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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望古神话之秦墟-第50部分

小说: 望古神话之秦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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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当然!”韩羽缓缓地道:“我真正的名字,叫……”
  “算了,”杨瑾阻止韩羽继续说下去,“我不想知道!我的那个朋友,叫韩羽!”
  韩羽定定地看着杨瑾,许久许久,从杨瑾手中缓缓将手抽出,按在凹槽上,轻轻点了点头:“我想,我明白什么叫爱了!”
  随着这句话,他的掌上涌出紫蓝色的闪电,闪电扩散成网状,迅速传导出去,一尊尊金人的眼睛在黑暗中陡然亮了起来。紧跟着,一尊尊金人的表面,也泛起了蛛网状的电光,第一尊金人苏醒过来,慢慢站起,宛若来自远古时代的魔神,其他金人相继站起,顶天立地。
  韩羽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一双眼睛木然地看着前方,他的记忆库中回想起了在另一个遥远时空的场景,玄妙的符号组成了许多卦象,旁边有个庞大的人形雕像手中高举着太阳,韩羽半跪在地上,“我志愿加入天选者组织,贯彻组织的纲领,严守组织的纪律,为人类文明的繁荣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人类牺牲一切,永不叛变。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使命,因为我们受命于天!”
  韩羽眼中的光芒逐渐变得黯淡,他轻声喃道:“我们……受命于天!”他胸腔内部的核心处,有乾卦的印记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此时杨瑾右臂的三道印记也在强烈地闪烁与之遥相呼应,韩羽眼中那一抹光,闪烁了一下,熄灭了,永远都不会再出现那种让人觉得气愤的漠然神情。而此刻,杨瑾用一种压抑地热忱认真地道:“我受命于天!”


第十七章 瀚海惊涛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是大秦土地上每一个百姓的日常。只要天下太平,能够安稳地为一日三餐忙忙碌碌,便心满意足,他们看不到自己生活以外的事情,甚至很少走出离家更远的范围,至于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仿佛和他们一成不变的生活没有任何关系。
  冯樵夫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赖以谋生的活计就是和日头一起爬上山,砍几捆柴回家,拿到集市上卖掉,换一壶酒两升米,回家配上妻子在自家种的菜,哄哄刚满月的孩子,就是一天的日常。
  天色未亮,冯樵夫腰间插着柴刀,怀揣干粮,哼唱着轻快的山歌,一路唤醒沉睡的飞鸟,走进山中。
  这个季节的树好,新枝成熟,不嫩不老,易燃耐烧,能卖上好价钱,兴许等赶完集市,拎回家的还能多出二两肉,照顾照顾缺乏油水的肚子。
  晨光东升,清早的山中还有些清冷,山林郁郁葱葱,青草芬芳。冯樵夫精心挑选着称心合适的树枝,柴刀几个起落,便能劈下一节树枝,去了细叉树叶,便是一根上好柴火。
  冯樵夫正忙碌的热火朝天,忽然感觉山坡仿佛在颤抖,起初并不在意,继续手中的工作。可颤抖在逐渐清晰,也变得开始强烈,仿佛要山崩地裂一般。冯樵夫惊恐地抬头,就看到一个巨人从群山上空升起,初升的太阳在巨人身上洒下耀眼的金光。
  冯樵夫惊得目瞪口呆,接着他就看到了第二个巨人,第三个巨人……
  巨人升到了极高极高处,一开始还能看到像风筝一样大的影子,很快就连那风筝大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只有一片片金色的云在冯樵夫的头顶掠过。
  这天,冯樵夫是空着手跑回了家,赖以生存的柴刀都丢在了山中。妻子询问发生了什么,冯樵夫指天画地,语无伦次地说他连年砍柴惊动了山神。他的山神之说,当然无人相信。
