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相忘于江湖之鱼水盟 >

第79部分

相忘于江湖之鱼水盟-第79部分

小说: 相忘于江湖之鱼水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孔明拉住刘备的手,“主公,你回来助我一臂之力吧,有你在,亮不会那样操劳,共下长安,这不是主公当年在定军山说过的话吗?”
“忘了吧,孔明……你做得太苦了,备……有愧于你……,汉室,有愧于你。”
“主公!”孔明摇头,“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得明主,展平生之志,这是亮的幸运。”
“你不觉得累吗?你不觉得苦吗?”刘备痛惜地问。
“累,苦。但我答应过主公,竭尽忠诚辅佐幼主,兴复汉室,可我没有做到,亮觉得对不起你,对不起陛下。”孔明又落下泪来了。
刘备握着他的手,摇头不语。
“主公,回来吧,回来助我一臂之力,既然亮的寿命可以借,主公为什么不能还阳呢?回来吧。”
两只手紧紧地握着,刘备好像也哭了,背着灯影,孔明看不真。
“回来,回来……”刘备拍拍他的手背,“你要睡个好觉,睡吧……”
他倒退着,走到帐口,孔明一直看着他,刘备站直身体,静默了良久,便深深地,深深地长揖一拜。
“主公……”孔明撑起身想要还礼。
刘备抬手止住,慈祥的目光凝视着,又走近了些,轻轻说,“睡吧,什么也不要想了。”
他举起一只右手,挡在口边,鼓起两腮,向着最亮的灯盏轻轻吹去。
霎那间,一片黑暗。
寝帐里乱了,脚步声,压抑着的喊声,“灯!灯!”
帐中再亮起来的时候,医官、将士、做法的道人,都围在七星灯前,那美丽的莲瓣上,尤自袅袅地冒着丝丝的青烟。
孔明陷入了更深的昏迷,面上是宁静的,像是熟睡一般的表情。
帐外一阵纷乱的脚步,有人大声哭喊着跑进来了,“丞相!丞相!”
众人纷纷回过头,扑到榻前的,是发丝散乱的李福。他通红着眼睛,捶着床榻,失声痛哭,“丞相!你睁开眼睛看看,丞相!我误了国家大事!!”
费祎不顾满脸的泪痕,过来扶住李福的肩,“孙德,怎么了?什么事?”
李福拍打着床榻,“文伟,是我前时一时心痛,竟忘了请问丞相……谁人可继丞相之任……”
费祎转着头,终于把求助的目光落到李霖和杜怀的身上。
独参汤、回阳救逆汤端过来。子安闭起了眼睛,他不愿意看到医侍们把那苦药汤生灌进先生的口里。
孔明迷蒙着眼睛,眼前只有人影,看不清面目。耳边的声音也是远远地传来,像是隔着阴阳两界。
“丞相……百年之后,谁可继任大事?”
这个……孔明仍在笑,嘴角微微仰起来,他觉得,有人俯在了他的口边。
“蒋公琰……”声音虚弱得像是一阵微风,但却字字清晰。
“公琰之后,谁当继者?”
公琰之后?孔明闭上了眼睛,口中的字越来越轻了,“费祎……”
他恍惚看见,主公刘备和关张赵云热热闹闹地迎过来了,“军师!军师!”久违的,叫得人心里发烫的称谓啊。他向着他们迎过去,甚至是跑起来。
“丞相,丞相!”身后的声音更远了,“费祎之后,谁可任大事?”
他再次回过身,费祎之后……
“孔明!走吧!”刘备的手里攥着两条马缰,微笑着向他递过一根。
走吧,走吧。
孔明接过马缰绳,翻身跃了上去,竟然是这般的矫健。
“丞相!丞相!”
帐里哭声一片。费祎和李福抓住孔明渐渐冷了的臂膊用力地摇着,姜维挤开人群,抢过医官手中的药碗,“丞相,你不能走!”
