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高启明-第5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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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能爆发出强大的仇恨,越恐惧越会疯狂。从这点来看,大多数政治肃清运动你可以给它们找到各式各样的理由和原因,但是恐惧感却是始终存在的。正是一种对“敌人”和潜在的敌对分子,“卷土重来。的恐惧,才使得政治清洗变得残酷无情,不仅要从政治上消灭,更要从上消灭,最后甚至发展到对家属的清算。
而这群土着学员,个个都有惨痛的身世,刚刚过上几天安稳的日子,他们最怕的正是这样的日子被打断,垂新被投入到过去那种可怕的生活中去。
不仅要忆苦思甜,还要让他们清楚看到:他们的命运是和穿越集团绑在一起的,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穿越集团的失败就意味着他们自己的毁灭。使用一切手段来维护穿越集团就是维护自。
“这事我来想办法,你去把不坚定分子梳理一下。”赵曼熊斯基下达了指示。
“这个,你不看看他们的材料?”
“学员队的事情是你在管赵曼熊斯基摆出一副彻底放权的模样,“鉴定由你来出。如何处理由你决定
午木出去之后,赵曼熊斯基给丁丁打了个电话,丁丁至于消息灵通人士,对这位新上任不久的第一副局长的分量是很清楚的,电话里不免要客套一番。
“我是来请你帮忙来了。赵曼熊说。
午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命令把汇报中提到的“动摇分子,“可疑分子”的人事档案全部调来审阅。
桌子上很快堆起了大约十份材料。午木想这也太多了!这期学员班总共才四十五个。人,已经被淘汰了五个。现在又闹出四分之一的“有问题”人员。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秘密警察并不是那么好干得。
他逐一翻看着这些材料,再对应每周送来的告密材料进行分析,以便从中判断出哪些人是“不可靠”哪些人“需要进一步观察”。
多数人的问题不算严重,包括姚玉兰在内。午木都写上了“进一步观察”的处理决定,只有在杨草的材料上,他犯了难。
杨草的确有可疑之处。按照她的档案上的说法,她不是作为难民被收容的,而是在某天昏倒在紫诚记的台阶下,被店里的人收容进来的。据材料说当时她几天没有吃饭,身上还有许多伤痕,没有随身物品。随后她被送到了难民营,又被移送到了临高。在检瘦营的政治审查里,她供述自己是,扬州人,十一岁被卖到戏班里唱戏,后来随戏班辗转到了广东,因为班主凌虐过度,实在忍受不住才逃走得。
根据审查材料,杨草的确会唱戏,她是戏子出身大概不假。至于其他内容,按照检验营卫生所的报告,她的身上的确有许多陈旧性疤痕,而且“处女膜陈旧性破裂。”所以被人长期凌虐应该是真得。
至于其他内容政保总局就无法核实了。按照流程进行了二次交叉审查之后对照供述她说得大体都一样。在难民营里杨草也是规规矩矩的,没有什么疑点。所以出来的时候政治鉴定标准是四可控制使用第三级。
午木把她不多的几页材料来回的研究了好几次,披凡川不出有多少可疑之处。要说最可疑的。无非就是她是晕川在尔诚记的台阶下。但是这也是在不好说就有问题。
唯一无法解释的就是她为什么对锦衣卫、东厂有所了解。
午木想,当然了,戏班的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和轻易不离开乡土的农民是不一样的,就算知道也不足为怪,,
这时候他忽然惊觉:自己怎么在给被怀疑对象开脱?他暗骂自己,不能因为怀疑对象是个年轻女人,身材又不错就对她起了同情。
如果从严掌握,直接将她退学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但是午木看到她的成绩表,又觉得很是可惜。杨草的成绩最近上升很快,看得出是做了极大的努力。因为说了几句话就遭到退学处理,是不是太严重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淘汰掉一个人就意味对他进行的培全部白费了。
考虑再三,午木还是在她的处理意见上写下了“进一步观察。”写完之后他又考虑了下添上了一句话,“重点观察”。
几天之后,临高木偶剧团来短吾班演出了,这事情引起了轰动。本地的娱乐项目实在太少了一一如果说穿越者多少还有电影之类的东西可以看,土著几乎什么也没有。新成立不久的临高木偶剧团已经一炮打红,成为本县最热门的演出团体,虽然演出的剧目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处戏,还都是按照现代标准来看非常粗糙的急就而成的“宣传剧”《南海风雷》之类,但是仗着现代式的舞美设计和大量从现代的阅南布袋戏中大量抄袭来的表演手段,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大轰动。以至于演出计划已经排了大半年了。短训班的学员们被练折磨的苦不堪言,听说能看到县里鼎鼎有名的木偶戏看戏,大家都很兴奋。
陆橙也被兴奋的姚玉兰拉了去她原本不想去,最近学习很是吃力,难得有这样不上课的日子,她想在宿舍里睡一觉,休息休息,但是姚玉兰死活要拉她去,还活灵活现的描绘了一番这木偶剧是如何的好看,她已经在公社看过一次演出了。
陆橙碍于情面,又被她说得天花乱坠的木偶剧起了好奇心,便一起去看了。
演出场所设置在一间大教室内,里面能坐一百来人。座无虚席,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观众。除了政保短班的学员之外,政保班的小小学员们也来了。教室外面食堂还摆了摊子,叫卖格瓦斯和其他零食。
所有的人都很兴奋,无法长时间保持安静。原本的讲台上已经搭起了一座木偶剧的舞台,制造的非常华美考究。陆橙看过四处流浪的草台班子演得木偶戏:破破烂烂的幕布,几根竹竿搭起来的台架,一切都非常简陋,完全不能相比。就说这绒缎台幔好了,别说演木偶戏的班子不曾有,就是差一点的戏班都置办不起。
姚玉兰去买了两杯桃子味的格瓦斯,陆橙一边喝一边听她喋喋不休的讲这木偶戏是如何的好看。
“锁”的锣声一响,整间屋子里就寂静无声了,窗帘也拉了起来,屋子里变暗了。这时一束灯光打到了帷幔上。红色的绒缎帷幔慢慢的向两面打开,观众们已经发出了第一声惊讶的叹息。这场景太漂亮了!
