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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部分

暗算 (电视小说)-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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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啊哟,你去哪里了,‘彩云’来了急电。”
罗进:“什么事?”
“老虎”递上电文。
罗进念:“中央回电,要求务必尽快将敌人截获我军密电之内容摸清。彩云。”他露出一脸的焦急。
下课铃响了,孩子们蜂拥出教室,在操场上玩闹,天天也在其中。一个流氓进了学校,拿着一张照片,向人打问着。他一路走了过来,把天天从孩子堆里拉了出来。
流氓对照着照片:“你是天天吗?”
天天问:“你是谁?”
流氓:“我是你爸爸的朋友。”
天天:“我爸爸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流氓朋友?”说完,拔腿就要走,流氓一怒之下,扔了照片,把天天拦腰抱了起来,往门口冲去。
天天大喊大叫着。
操场上到处都是人,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张狂劫人,很多学生吓得都躲开了,也有大点年纪的去喊来教师。教师喊着要流氓放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流氓穷凶极恶地从怀里掏出手枪,一会儿对着拦他的人,一会儿抵着天天的脑门,喊道:“让开!快让开!谁挡道,老子打死谁!真是活腻味了……”他夺路而走。
罗雪从手术室里出来,她戴着口罩,一个警察在护士的陪同下在等她。
罗雪疑惑地问:“找我有事?”
警察:“太太,我抱歉地通知你,你儿子被绑架了。”
罗雪难以置信地:“怎么会呢?他上学去了……”
警察:“就是课间休息时在操场被绑架的。”
罗雪“啊”了一声,软倒在地,眼泪流下来,哭声却没有,像是吓傻了,连哭都不会了。护士赶紧上前扶她,警察也在帮忙。
罗进一直站在石门饭店的后门口守望。“飞刀”和“耗子”一左一右挟持着天天过来,两个人都是青红帮流氓的打扮。天天看见舅舅,一下子扑了上来,他惊魂未定地喊了一声:“舅舅……”
罗进安慰他:“没事,没事,他们都是舅舅的朋友。”
天天:“他们是流氓,有枪。”
罗进:“舅舅等一下给你做解释,舅舅先去看看妈妈。”
罗进说完先走了,天天在他身后,不甘心地发问:“流氓怎么会是舅舅的朋友呢?”
“飞刀”摘下假胡子,天天看见,劈手夺了过来,狠狠地丢在地上,还有脚踩了上去。
罗进等人被拦在警备司令部大门口,看上去,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老保姆流着眼泪,指着罗进,去和哨兵求情:“小兄弟,你让他进去吧,他是孩子的舅舅。”
哨兵:“不行,这是规定,我要挨处分的。”
老保姆:“太太一个人进去跟司令求情,女人说话没分量的,让孩子舅舅进去帮帮腔儿吧。”
哨兵:“我让进了,里面也不让进,里面还有哨兵呢。”
正说着,罗进看见罗雪失望地从里面出来,知道目的没有达到,不免懊丧。“猴子”跑过来,跟他耳语。
罗雪满脸的泪水,见到罗进,她步履艰难,一个趔趄几乎要晕倒,罗进赶紧上前扶住她。
罗雪抽泣着:“司令不同意之江回来,都这时候了,什么任务也没儿子重要呀,就是在前线打仗也应该赶回来的!可司令就是不听,还讲我没有觉悟……”
罗进:“巡捕房刚刚通知我们马上去,天天的下落好像有眉目了。”
罗雪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问:“真的?他们怎么说?”
老保姆在旁边“阿弥陀佛”地念着……
“猴子”把车开了出去。
罗雪还在哭着。罗进看了看四周,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难过了,天天找到了。”
罗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骗我?”
罗进:“我说了你别怪我,天天是我叫人绑架的。”
罗雪愣了:“你……这是干什么?”
