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劲旅-世界特种部队50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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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北越违反上述条款,美国则恢复轰炸。
北越对这一条款持默认态度,于是激烈的轰炸暂时停顿下来,然而仍有越来越多的美国人成为越南人的俘虏。
向来标榜“自由”、“平等”、“人权”的美国人,在得知有许多俘虏关押在遥远的越南后,非常关心他们的安危。对大多数美国人来说,卷入越战是美国“在错误的时间,与错误的敌人进行的一场错误的战争”。随着美国大兵阵亡人数的不断增加,战争越来越失去人心,遭到越来越多的人的反对。
而此时有些新闻节目绘声绘影地报道说,美国俘虏在北越受到了粗暴野蛮的对待,甚至有人被拷打致死。这样,美国反战团体及军人亲属强烈呼吁政府出面,要求越南释放战俘。一时间,要求“释放战俘”的呼声此起彼伏、沸沸扬扬,对政府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新上台的尼克松政府,将如何就战俘问题向人民作出交代呢?
1970年5月8日,将近8万人的示威游行队伍高举“反对越战”的标语牌,浩浩荡荡涌进白宫,高喊反战口号。尼克松总统出来会见示威的人群,对他们发表讲话,并进行了劝说。尼克松总统还会见了俘虏的妻子们,认真倾听了她们哀婉悲伤的哭诉,满口答应继续努力进行俘虏的归还工作。
然而听惯了政府的甜言蜜语的群众根本不理这一套,他们强烈要求总统去做两件事情:进行归还俘虏的谈判;努力寻找失踪人员。
实际上,在当时举行的巴黎会谈中,美国已再三要求北越归还俘虏。这一要求被北越冷冰冰地拒绝了。他们说:“俘虏在越南得到了人道的待遇,吃得好,穿得暖。但因为是人质,只有美国从越南全面撤军,我们才能归还俘虏。”
看来,通过谈判要求归还俘虏的路似乎行不通了。愁眉苦脸的尼克松总统一筹莫展。看来,只能通过武力冒险营救战俘了。
“去找特战部队。”尼克松神情一振,喃喃自语道。
奇特的K形标志
从首都华盛顿沿波托马河南行25公里,驻扎着一支鲜为人知的部队,这就是美国空军特种情报部队——第1127部队。
在这支默默无闻的部队里,在一些貌似普普通通的房子内,情报官员们每天忙忙碌碌,接见来自苏联的逃亡者、北越俘虏以及曾被北越逮捕过的美国俘虏,向他们询问与越战及战俘有关的情况,并记下每一个细枝末节。
负责这支部队的队长是科拉上校,计划部长是艾尔斯上校;他们下面还有一名军士长克拉因贝尔,他专门负责收集有关俘虏情报。
在他们几人的努力之下,他们初步搞清楚,在越南河内工商业者居住区, 有一座花炉监狱。这座监狱早在法国占领时代就已存在,里面各种设施比较完备,现在仍被作为俘虏收容所在继续使用着。
除此之外,在河内西郊还有几个俘虏收容所在使用。其中查明的两个收容所,一个在河内以西50公里的“禄村”,另一个在37公里处的“山西”(注,越南地名)。据不太可靠的消息说,山西收容所已经有几名美国俘虏,而且最近所内设施在扩大,还新建了监视塔及围墙。
1970年5月,形势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而这一切,都是一张照片引起的!
在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召开的汇报战俘情况的会议上,艾尔斯上校拿出一叠卫星及高空侦察机拍摄的花花绿绿的照片来。他向周围坐着的神情严肃的长官汇报说:“据初步查明,在北越,战俘们主要关押在花炉、禄村和山西等几个俘虏营内。据我们所知,禄村监狱背靠大山,前面有条河流,虽然地形条件好,但由于设施较差,面积较小,而且年久失修,目前里面只关押了大约有20名战浮。最新的消息表明,北越准备将这所战俘营关闭。不过,山西战俘营的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将军们紧紧地盯着艾尔斯上校,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艾尔斯上校接着说:“山西战俘营原来是一所农村小学,周围是一片稻田。最近,这所战俘营扩大了内部设施。新建了岗楼和围墙,里面大约关押了60名战俘。它座落在一串低矮的山丘的环抱里,三面环山,而在正西方向。则有一个大口子——这简直就像有意为直升机的进出而准备的。它的地理位置十分有利于对它发动袭击。”
听到这儿,满怀兴趣的将军们开始交头接耳,会议室出现了一阵不小的骚动。等将军们稍稍安静下来,艾尔斯在巨大的挂图上画了一个极小的圆圈:“这儿,就是山西战俘营。”
艾尔斯略微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他说:“越南人把这么多的战俘集中关在这么狭小的一个范围内,其目的是十分明显的。一方面,他们可逼迫我们在轰炸河内时有所顾忌,以免误伤自己人;另一方面,他们考虑到,一旦情况紧急,比如我们发动攻势,则可用飞机将他们转移。所以,我认为,最便于进行袭击的是山西战俘营。如果采取速战速决的战法,成功的把握将是比较大的。”
众将军都微微颌首,表示同意。坐在一旁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对艾尔斯说道:“艾尔斯上校,请你继续就此事进行考察、论证,并进一步搜索有用的照片。”
这时,夜幕已经慢慢地降临了。艾尔斯匆匆地吃了点汉堡包,随即扎进资料室内。他打开一台电脑,敲了一串命令和密码,一张张卫星照片和航空照片在超大显示屏上显示出来。
“1万多张?”艾尔斯看了一眼统计数据,不禁有些吃惊。“简直是大海捞针嘛。”他扫了一眼手表,才7点半。他瞪大眼睛,一张一张地看了起来。时间悄无声息地过去了,资料室内只有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夜已经很深了,一阵困意袭了上来,艾尔斯打了个哈欠。
突然,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一张侦察机掠过山西战俘营上空时抓拍的一张照片,照片虽有些模糊,但仍依稀可辨认出山西战俘营区的表 面结构。
艾尔斯锁定这张照片,把它放大至最大程度。照片充满了整个屏幕,一些细节顿时显露出来。
当艾尔斯明白了他所看了些什么时,立即激动起来,睡意一扫而光。只见山西战俘营的院子里,有些走动的人影,从身形上判断很像美国人。另外,院子里还挂了许多洗好的衣服。衣服歪歪扭扭地排列成三排。组合成大写的“K”字——这一图形只有在高空中俯瞰才能发现。
艾尔斯兴奋异常。在美国空军的信号中,“K”表示“要求营救”的意思。从写在地面上的美术字来判断,该战俘营内关有55名俘虏。另外,还发现一种符号,通过分析,艾尔斯得出了有6名俘虏在计划越狱的结论。这6名俘虏联名要求在山西西南方13公里处巴比山老挝一侧的山下进行营救。
艾尔斯再次对照片进行分析后,抓起电话,拨通了队长科拉上校的号码,话筒里传来科拉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是艾尔斯啊……这么晚了,有情况吗?”
