卫军之间还有说不清的矛盾。
迪姆默默抽着烟。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苍老。
“我也曾年轻过。”迪姆在心中小声说,“只是现在老了。如果我再年轻些,或许还会有些激情。”
离列车进站还有段时间,等待着的迪姆将自己的视线缓缓扫过月台。与恋人,妻子相互吻别的军官,整齐列队等待列车的士兵,手提皮箱的旅人等等先后进入了他的视线又退出了他的视线。不过迪姆的视线很快就停在了月台一角的长椅上。这排供候车乘客休息的长椅上此刻仅坐着一名年轻军人,放在脚边的浅黄色小皮箱与肩章证明他是一名军官。这名年轻军官正低着头,视线完全集中在手中的书上。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喧闹的月台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您好,尊敬的少尉。请问,我能坐这边吗?”
军官抬起头。有着金鹰标志的军帽帽檐正好挡住了对方鼻子以上部分。不过从那没有一丝胡须的下巴来看,迪姆判断对方的年龄肯定不会超过20。
“20岁不到的尉官啊……”迪姆在心中小声说,“这个世界肯定已经疯了……”不过等对方一开口,迪姆就觉得自己快疯了。
“当然,先生。请不用在意我。”女性特有的甜美声音仿佛在迪姆心中砸下一块巨大的石头。
迪姆小声嘟哝着:“我的天,国防军什么时候有了女性尉官?”在一旁坐下后,他微微侧头。对方纤细优美的手指正好压住书名的后半部。不过迪姆依然能清晰的看到由俄文书写的几个字,学过俄文的他尝试着拼读了一下。翻译成德文应当是“战争与”这几个词。
“是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吗?”
女孩抬起头,用她那双如黑珍珠般的双眼看着迪姆,带着甜甜的微笑道:“是的,先生。”
“长的真是太美了。”迪姆心中小声说,不过嘴上却道:“这书现在不好找。”
女孩将合上的书小心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是的。所以这本书是全俄文的。只是没想到先生您也懂俄文。”
迪姆尴尬的笑笑。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这本书是德语还是俄语,而在于纳粹党上台后将这一类书归为“禁书”,是不允许存在的。
“是的,不过我只读过前半。因为时间问题后半……”迪姆说着掐掉手中的烟,“不介意聊聊吧?那个,你最喜欢哪一段?”
“先生,这本书不是评价哪一段写的最好。通篇整读后你会发现整个故事都非常棒。不过我很喜欢其中的几句话。比如:‘生命,生活,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被人感觉出它的美好的,在平时往往被人忽略的内涵。其实生命的真正意义在于能够自由地享受阳光,森林,山峦,草地,河流,在于平平常常的满足。其它则是无关紧要的。’哥哥就总是不能理解这句话。他一直看不见身边真正美好的东西。”
到这里迪姆几乎能确定这个女孩的哥哥在纳粹党中有着极高的身份。否者他的妹妹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阅读“禁书”呢。
“那么,你是要司令部赴任吗?”
“是,也不是吧。”女孩微微一笑,“父亲在两天前出发了。如果让父亲抓到那就不好了。我想去哥哥那里。如果没我在,哥哥肯定又在发疯了。”
每当提到“哥哥”两字的时候,迪姆总能从女孩的双眼中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哀伤。“该不是怨妇找上门吧。”对纳粹主义的反感让迪姆恶毒的想着。
“我啊,一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女孩说着抬起头望着天空。伴随着并拢伸直的双腿来回摆动,她的身子在座椅上微微来回摇晃着,“我知道哥哥,父亲都很爱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