由穿越集团里的专业美术人才制作的布景片,色彩丰富,透视比例准确,看上去非常的逼真。这是一个田园牧歌式的场景,远处是青山。农田,近处是溪流、木桥和几所房屋。运用特技手段,溪流里还有溪水流动的效果。一种轻柔欢快的音乐在空气中飘荡,录音机里还发出的微风、鸟叫和流水的拟音效果。
这些很简单的特效效果在当时绝对是轰动性的,在场的学员们几乎都看呆了。陆橙呆呆的忘记了喝格瓦斯。姚玉兰捅了她一下声说;“怎么样?来对了吧。”
陆橙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惊讶了,她几次试图在半黑暗的环境中寻找那些声响的来源。
“别找了,那是首长们的八音盒里放出来得。”姚玉兰得意的说。
“八音垒”
“是一种盒子,能够发出各种声响,还有好听的歌和曲子。”
“不要说话”。有人对她们的交谈不满了,两个人不吱声了。过了片刻,姚玉兰又小声的说:“这出戏不是南海风雷,南海风雷一开场不是这样得。
正文【分卷阅读】 第三百六十四节木偶剧和思想工作(二)
陆橙没理她,她已经完全关注于演出本身
制造的非常精致的木偶人物出场了,和她以前看过的木偶戏不一样,这种木偶戏没有什么唱词,都是道白。
道白是用“新话”说得,经过连续几周的普通话强化练之后,陆橙大致能听明白。
一开始是一个山明水秀的村子,里面的人们过着安定和平的生活。
农民种地,铁匠打铁造农具。
商铺里出售货物。
一片祥和的气氛。
下面是几个木偶角色的随意交谈,内容是有关农事和生活方面的,这让下面的学员们感到很亲切。
接着上来了个年轻教书先生的角色。
这个教书先生显然和店老板的女儿有点意思。
两个木偶人物各唱了一大段郎情妾意的唱词。
然后有点突兀的,书人开始和农民谈起官府的事情:朝廷在辽东的败局小陕西的造反,教子入关。
在北直隶攻城略地掳掠,无恶不作,兵锋直抵京师城墙下,朝廷畏敌如虎,不敢出战……这一切对尝员们来说很新鲜。
因为这些事情平日里在家只是隐隐约约的听人说起过只有那些识字又愿意订阅《临高时报》的人才知道。
现在有这样详细的解说,每个人都听得很仔细,听到受到战火和天灾祸害的百姓的惨状,许多人不胜喘嘘。
午木仔细的观察着观众们的表情,心想要是在另一个时空有哪一本戏这样长篇大论的复述报纸上的新闻报道的话,恐怕观众早就要高喊”退票”了。
到底是一张白纸好画图啊。
赵曼熊斯基却皱起了眉头:宣传效果是不错,但是这点时事新闻都能引起观众如此大的兴趣,充分说明了宣传部门办事很不到位。
长达年多分钟的时事新闻播讲完了,第一幕也就结束了。
几分钟之后又是第二幕。
伴随着鬼祟阴森的配乐,幕布来开是县衙的布景。
县官、师爷和衙吏们在商量怎么征收今年加派的辽饷,怎么从辽饷加派中给自己多捞好处。
几个角色不但木偶的脸谱刻画不是狠毒就是丑恶,台词也编写的恶毒无比。
诸如“穷鬼就是石子也榨出三两油不宰穷鬼我们怎么吃肉屁民就是贱货,非要狠狠的揍才听话”之类,学员们一个个表情沉默,有愤愤之色。
午木知道大家开始入戏了。
就算是午木这样对历史细节不关心的人也知道。
这一幕和真实场景是有出入的。
但是这没有关系。
要激发起群众的憎恨,稍微做点夸张和集中是必要的。
接着是商量各种盘录百姓的毒计,穿越者手里有得是各种素时,不管是哪个时空,全部加以浓缩汇聚。
看得下面的学员们一个个咬牙切齿。
第三幕开始进入部分,衙役们进到村子里开始征粮征赋。
一路打砸抢。
欺男霸女,连寡妇的最后一只鸡也抢走,还不放过,当寡妇哭诉自己什么也没有的时候,就开始扒房子卖房顶上的稻草。
“连烂稻草也要!扒了房子。
人住哪里。
真是丧尽天良。”
有人在嘀咕。
有人却在小声的啜泣。
显然编剧的人不希望百姓把仇恨仅仅放在县官和衙役这类基层干部身上。
免得助长他们“皇上是圣明的,都是下面的歪嘴和尚念坏了经”的思维模式,于是又出现了一个骑着马的太监,太监一来就宣圣旨。
说要为皇帝选美。
然后就是到处抢女人,抢到了之后还有太监和当地的官吏豪伸一起私分女人的情节,甚至还加了一段太监纳妾的情节。
太监没有那方面的功能这是人所周知的,听说太监娶妻不算还要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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