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太阳日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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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少尉躺在地上,暴露在一块开阔地,他成了诱饵,那个狙击手没有打死他为的就是在引诱另一个人去救他,就这样,那个少尉捂着肚子,在哪喊着:“救救我。”突然我感觉他和那些被试验的犯人像极了,可是现在周围的人谁也不敢去救他,因为救他只能再白搭性命,只能看着血从他的肚子慢慢得流淌着,他一边呻吟着一边往我的方向爬,可是一发子弹打中他的后背,他就这样看着我,然后慢慢的咽了气。
雨在下着,没有任何人再敢轻易乱动,我突然发觉此时的我们如同那些被围在中间等待屠杀的中国人一样无助,我甚至觉得日本想要占领中国看来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了,你不知道子弹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穿出来杀了你,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呆着别动,但是我现在就怕敌人从周围抄上来,那样我们就成了俘虏了。
可是也许是对方就几个人,他们并没有冲上来,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雨渐渐的小了,甚至刚刚乌云密布的天空竟然露出几缕阳光,四周渐渐清晰起来,周围是一片树林子,深不可测,但是根本看不到有人,所有人就在这里,没人愿意再去拿自己的生命探试敌人的枪口,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另一个试验班组的人因为与我们失去联系,便找到了这里,我们这才得救,这次事件中,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百合子送我的风铃救了我一命,百合子,我心里一丝伤愁。。。。。。
东北的深秋来临了,我们甚至感到一丝丝寒意,我在中国已经整整三个年头了,可惜我一直没被提升,看着周围的同学都得到了晋升,我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可惜,让我一直干着一些无所谓的工作也好,我不想去杀害那些无辜的中国人,我宁愿这样,一个人如果早已没有了信念,他所需要的就是一份宁静。我虽然身不由己,但是我想我不会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恶魔的。
我们在年底赶回了总部,这里什么也没有变,除了大门装修了一下,其他的一点也没变,还有犯人可能变多了,因为两个监狱都充满了人,不知道突然囚禁这么多的犯人干什么,现在石井四郎也不在,他被调到中国山西去了,现在全权由菊地少将代理一切;他是个粗放的人,做起实验来体现的犹未到位。
菊地少将的粗狂远近闻名,特别是在他的试验方式,比如进行解剖比赛,就是压着一个犯人进来,把他铁床竖着立起来,然后把犯人手脚捆绑在上面,分为两种比赛第一种有点像中国满洲国的一种刑罚,好像是叫做“凌迟”,就是给你手术工具,让你把犯人活着解剖,当然不能让犯人死,一般都是先摘掉肝和肾,然后是脾和胃,然后是肠和胆,最后是心脏,当然很多人连肝都没摘掉犯人就死掉了,只有少数人能够做到,伊藤就是其中的一个,他认为犯人的痛苦嚎叫对他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的确这样,他活体解剖要比尸体解剖快不少。
第二种是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游戏,就是把犯人剥皮,然后再翻过来缝在犯人的身上,这个比赛叫:“山本家的小猪”。给犯人剥皮的时候如果手法不好,常常连皮带肉的都给剥下来了,甚至有的军医气急败坏,割不好皮便直接拿手去活生生的把皮给拔下来,犯人常常疼的吐酸水,有时候能把胆汁吐出来,这种比赛的成绩竟然是衡量一部外科示医师的一项考核指标。
自从石井四郎走后,这里的试验不再以制造杀伤武器为目的,已经成为一个纯粹的折磨活人的地狱,神话中描写地狱景象的那些场景在这个地方体现淋漓尽致,而且有的甚至比不上731部队的做法,整个43年一年,整个部队也不再像个部队样,管理也很松,甚至连平常的作息会点都没有了,其实这不仅仅是731部队,现在战况已经每日益下了。
现在日本已经是在和整个世界抗衡,一个面积还没有满洲国大的国家却要和整个国家抗衡,日本本土已经快没有男人了,所有的男人都参战了,我再想,若果日本战败了,这个民族会不会从地球上消失,愤怒的中国人会不会像我们现在对他们那样反过来复仇,这样的问题我和铃木君讨论过,铃木君告诉我,中国人只会自己人狠,从来对外族都是忍让,我当时不信,可是直到战后我才知道铃木君是对的,中国人爱慕虚伪的脸面已经登峰造极。
比如说他们的政府信奉一句话是:“攘外必先安内。”他们宁可先去杀自己的同胞,也不愿意去和我们作战,所以我们扶持伪政权,伪军队,伪官员,用中国人来治中国人一直到战争结束都运行的很好,甚至超出我们想象,而这些在别的国家是很难达到很好的效果的。
但是中国人却总在关键时刻充满着一种顽强的团结,这种力量又使日本十分的畏惧,很久以前我们摈弃了儒家文化,信仰尚武精神,但是却仍无法与他们这种力量抗衡,这种力量就是血缘,中国人是世界上最注重血缘的民族,对他们来说父子君臣都是血缘关系衍射物,甚至对历史人物的崇拜,都是靠着这一份血缘,而血缘是民族主义的精粹。
