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三国史-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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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此时也已回身返营,闻言,双手一抱拳道,“云等着便是,将军保重。”依两人战前所言,颜良败后当迎兵下山,此生再不踏足泰山半步。
颜良拖着疲乏的身体,踏着碎步败兴而归,再也顾不得隐藏形迹,沮授听说他败给了赵云,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常胜将军竟会败在一小卒手中(赵云原位童子军小卒),一时也没了主意,紧皱着双眉,在营中走来走去。恰好此时审配来叫他开饭,让他想到了一个惊天的计策。那便是以青州军自焚挡住彦晨大军,然后审配从其后绕到泰山崖的另一个入口(从北海上崖的路口),趁彦晨撤退之后让颜良带一万五千大军进驻钜平,而自领二万多青州军牵制赵云,将整个泰山崖围的严严实实,在他的计策中,彦晨必定会不顾北海的安危去救赵云,在那一刻便由颜良出击拿下北海城。如果彦晨不去救赵云,他也不打算硬攻,只要断了泰山崖上的粮草供应,那赵云必定会不攻自破,此招果然够阴险。
第三十四节 围剿(八)之 对策
“报”北海城外一骑快马加鞭而来,那悠长的声音略带一丝恐慌。这已是彦晨回归北海的第二日,听到哨兵的报号声,他连忙赶下了城楼,那守门的侍卫才刚刚打开门闩,彦晨已经迫不及待的抢出了,“探到审配的去向了吗?”彦晨不待哨兵下马,一把拉过缰绳问道。
“报主公,审配他们围住了泰山崖的东面路口。”哨兵喘着粗气,不敢怠慢,一口气将话说完。
“什么?”彦晨失声惊叫一声,手中的马僵无声的划落在地上,两眼无神,一副茫然的样子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那子龙,子龙怎么办?”焦急略带无奈的语气充满了不自信,他的信心正随着沮授的一步步近逼消磨殆尽。
“主公。”张颌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钢眉一竖道,“我愿带兵前去解泰山之围。”
彦晨摇了摇头,却不言语,从他犹豫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正在做一个抉择,也许正是这关系着北海存亡的选择,令他一时难以决断。
“可是,子龙他很危险!”张颌显的非常的焦急和激动,对于一个向来以大局为重的他来说,救子龙和保北海熟轻熟重他自然是一清二楚,可是,与赵云深厚的交情却让他第一次让他丧失了理智。
“危险!”这两个字就如同尖刺扎在了彦晨的心头,他的双拳紧紧的握了起来,“咯咯”的骨节发响中,指甲已经深深的刺入了手心,红灿灿的血滴顺着手腕淌了下来,而他的眼神更为恐怖,深红的血丝似乎要从眼球中爆裂出来一般,一鼓一鼓的不断跳动着,一张俊脸随着脸部肌肉的抽动而扭曲,这次他是真的很生气,简直就是怒到了极点。张颌望了他一眼,吓了一跳,低下头去不敢吭声。
彦晨冷酷的扫了一下城楼内外,冰冷的眼神最终朝远处的泰山崖方向望去,一张薄唇轻轻的启动了几下,“一起去!”,声音却似从冰窖中敲出来的一般,不重但却相当的坚硬。
“啊!”张颌惊谔的叫出声来,下意识的伸长了双臂拦在他的面前,“那北海怎么办!”
彦晨没有回答他,转身喝道,“管峰”
“在”城门中跑出一人。面色略带苍白,显然上次被审配所伤后失血过多,还没恢复元气。
彦晨盯了他良久,伸出三根手指道,“三日!你需要多少人马?”
“这。。。。”管峰一愣,低头沉思。
“说!”彦晨历喝一声,完全不给他考虑的余地,在这种情况下,考虑纯粹是多余的,因为连他都没有信心在全军出击之下防守住北海城,更何况是受伤的管峰,他要的只是管峰的决心!誓死与北海城共存亡的决心,不然他也不会让他自己选择人马了。
管峰挺直了腰背,面对彦晨坚利的目光,一股自豪之情随着这万均重托油然而生,两眼忍不住冒出了热气“300步兵,1000弓兵,我负责北海城三日的安危!”管峰的话斩钉截铁,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彦晨看的出来,在那热泪盈眶的背后就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对不让城头易旗。
“好,好汉子!”彦晨拍着管峰的肩膀,声音有点哽咽。沮授猜的没错,他绝对不会丢下赵云不管,在彦晨的眼中,也只有这“义”字可以战胜他对北海的挚爱。这也是张颌等虎子军兄弟对他死心踏地的原因。
良久,彦晨别过了头,这个决定让他感到浑身都非常的轻松,如果因为北海而放弃了义气的话,也许这一辈子他都睡不着。“张将军,立刻集结士兵。”他的两眼又恢复了自信的目光。三日,足够让他将审配消灭,至于三日之后何去何从,那就随缘吧!看开了这一切,他又一次容光焕发。
“是!”张颌没有犹豫多久,因为他深知彦晨一旦下了决定就从不更改,而他向来是将命令执行到底的将军!对主公言听计从已经成了他最坚定的信念。
北海城外,二万多士卒横列在彦晨的面前,当他们知道是去泰山崖救人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跃跃欲试的神情,士气正值高昂。“出发!”彦晨取了大刀,翻身上马,随着缰绳的抽动,北海军鱼贯而出,直取泰山崖。