罗进:“我想通过这件事,要挟刘司令把之江放回来,哪怕见上一面都好。密电破译怎么样了,我们需要尽快知道。而且,会议马上就开了,没有他的消息,谁也不敢贸然行动。我不得已想出了苦肉计,还是失败了。”
罗雪委屈地:“你事先应该跟我打个招呼啊,我要吓死了。天天没了,我也不活了。”
罗进:“打了招呼就是演戏了,你能演得现在这么真?除非你是电影明星。”
在7号楼钱之江的房间里,唐一娜和钱之江都斜靠在床上。
唐一娜不时地看看钱之江,希望能与他目光相碰之后再说话。但钱之江一直眼睛看着别处,似乎心也在别处,手不停地拨弄着佛珠,像入了佛境,完全无人、忘我之境。
唐一娜终于忍不住了:“这个汪洋怎么半天还不回来,大概是打算在那边沾点小便宜吧,裘丽丽其实很骚的……”她以为这样的话一定会引起钱的反感,继而责怪她。但钱之江像是没听见,依然如故。
唐一娜:“嗳,你在想什么,人家跟你说话呢。”
钱之江换了个姿势,把佛珠拨弄得更加用心:“什么也没想,想佛祖。”
唐一娜问:“钱总,你怎么会信佛呢?”
“我不信佛。佛是我的精神寄托,不是信仰。”
“那不是一回事嘛。”
钱之江认真地:“是两回事,信仰是目标,寄托是需要,是无奈,是不得已。信仰是你在为它付出,寄托是它在为你付出。”
唐一娜:“你有什么无奈?我看你什么都看得开。”
“这就是佛祖给我的力量。你无法体会到,因为你不曾有我这样痛苦的经历。”
唐一娜知道他还有话要说,看着他,等着他。
钱之江自言自语地:“你没有见过我父亲,他一直是我崇敬的人,读过私塾,也进过洋学堂,他身上既有封建的礼教,也有现代的开明。他当家之后,立下过两句话:做人行善,做事积德,成为全家人的规矩。从那以后,我们家对四方乡民就象对自己亲人一样的好,家里财产至少有一半用在接济乡民上。乡里有人给他送了匾,上面裱了四个字:以德贞观。父亲经常以此来教育我们,天下人的心都是相通的,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但是,那一年,我赶回家去,看见父亲的胸口插着两把红樱枪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来解释这个世界了。”说到这里,停下了。
唐一娜:“你就从此信了佛?”
钱之江纠正着她:“是寄托。它让我精神深处所有的困惑和痛苦有了一个安放的角落,以便我能更好地为实现我的信仰去奋斗、去努力。生命是一口气,信仰是一个念头。”他突然捂住了肚子:“啊,我的胃又在疼了。”
唐一娜坐了起来:“肯定是中午辣椒吃的。还有药吗?”
钱之江:“有。我先去个洗手间。就起身走开。”
唐一娜想跟出去,又驻步。
钱之江进去,关了门,装着在小便,其实连裤子都没脱。然后他捂着肚子,呻吟着,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钱之江没有坚持能回到房间,就跌倒在了走廊上。唐一娜先发现了,她大叫一声,随后汪洋、裘丽丽,以及楼下的黄一彪、童副官,都闻声赶来。
钱之江蜷缩在地上,痛苦不已。
众人把他往房间里抬。途中,钱之江悄悄咬破了腮,然后到房间又来了一个干呕,吐出一口鲜血,把大家都吓坏了。
钱之江疼得冷汗淋漓,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大叫大嚷,几乎要昏死过去。
不约而同,罗进在外面,钱之江在里面,都搞了一出苦肉计。这是被困的钱之江的黔驴之技,他要传递情报,他就得出去,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过程中,唐一娜和裘丽丽显得真诚而又十分惊慌,两人成了他最好的帮手,把事情往他希望的方向推进。
唐一娜推搡着黄一彪,裘丽丽也在帮她。裘丽丽:“黄处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唐一娜:“还愣着不去打电话干什么?”