我对一件事记忆犹心,当年,在满洲国是实行日语教育的,中国的小孩子要学习日语,认日本字,讲日本话,当时由于整个731管理松懈,又没什么任务,我就和一队文化补训班去了新京的一所学校去见习,当然我主要负责协调一些日常的事情,主要是和我一起来的那些士兵需要和这些中国学生们一起学文化,当时有一个中国老师再教历史,他讲的是中国的历史,旁边一旁的督教官让让他讲日式脚本,里面无非就是中国自古以来就是大日本帝国的附属国,什么发明都是日本人教的之类的谎言。
这个中国老师念了几下,就念不下去了,因为里面写了当时的是“匪徒戚继光被日本皇军打的溃不成军。。。。。”这个督教官看了看那个中国老师不念了,就上前一个耳光打到那个老师的脸上,并恶狠狠的说:“混蛋!怎么不读了?”那个老师被打的嘴角淌下了血,那个老师慢慢的说:“好,好”,然后停了停,走了走,突然对着下面坐着的学生大声朗读起来:“死去元知万事空, 但悲不见九州同。 王师北定中原日, 家祭无忘告乃翁!”然后一头撞到墙上死了。
我知道这首诗,我想那个督查官也知道,我看着周围坐的学生,他们虽然没吱声,但是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个督察官显然有些害怕了,所以在讲台上大喊大叫,然后叫人进来把那个中国老师抬了出去,我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我突然感觉到这个民族正在有觉醒,因为有的学生已经眼睛流下了泪,喘着气,我知道仇恨的种子已经在他的心里埋下,只是此时他还小,不敢表达而已。
还有一次看戏,演得是鸿门宴,一个演员在上面舞剑,下面做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维和会长,满洲政府要员,还有我们这些日本军官,有一个看来还是个大佐,应该是关东军本部的机要人员,那个演员就在上面舞剑,他每舞一下,就亮一下像,下面就一阵叫好,当然我们日本人是很了解中国文化的,也给予热烈的掌声。
可是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那个演员突然舞着舞者总拿剑指着那个大佐,大佐旁边的副官要掏枪,可是被大佐拦住了,他对那个副官说不要让中国人认为我们气量小,就这样那个演员在上面舞着剑,突然一边上舞剑一边吟起一句:“频造血洗苦流离,北地荒原火种稀。”然后一个跟头翻过去,又吟起一句:“将军救亡召义勇,边庭反占举纛旗”,然后又飞起一踢,大喝一声:“奇兵展转现中原,锐队逡巡威南北。”突然剑指下面,又一句:“各路英雄归一统,杀贼荡寇此其时!”然后拿着剑就飞下来冲着那个大佐奔过去了,“咚!咚!”两枪,那个副官开了火,这个演员就坠在地上,一手拿着剑杵着地,自言自语:“娘,儿子不能帮你报仇了。”“小鬼子。。。。。。!一定报仇!”他还要起来,结果又被补了几枪,就趴在血泊中了。我听到周围不知道那里有人窃窃私语:“有勇无谋啊。”后来我知道这首诗是抗联名诗,其实这个演员是一个间谍却已经暴漏身份,而这场演出其实是那个大佐为他设的鸿门宴。
而这个大佐就是山本分队队长,山本野千,有名的特务头子,对中国文化了如指掌,而横山正太就是他的爪牙,又一次喝酒横山正太浸竟然提起了我的父亲,还有石井四郎都和这个叫山本野千的大佐都提起来了,我时常怀疑是不是这个人把我的父亲给杀害了,可是至今我仍不知道答案。因为几个月后,这个大佐被他的副官杀掉了,而他的副官也从此消失了,这里面到底蕴藏着什么玄机,我也无从晓知了,但我认为这一切都和石井四郎有关。
在外见习了几个月,我就又回到这个恶魔的部队,我也晋升成了大尉,不再负责记录和领取犯人,而是去干了我后悔一辈子的事情,我去给田中英雄当助工,我回来后就被要求向他报告,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首先想到的就是他的“土丸”,一想起汗毛就立了起来,这个昆虫变态,不知道又弄出什么诡异的东西,在他的眼里人只不过是他“孩子”的一顿美餐罢了,我不想成为美餐,如果那样,哦先把田中杀了。
当我走入田中英雄的实验室时,他并不在,于是我便坐在一旁等他回来,他这个实验室还是那样,墙角厚厚的蜘蛛网,还有些青苔,总之,这个做实验的地方有种说不出的潮臭味,虽然味道不是很浓重,却是你捏着鼻子也能闻得到,屋子中间几张床上停放着几具尸体,都是用白布蒙着,也许是用来做实验的吧,我猜测。我就这么坐着,心里寻思着怎么和他交谈,可是正当我溜神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那个躺着铁床上的“人”盖在嘴上的白布部分突然“忽闪”了一下,我脑中嗡的一下,在这冤魂不散的地方总有些诡异的事情,我心里开始打鼓了,可能是风吹的吧,我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可是显然这个安慰是多么无力,因为我这个念头还没下去,那个“人”嘴部的白布又“忽闪”了好几下,尸体是不会喘气的,我开始在脑海中思考一切可以解释这现象的理由。 没有办法,如果现在我夺门而出,会被田中英雄笑话,并且也无法知道真相,如果我留在这里,我真怕发生些恐怖难料的事情,最终理智战胜了一切,我鼓足勇气走到那个蒙着布的尸体面前,我只记得那个时刻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恐惧,我颤抖着把手伸向蒙在那个尸体上的白布,不知不觉汗已经从我的脸角处流了下来,我停了几秒,一狠心,用手把整个布掀开了。这是我一辈子见过最为恶心的场面——一只肉蛆在一个男人的嘴里疯狂的蠕动,它似乎想拼命的钻出来,而这个肉蛆和“土丸”简直一模一样,我的胃里一阵翻腾,突然一股东西从我的胃里疯狂的像外涌出,我跑开扶着墙吐了起来,刚刚好一点,我便抬起头来,可是还不如不抬头呢,因为那只肉蛆爬出来了,从它后面又爬出很多小的肉蛆,密密麻麻布满整个实验床,我又是一阵干呕,没多想,我赶紧往门口跑。 就在我夺门而出那刹那,和一个人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