那眼泪扑扑地砸进了药汁中,他轻轻地捏着丞相的唇角,倾斜着药盏,浓黑色的药汁顺着瘦削的腮缓缓流下去。
“医官!!”他血红着眼睛叫着,复低下头准备再灌第二口。
“啪!”手里的药碗飞了出去,姜维的脸上火烧似一般。子安颤着手,好像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让先生……好好走吧……”
众人惊望着他,可子安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他缓步走下来,正正地跪下去,向着熟睡般的孔明,叩下头去。
帐里是一片压抑着的哭声。有人昏倒了,有人捂着脸蜷缩在了帐角。姜维跪下来,用拳头砸向了地面。
成都。
刘禅同样守护着那生命般珍贵的灯盏,他茹素十天了,独寝惠陵边上的悼思阁,每天的任务就是看着太上真人对着灯书符念咒,他闭起眼睛的时候,仿佛能看到相父微笑着向他走近。
“陛下,陛下,看呐!”
随侍的太监跑了进来,刘禅瞪起眼,用手护住火苗乱晃的灯,“大胆!”
小太监虽然有些害怕,但仍然急切地指着外面,“陛下,快去看,上天有异相”。
上天异相?刘禅轻手轻脚绕过灯盏,快步来到阁外的回廊上,仰面苍穹。
幽深的天宇中,密密匝匝无数的星辰,滑过繁星,流过银河,一颗赤色的,美丽的大星拖着长长的光环照耀在正当空,那光茫是如此的明亮,皓月不及,世上任何一种宝石的色彩,也不及他的万分之一,它慢慢滑向西南方,照得于宇一片灿烂。
刘禅的眼睛盯着他,当他快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不知道为了什么,刘禅哭了,泪水滴滴达达地滚了下来,对着那颗星,他声嘶力竭地喊着:
“相父————”
“相父————”
他眼看着那星竟然慢慢升起来,耀眼的光茫是那般温柔,刘禅瘫坐在廊下,满面是泪,“相父,相父,那是相父”。
赤色的大星三投再起,是向刘禅告别,向成都,告别。
第四十章
    这天的夜色是美丽的,无论是汉营中的将士,还是曹魏营中的魏兵,祁山角下的百姓,都同时看到了那耀眼的赤色星辰,自东北流于西南。 
与此同时,中军帐里传出了命令,后营拔营,依次退兵。
训练有素的士卒边退,边望向渭水北岸的曹魏大营,就这样又一次回兵了吗?丞相为什么要退兵?难道,又是成都有紧急的政务军情,非要丞相去亲自解决不可吗……
走吧,丞相病体淹淹,也该回去歇歇了,待到来春,丞相,还会羽扇纶巾地率着他的大军杀回来的,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司马懿亲率轻骑追上来了。汉军驻足眺望,没有看追兵,他们在看那中军,被车帘紧紧掩住的素辇,丞相,司马懿来了!他出洞了!军兵是兴奋的,丝毫没有面临大敌时的惊慌。
果然,四野里响起了鼓号声,紧接着,四色旗幡招展起来,汉军如潮水般涌上来,布成一字长蛇,门旗闪处,四轮车上端端正正地坐着汉丞相,羽扇纶巾,澹定从容。
汉兵沸腾了,原来,这次退兵,是丞相的诱敌之计!
“杀”!
喊杀声响起来了,汉军一如冲入羊群的猛虎一般。司马懿挥军大败,直退去三十余里,抱头犹呼:“吾头尚在否?”
汉军压抑着心头的喜悦,他们知道,这又是丞相的妙计,姜维挥军继续后撤,他们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他们期待着,再次出现奇迹。
中午时分,中军传下号令,兵退至栈阁道,原地扎营。
再接下来,便是由各营将军站到了他们的面前,告诉他们,丞相,走了,此时此刻,要为丞相,发丧举哀。
整个汉营静得像是没有一个人的空寨,兵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听不懂,什么叫,丞相,走了。为谁发丧举哀?
