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高启明-第3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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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干活,但是要打仗的传闻却已经在军官中传开了。感觉敏锐穿越众们已经从宣传的气候改变知道了下一步的目标――剿匪。
从一个月前开始,部队的训练内容有了改变,让部队山地间以班组小群体进行作战,训练山地战斗能力,进行了加强远距离精确射击的课目。除了训练内容的改变,更明显的标志是每周的固定政治学习中,开始出现了从全县各地找来的土匪的受害者,这群或老或少的人在台子上哭天抹泪,把种种被土匪残害的可怕事情向士兵们哭诉。因为新兵大多是来自临高本地,对土匪的侵害也是有过亲身的体验的。在“政治战士”的巧妙引导下,不少新兵也跳上台去痛陈匪患的灾害,很快就把气氛调动起来了。
于是,不知道是谁起得头,歪歪扭扭的“请战书”、“决心书”就开始连篇累牍的出现在各个连的黑板报上了。
“立刻在《临高时报》上刊载关于本地匪患的问题的系列报道。”丁丁在编辑部接到了宣传部的电话。
“好,”丁丁赶紧拿起铅笔,“报道重点是什么?”
“有四点要注意:一、明确说明本地的匪患是历史性因素,和现任的县官没关系;二、暗示匪患的长期性和某些地方士绅、胥吏有关;三、重点谈匪患对本地民生的影响;四、不得明示或者暗示穿越集团对土匪将采取何种态度。”
“明白了。”丁丁想了想,在本子上涂了几个设想。
“不过我没有资料啊,要找采访对象……”
“明天你到情报委员会来取资料好了。以后每周一去取一次。”电话里叮嘱,“采访,我们会安排,到时候电话通知。”
“知道了。”丁丁运笔如飞,唰唰的写个不停。
“发稿前的清样必须先交宣传部审核。到时候你也务必一起参加。”
“我会来得。”
“除了留档案的报纸之外,这批报纸要安排好发行,保证大部分都散发到当地人手里。”电话挂断。
“这是准备要剿匪了么!”丁丁自语道。他不敢怠慢,赶紧找人把周洞天找来,商量排版的事情,至于组稿,自然要请杜雯出马――她在使用史料和资料方面有独到的组合编造能力。
何鸣一身整齐的元年式灰色陆军制服,迈着一步80厘米的步子走进了总参谋部的作战会议室。会议室里的众人“刷”的一声全部站了起来敬礼。
何鸣还了一个礼,他虽然不过五十出头,头发却有些花白了,剃得很短。看上去非常的精神。
他没有任何的客套话:“同志们,现在召开第一次剿匪工作会议。”说完,“刷”得把身后的地图帘拉开,里面是一幅大比例的临高形势图,上面覆盖着一张可擦拭的透明片。已经用红蓝笔已经涂抹了不少记号。
“现在,请情报委员会的通知报临高匪情。”
罗铎站了起来,打开了手里一本厚厚的文件夹子。
“同志们,你们面前的小册子是我们社工部对临高匪情的综合调查报告。”
下面立刻响起了一阵翻阅小册子的声音。
“……根据我们各个部门的综合消息得知,临高的匪情状况是这样的――”
临高的匪患非常严重。古代社会官府对地方的控制力很弱。稍微偏远一些的地方往往就有土匪活动。就算是号称盛世的康乾年间,离开京师不过百把里的妙峰山地区就有大股的土匪的山寨。临高地处边陲,长期地广人稀,不论是官府和地方上的士绅,维持社会治安的力量都很有限。这使得土匪活动异常的猖獗。
罗铎说:“根据我们的调查得知:全县长期活动的五十人以上的匪股有三十八股;一百人以上的七股,还不包括许多平时种地,有事作匪的家居土匪。”
这个数字引起了人群的一阵骚动。要知道临高的实际人口,根据民政部门的估算,大约在七八万人左右。不到十万的人的县居然有这么多的土匪!
由于地理环境的关系,此地的土匪的活动,又有与海盗相勾结的特点。每次海盗登陆,都有土匪的勾连,土匪的匪窝也常常成为海盗的窝点。而土匪一旦的被官府或者民团最剿急了,就会利用海盗的船只下海躲避。使得剿匪的难度很大。历任的县令不是没想过办法,但是作用很有限。广泛的建团,训练乡勇,只能起到地方有限的自保效果。
穿越众想要在临高推行社会调查,进行民政、农业方面的改革,没有一个稳定的社会秩序是不可能的。不能想象穿越者每个工作队下乡都要安排大量的武力进行护送。随后要开展建设的各种基础设施总不能沿线都修上炮楼,让士兵进行站岗保卫
正文【分卷阅读】 第九十九节 全县剿匪
搜集临高的匪情在政治协商业协会议结束后就全面展开了有了联络员制度,使得情报部门能够从当地土著口中得到第一手的直接资料,比过去使用侦察队人生地不熟的进行客观观察来要来得深入多了。而且来龙去脉也更为清晰。
为了保证情报的准确性和客观性,情报委员会在搜集资料的时候,将各村的提供的情报进行交叉汇总,彼此对照。
因为土匪往往带有明显的地域性色彩,各个村落或是因为宗族亲戚的关系或者是同乡的关系,对本乡本土的匪人往往是包庇的。而土匪大多也遵循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规矩,对当地人人留有余地,而专门祸害外地的村落。