艾尔斯看了一眼手表,蓦然惊觉,已是凌晨2点了。
“科拉队长,很抱歉吵醒您……我发现了新的线索!”
“那好,”科拉上校语气陡然一振,“我马上就到。”
10分钟后,科拉匆匆赶到。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山西战俘营的照片后,眼睛顿时发出熠熠光辉。他厚实的巴掌重重地落到艾尔斯的肩膀上:“干得漂亮,艾尔斯!”
尽管艾尔斯疼得呲牙咧嘴,但他的脸上仍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
第二天早晨,科拉上校让部下瓦特金斯军士整理出一份资料,报告了他的上司美空军司令部情报部长多利安塔菲尔少将。
多利安塔菲尔少将根据多年的经验,马上作出了判断:“这份情报是于真万确的。我们要营救俘虏,尤其是那6名提出求援的俘虏。我们得立即向参谋长联席会议报告此事。”
多利安塔菲尔少将先是选定了情报方面的人员,组成一个小组,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大家对这一照片进行了仔细的分析研究,并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国防情报局(DIA)的负责人提出:“符号是别的什么东西,偶然形成‘K’字符号,并没有什么求援的意思。”
“不,我不这样认为。”多利安塔菲尔少将说,“我认为空军的情报是相当准确的。我有信心将此事报告给参谋长联席会议。”
“绝密。山西”计划出台
在多利安塔菲尔少将的积极推动之下,空军和参谋长的联席会议准备召开。召开之前,他们须将有关情况报告“特种活动顾问室”。
美国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专门设有一个反破坏活动和特种活动顾问室,顾问室主任则是在二战期间,在菲律宾指挥过游击战的,素以勇猛机敏而著称的布莱克伯恩准将。这位身材高大的一星将军与陆军上校迈那率领着一个特种活动小组,该小组专门负责比“最高机密”还机密的工作。这种工作以所谓的“Q”符号来表示,其内容是绝对不允许在报章、书籍中出现的。
这样,空军司令部作战计划部的爱伦准将和第1127部队的艾拉上校向布 莱克伯恩和迈那详细汇报了山西战俘营的情况。
“时不我待,”艾拉上校充满激情他说,“敌人随时都可能把我们的军官进行转移,我们必须马上作出决定,营救这些战俘——尤其是这6名战俘。”
布莱克伯恩点了点头。“那么你们有什么想法或计划吗?”他问道。
爱伦准将开始谈论他拟定的初步计划。“营救计划是很简单的。大家知道,在北越边界,老挝一侧,有中央情报局(CIA)的基地。在边界东侧北越领土24公里以内,有中情局的秘密特工在搜集情报。在其以东,则有特种活动顾问室指挥的军队秘密特工在收集情报。”
爱伦准将顿了一下,目光缓缓地停在他手中的卡片上。“我们的计划是,首先让一支小编制的陆军特种部队和营救用直升机在山西以西170公里处的北部CIA的老挝基地待命,然后让秘密特工潜入巴比山附近,看准俘虏们到巴比山作业时,便展开营救。”
布莱克伯恩沉吟半晌,说道:“爱伦将军,我对您的热情表示敬意。你的计划也许可行,但目前存在两个问题。”
爱伦准将插话道:“是总统的批准问题吧?”
“不错,”布莱克伯恩点了点头,“这是第一个问题。约翰逊总统1968年所发表的停止对北纬19度线以北的轰炸宣言,军队被授予的权限只是用非武装飞机对北越进行空中侦察和营救在飞行中被击落飞行员的救难飞行。要实施特种作战,确须总统批准。这个问题确实有点棘手,因为政府的声明是参众两院通过的,一般情况下很难改变。如果置这个声明于不顾,贸然采取行动,不但在国际上要受到舆论的谴责,而且美国法律也会干预。”
“那第二个问题是什么呢?”
“显然,没有被营救出来而继续留下的俘虏将被严加拷问,戒备可能更加森严,而且有可能被转移。因此,应该设法同时营救山西和禄村的全部俘虏,而不仅仅是那6名俘虏。”
“不错,不错。”爱伦准将对布莱克伯恩这位老将心悦诚服。
“那么我们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取得参谋长联席会议及总统的批准了。”
在等级森严的参谋长联席会议里,按惯例,准将通常是不能直接打电话给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进入他的办公室时,必须进行预约,并通过副官办手续。然而布莱克伯恩准将却是个例外——他的工作性质使得他被允许自由地与主席进行联系。
5月25日,布莱克伯恩,迈那及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