黄一彪正是在她俩的一再呼吁和指责中,决定去打电话。
司令和代主任正坐在刘司令办公室的沙发上谈事。
刘司令问:“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代主任:“狗咬狗,一嘴毛。不可信。”
“听说都咬住钱之江了是不是?”
“也不是,都互相咬,也就等于谁都没咬。关键他们咬的都没有确凿的证据,都是鸡毛蒜皮,不痛不痒,打一巴掌还要揉三揉。”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个手段了,把他们都分别关起来直接审问,该用刑的我看还是要用。”
“不,那是要坏事的。你想过没有,我们现在做什么,背后都有眼睛盯着,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会带来急风暴雨。一旦把‘毒蛇’关起来,外面的共党分子自然要起疑心,说不定因此就取消会议了。就这样好,对外可以麻痹共党,对内可以控制他们,保证情报不泄露出去。”
司令会意地点头。
电话响了,司令过来接。
黄一彪按住话筒,说司令不同意将钱之江送医院。唐一娜急了,一把抢过电话来。
唐一娜对着电话,连哭带骂,加上乞求:“刘司令,我是唐一娜,钱总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你必须送他去医院,否则要死人的,你没看见,他在吐血,吐了好大一口血……我愿意用我的性命保证,钱总绝不会是共匪……就算我是共匪,他也不是,你不能见死不救,人不能没有恻隐之心……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我说刘司令,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看在观音菩萨的面上也要救救他,他是信佛的……他要这样死了,你会终生不得安宁的……你就不怕他的冤魂不散回过头来再找你……你就不怕晚上走夜路背后有凉风……”
司令摔了电话,被唐一娜的一顿骂,气得不行,把枪都拔了出来,拍在桌上。
代主任:“我看这样不管死活的也不妥当,派医生去吧。我马上过去。”
“我就不过去了,马上要开会,布置会议的抓捕行动,不知道这次会议能逮着共产党的哪一条大鱼?”
“我想应该绝对够斤两。这是大事,你一定要落实好,派最信任的人,而且一定要封锁住消息,不要吐露任何内容,就说抓人,至于抓谁,去哪里,一律不能说,否则人多嘴多,只要有一个人泄露秘密,我们就会前功尽弃。”
司令没好气地:“我们执行任务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不劳你教了。没你在,上海滩上的共匪也没见少抓。”
代主任愣了一下。
送代主任出门时,司令忽然感叹道:“这个钱之江啊,整天信佛供佛的,但我看佛也不灵啊,一点都不帮他的忙。他儿子出了事,现在他自己又出了事。”
代主任问:“他儿子怎么了?”
“给人绑架了。”
代主任吃惊地:“谁绑架的?”
“不知道,他太太刚从我这儿走,哭哭啼啼的,平时见着很文气的一个女人,也大喊大叫的,象个母兽……”
代主任:“她是想让你放钱之江回来?”
司令:“是啊,哪个不想,儿子出了事,当然想让老子回来了。说破天,丈夫是家庭的顶梁柱。可钱太太哪里知道,就是天塌下来,她男人也回不来。”
代主任若有所思地:“这个绑架的人也真会挑时候……她太太是麻醉医生?”
司令:“很优秀的一个麻醉医生,在军部医院工作。”
代主任几乎叫了起来:“就是关押“断剑”的那家医院?”
“彩云”看着罗进刚画的招待所示意图。
罗进:“根据我对‘毒蛇’同志的了解,他有情报的话,上天入地,也是会想办法送出来的。可是,现在我们很难和他取得联络,非常危险,到处都是眼线,流动岗,容易坏事。”
“彩云”:“没有他的情报,我们更危险。现在我们面临着重大抉择……特使会议召开在即,我迫切需要听到他的声音,‘毒蛇’同志的声音。”
“那只有傍晚再去,看他出来吃晚饭时,能不能近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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