在这种社会生态下面,联络员也不能免俗。所以他们的报告必然是会根据土匪与自己村子的亲疏关系有隐瞒有夸大。而村落与村落之间,宗族与宗族之间,还夹杂着仇隙,更不排除有人故意在其中夹杂不实之词,污蔑中伤的。所以必须把各个村的情报对照起来看才能看得出端倪。
经过一个多月的对联络员的调研,情报部门已经了解了不少临高的匪情的情报。而另外一个重要渠道则是王兆敏。他虽然是外地人,但是在这里客居已经五年多了,平时协助县令处理政务,对本县的各种情况了解很多,特别是在匪情方面,衙门里有丰富的资料。情报部门单独约见了他好几次。从他手里得到了大量有用的材料。
“临高的土匪虽然纷乱如麻,但是最要紧的就是党那门顽匪。”王兆敏在“半边天”酒楼的包厢里小声的说道,“其他都是小匪股,起不来什么大波浪。这两股土匪根深蒂固,很不容易对付。只要除掉了他们,临高的散匪自然就没了依kao。临高的也就四境太平了。”
大部分的土匪都是“家居土匪”。打掉山寨,消灭土匪首领和核心人马,“居家土匪”失去了主心骨和老窝。自然就无心继续为非作歹,只要再加以招抚,很快就能把匪患平定下来
“向来剿匪都是首恶必办,胁从不究。”王兆敏道,“宽严相济四个字不可不知。”
“是,是,”罗铎只管称是就是,又问,“为什么说这股最难对付?”给他斟满一杯酒,“请先生教我。”
“说来话长。”王兆敏已经有些微微的熏然,实际脑子非常清醒。他知道这群澳洲人的用意,多半是要清理“卧榻之侧”了,不过这也好,反正官府即对付不了土匪也消灭不了澳洲人,让他们互相去撕咬,说不定还收个渔人之利呢。便装着已经喝醉的样子说开了:
党那门,大名党国栋,是本地的道禄村人。父母双亡之后,以为本村的人家放牛过活,长大之后做小商贩过日子。因为村里没有亲人。在村里长期受人欺压。自家的宅基地也被村里的一户人家霸占去。
党那门后来经常干小偷小摸的勾当,万历末年,被村人扭送县衙,锒铛入狱。第二年他越狱而出,纠集了几个气味相投的兄弟,回到村里将与其有过节的村人杀死了十多人,随后卷掠财物,到临高和儋州交界的抱庞山上落草。
“你别看党那门是个泥腿子出身,可是他认得字,自幼好读书,可惜无人提携,好好的一个读书种子,堕入了邪道。”王兆敏叹了口气,“读了书,又走了邪路,比起一般土匪更是难对付。”
党那门因为认得几个字,虽然正经的兵书之类的没看过,三国演义、水浒之类的小说还是看过不少的,从中学会到了计谋策略,所以他带得土匪,常常有出其不意之举。县里的一般乡勇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就说他打龙波寨吧,”王兆敏说得兴起,“党那门带着几十个人,装成赶集的农民,带着货物进了龙波寨。借着去向市集缴税的机会混进团局,几个人把门,几个人在外面放鞭炮。他带人冲进去就把团局里的乡勇教师给杀了。乡勇乱了阵脚,有一百多乡勇的龙波寨就给他带的三十个人破了。你说厉害不厉害。”
罗铎点点头,这党那门果然有点小伎俩。这头的战术还是相当的漂亮的。难怪王师爷要说党那门这股土匪厉害了。
“而且他还知道笼络人心这条!”王师爷轻敲桌面,“这党那门在外面一贯鼓吹‘打富不打穷’,很是吸引了一班无知的愚民。闹得加来、美台几个地方的村民都抗租不交,田主们叫苦不迭。每每到县衙来告状。总算几年前黄老爷帮忙,带勇重创了党那门一伙。他们的气焰才没这么嚣张了。”
“黄老爷?”
“就是黄家寨的黄守统,黄老爷。”王兆敏注意到了罗铎的反应,“他带得勇十分强悍,党那门不是对手。可惜乡民无知,多有为期掩盖匿踪的,最后还是让他跑回抱庞山去了,竟不能全功!真是遗憾啊……”
“这么说黄老爷还是位急公好义的人了。”
“自然,自然,”王兆敏隐约已经知道澳洲人想在本地扎根,但是黄家寨的乡勇是吴县令唯一可以依kao的一支力量,不能让澳洲人以剿匪的名义拉过去或者消耗掉,“可惜黄老爷上次受了伤,身体一直不好。剿匪的事情,怕是帮不上忙了。”
罗铎不置可否,只是点头而已。
“……根据情报,党那门匪伙。主要盘踞在临儋交界的抱庞山地区,这是他们的老营。”罗铎拿着一根教鞭,指点着地图做介绍,“寨子里的匪伙,常年有三百人以上。有火器。”
下面的军官们聚精会神的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罗铎继续道:“但是他们的根据地是在加来、美台交界的‘十三村’地区,不管是补给还是人员,都从这一带获得补充。一旦有事,就能从这里再拉起四五百人的队伍。”
人群中发出一阵小声的议论。有人提了出来:“这不等于是洪洞县里无好人,这一地区的丁壮都有当土匪的嫌疑了?”
“是这样的。”罗铎点点头,“党那门匪伙对这一地区视为自己的禁脔,自己从不祸害,而且也不许其他匪祸侵扰,很得人心。”
“等于是割据势力了!”
“不,还谈不上割据,按照王师爷的说法,‘十三村’地区的税赋是从来不少交的。只是县里没什么好处而已。”
“其实党那门的思路和我们差不多,正赋一文不少,浮收一文没有。有枪杆子做后台,县里拿他们无可奈何。”
“这次开政协会议,‘十三村’地区来参加会议了吗?”何鸣问。
罗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