北海离泰山非常的近,张颌带着骑兵队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山脚下,这一路上行来,未曾见到半个敌影,细碎的小道上除了偶尔撑立着的几颗小树引起张颌的注意外,一路平坦。道旁尽是些细草延藤,别说藏人,连藏只猫都成问题。张颌到了山脚下,便集结了马队,等待彦晨大军的到来,泰山崖的山道崎岖起伏,不时有杂石断枝挡路,极不适合大批马队前行。就算偶尔有一两匹马上山,那也要非常小心,一不留神便会折了马蹄。
彦晨的大军赶的很急,到傍晚时分终于和马队会合了,此时张颌早安顿好众人,连晚饭都准备好了。彦晨深知赶路的辛苦,便让大家先休息一下,填饱肚子。随即和张颌一起策马出了营区,奔到山崖下。泰山有道如蛇蝎心肠,细窄回肠绵延无穷,这便是当地人对这山路的形容。从山脚而上,那路是越来越窄,盘旋而上,那盘旋也不是一个一个圈接连而上,却象一个中间连起来的二字,横着前行一半,突然折回,再行片刻,又要反复曲折,真犹如肠子一般纵横交错。
张颌这是第一次来到泰山崖,见了此景,眉头大邹,指着远处的山路道“主公,骑兵队怕是上不去。”
彦晨点了点头,见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便拍着他的肩膀道,“张将军放心,我本来便不打算让你们上山。”语气说的很平淡,但却把张颌吓了一跳。
“什么?”张颌惊异的看着他,“那我们。。。。。”
“呵呵”彦晨严峻的脸上又浮现出了孩童般的笑脸,自从钜平之战以来,他是第一次开心的笑,望着张颌极度惊讶的样子,胸有成竹的缓缓道来,“沮授围泰山崖,无非是想要北海城而已,他既然要,我就给他。。。。”
“主公,这怎么成!”张颌急的都快跳起来了。
彦晨朝他摆摆手,“你别急,听我说完,城我是给他,不过,他也得出的起代价才行!”说着彦晨的脸沉凝起来,目露凶光,两眉倒竖,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要城,我便要命!张将军,我已放出哨兵,等青州军一攻城,你立刻带骑兵队出钜平,将泰山崖的另一个路口守住,务必要将山上的青州军全部歼灭!哈哈哈。。沮授,千万不要让我在山上遇到你,不然,我让你挫骨扬灰!”说道最后,音调提高到了极点,连张颌都被山间传来的阵阵回音吓了一跳,那不断的“挫骨扬灰”似乎让他看到了满山的鲜血,再看彦晨凶神恶煞般的表情,这一个鱼死网破的结局看来已经无法挽回。
阵阵山风袭来,虽不刺骨,但却让人感到格外的清新,如忘忧草一般仿佛能让人忘记一却烦恼。彦晨终于平静了下来,将鞭子一扬,拨转了马头,“走吧,张将军,不要想太多了,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大干一场,让那些所谓的“冀州常胜”知道我们的厉害!”
“是。”张颌听得热血沸腾,对他来说,没有比战争更能吸引他了,十岁参军,十六岁便当上童子军头领的他对沙场的拼杀有着一股异于常人的热爱,也许,张颌对战争的渴望远远要超过北海的任何一人,甚至连颜良文丑都没有他这么一棵向往战争的心。
第三十四节 围剿(九)之 血站山顶
秋日的傍晚显得尤其短暂,随着那斜靠在山崖上的一抹红日隐去,天色立刻便阴暗了下来,黑幕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袭来,不久便包裹了整个大地。此时彦晨的步兵队早已歇了炊烟,一个个整装待发。
彦晨牵过了“绝尘”,再次叮嘱张颌道,“别忘了,一个不留!”说完领着大军浩浩荡荡的杀上山来,没有做任何掩饰,一上山,军鼓累累而起,响声回荡在整个山崖。彦晨这鼓声,不仅仅是为了鼓舞士气,更重要的是先声夺人,惊吓一下审配军,同时告诉赵云援军来了。
审配昨晚连夜取了泰山崖顶的营寨,为了引诱北海出兵,还四处放出风声,说要将赵云合围在山腰上,他可没想到这次引出的居然是一条大蟒。这不,刚吃完晚饭不久,便被雷鸣般的鼓声惊醒,而前方的探子来报,泰山崖下出现了无数北海军,数量之众达好几万!
“快,准备迎敌!”审配紧张的说道,忍不住伸手向沮授出发前给的锦囊摸去,耳边回响这他的万般嘱咐,“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可以拆开它。”万不得已!北海城的倾巢而出还不算万不得已,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看看形势再说。审配提起大刀,牵过宗玉大宛马,立上了山头,隔着忽隐忽现的火光,黑暗的山林脚下一个个黑点,如蚂蚁般逶迤而来,数量之众,看的他眼花缭乱!
“该死,没带足弓箭!”审配用力的拍了一下脑袋,双手抖擞着又想去拆那锦囊,忽然,又一哨兵跑来道,“报~~报将军,敌军先锋部队约有千余人,已经逼近山头,带头的敌将正是彦晨。”那卒曾在冀州参加过围捕彦晨的行动,所以认出了他。
审配听了大喜,将锦囊一收道,“都给我上!擒杀彦晨者赏黄金千两!”擒贼擒王的道理他还是很懂的,只见他迫不及待的提刀上马,飞跃而来,千余人,而且带队的只是彦晨这个小孩子,审配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在他的眼中,那都已是网中之鱼。
“喻”审配一拉马僵,他冲的有点快了,刚拐过两个小弯,便在前方的松林旁看到了一面旌旗,借着微弱的火光,硕大的一个“晨”字,旗帜的正前方是一少年将军,骑的也是一匹宗玉大宛马,马红刀亮,英气逼人。只有眉宇间仍透露着一种孩童般的稚嫩。
这孩子,和几年前在冀州所见已经全然不同了,难怪能有今日的作为。审配的心略一收缩,随着身后大军的赶到又宽慰了下来,孩子毕竟是孩子,也许是他运气好才让他成了气候,这不,连孤军深入的兵家大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