直到有第一个人一声号哭,那栈阁道里便被这动地的哀声笼罩起来。军令失去了作用,人人哭喊着往中军涌去,他们想再见见他们心目中的神,再见见那个亲切和蔼的丞相,再去见见那个大汉的神话……
有争执的,此刻抱在一起,哭得泪人一样;不相识的,涕泣相对,泪落如珠;扶矛泫然,跌撞而悲,直把汉家军士哭得如醉如痴。
费祎、姜维、杨仪站在中军帐前的土丘上,他们喊哑了嗓子,下达着命令,命涌来的军兵各回营寨,挂孝祭奠。但是,他们的喊声很快便被淹没在了如海潮般的悲声之中。
忽然之间,天外飘来阵阵烟雾,更有飞鸟扑打着翅膀,哀声弱了一些,人们纷纷扭头观看着。
探马飞来,报与姜维等人,征西将军南郑侯魏延烧毁栈道,拦住了汉军去路,让杨威公阵前答话。
费祎、姜维对视一眼,不待说话,杨仪一下子跳上了高台,青白色的脸颊激动的有些发红,太阳穴的青筋跳动着,舞动着长袍大袖,“军士们!丞相新亡,尸骨未寒,魏文长竟敢公然造反,他……他竟然烧毁了丞相辛苦经营的栈道,分明是想劫丞相灵车去投效魏国!你们说,咱们能不能把丞相他老人家的灵柩丢下不管?”
人群沸腾了。眼睛血红了。
“杀了魏文长!跟他拼了!”
姜维伸出两臂,想说些什么,轻轻地,费祎用手压住了他,面上不带任何的表情。
“文伟,你们扶丞相灵柩先走,我带人去会会魏文长!”杨仪看看群情振奋的哀兵,自信满满地看着费祎。
“好吧,威公要小心,着马岱将军随你前往,我等将此事上奏天子。”费祎也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好。”杨仪果断地应了一声。系了系肋下的宝剑,快步走下了高台。费祎向着马岱点点头,马岱略一拱手,随着杨仪跳了下去。
魏文长横刀立马,金甲红袍,浓重地蚕眉倒竖着,两只眼睛里满是仇恨的寒光,直视着对面满面悲容,痛心疾首的杨仪。
“杨威公!你也有今天!”
杨仪看也不看魏延,他催着马向前,大声地对着魏延的队伍喊着,“弟兄们,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丞相刚刚故去,你们就随着魏延造反?你们对得起丞相的在天之灵吗?”
“什么?”
魏延的军兵愣住了,他们看着魏延,丞相故去了?
这不亚于在他们的头上炸响了一个霹雳。军兵中传出了隐泣之声,原本紧紧握着刀枪的手,竟渐渐松了。
“姓杨的!”魏延的眼睛充了血,“你现在还在用丞相蛊惑人心!丞相活着时,魏延买他的面子,不曾对你下手,今天丞相不在了,看谁还能护着你!”
他反过手腕,大刀在寒光下闪闪生辉,这种冲杀的号令,若在往日,便如同机关一般,军兵们早已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可是今天,他手下的士卒犹豫着,抽泣着,挪动着脚步。
杨仪仍不理睬魏延,他毫无惧色,“兄弟们,你们皆是丞相亲手调教出来的好儿郎,丞相生前是如何对待你们的?现在,他刚刚故去,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吧?你们随着魏延烧毁了丞相苦心经营起来的栈道,那花费了丞相多少心血,要知道,丞相他,是累死的呀!你们都在做什么!”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扇在那些士卒脸上的耳光一般,心底里,被惊、痛、愧、悔充满着。
“杨威公!你这个阴毒的小人!”魏延暴跳起来。
“弟兄们,你们若还承认自己是大汉的士卒,是丞相的将校,就马上离开魏延。回到为丞相夫灵的队伍中来吧!如是那样,丞相会原谅你们,不要再让丞相不得安宁了!”杨仪竟然声泪俱下了。
魏延的部卒中,真的有人向着这边跑过来了,一个,两个,三个,人越来越多了。
“站住!给我回来!”魏延大声呼喝着,可是,士卒的脚步反而越来越快了。魏延发疯般地抡起了刀,血光在阳光下分外夺目。
魏延的手被死死抱住了,“将军,不能杀呀,这都是我们自己的弟兄呀!”
亲随哭喊着。
“放开我!”铁靴重重地踹了上去,可是,亲随爬起来再次扑上去。
军兵还在往对阵跑着,魏延挣扎着,“杨贼!老子今天不剁了你。”
杨仪的面上不易察觉地带出一丝冷笑,心中暗暗地骂着,“魏狗!若不是丞相生时的坦护,你还能活得到今天。匹夫!”
魏延举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