  杨瑾身在金人身体当中,壮丽山峦,锦绣河川,尽收眼底。宽阔的视野让杨瑾心旷神怡,也消除了他心中那份局促不安,过往的困惑和忧愁,仿佛也随之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心已不再杨瑾胸中,而是融进自然万物,这令杨瑾感觉视野更加清澈透明。杨瑾忽然想到,当初杨茂最嗤之以鼻的道家思想,也并非像他抨击的那样一无是处。
  老子曾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意思大致是说,有一种超然的东西在混沌中生成,比天地的出现得还要早,空虚寂静,听不到它的声音,也看不到它的存在,不依靠任何外力,却能够生生不息周而复始地循环,可以看做是万物根本,我不知道它的名字,所以称呼它为“道”,或者勉强称之为“大”。
  这段对于“道”的描述似乎与乾的特征不谋而合,韩羽曾经解释过,人先于乾存在,但人的灵识都来源于乾,而灵识强大者几乎可以达到和乾同样的能力。杨瑾猜测,大概老子也是灵识强大的人,只不过没有强大到和乾一样,但足够感知到乾的存在。
  既然人的灵识都来自于乾,自然必须应当遵守乾的意志,所以老子才会又说:“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而在乾诞生之前,还有“无”的存在,“无”是任何力量都无法违抗的规则铁律,哪怕是乾,也不能在“无”的限制下肆意妄为。所以乾才需要与他意志相同的人,帮助他完成一次又一次的艰巨任务。如今这个艰巨的任务,落在了杨瑾身上。
  由于杨茂对道家的不屑,导致杨瑾对道家也只是一知半解,这些当然都是他按自己的主观想法胡乱猜测出来的,现在又没空闲时间去找个道家子弟来论道求证。况且老子早已仙逝过百年,如今的道家子弟肯定对老子的说法各有理解,很难知道老子最初的真正想法。
  韩羽的尸身依然坐在杨瑾旁边,杨瑾很不愿意将其称之为“尸体”。由于韩羽身体的特殊构造,死去再久,尸身也不会腐坏破败,一切完好如初。尤其是他那双眼睛,仿佛永远在注视着远方,毕竟他的眼睛从没有流露出过任何情感色彩。
  杨瑾也没能狠下心来,寻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将韩羽埋葬。结局虽然都是死亡,但韩羽与常人是不同的形式。有韩羽在旁,也驱散了杨瑾恐惧的孤独感,即便杨瑾也从未真正孤军奋战过,他的身边一直都有兄弟支持陪伴。
  ……
  旭日和风之下,茫茫东海,海面波光鳞动,浪涛浩渺,海鸥长鸣击空戏水,空气中弥漫腥咸湿气。
  数百艘战船集结战阵,乘风踏浪而来,为首船头高挑“秦”字纛旗,黄色大纛迎风招展,边缘绣着象征无上权威的一圈黑色龙纹,标志着始皇御驾亲征而来。
  始皇征讨徐福心切,命战船全速开动,纛旗上龙纹随旗舞动,宛若腾云驾雾。
  徐福船队并未行远,十艘海船相互之间以木板连接,组成一面巨大的平台驻足在海面之上。一尊青铜铸成的圆柱器械立在平台中央,诸多工匠围在圆柱周围,正忙于最后的固定工作。而徐福也不隐藏身形,冠冕堂皇地站在一旁,亲自监督。
  低沉雄浑的号角声随波涛荡漾而来,徐福闻声负手走到平台边缘,昂首瞭望。
  海面之上千帆耸立,船只密集如蝗,借助风势急似箭,仿佛乌云压境。始皇征讨徐福,船队只有十多艘楼船,其余都是轻巧敏捷的斗舰,是以航行速度奇快。
  号角声余音不歇,始皇船队排队列阵,一艘楼船从船只中驶出,楼顶之上出现青罗华盖,华盖之下正是千古一帝秦始皇。
  徐福隔海对始皇拱手笑道:“老朽何德何等,劳动圣驾亲来,圣上还请回京耐心等待,不日老朽便还朝复旨。”
  “徐福,你这妖人,朕以真心待你,你却心怀不轨!”始皇见徐福明知阴谋败露,还胆敢公然取笑,勃然大怒,“今日朕定将你万剐凌迟!”
  “老朽忠心为圣上寻访仙山,何来谋逆之说?”徐福反问始皇。
  “仙山在哪?哪里是仙山?”始皇袍袖展开,举目四望,放眼之处尽是湛蓝的接天海水。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徐福说罢,旁若无人地转身走向青铜圆柱。
  徐福已经知道云中郡出了事,但是利用一处地磁,他一样可以打开时空隧道,区别只是在于这样的时空隧道很不稳定,曾人的舰队在返回故土的过程中,可能会有一部分堕入时空乱流,永远找不到回家的路。
  但那又如何?
  他没有退路!
  一旦走出去,就不可能再回头!
  青铜圆柱发出阵阵低鸣,缓缓从支架中浮起数寸,开始原地旋转,旋转之势由缓而急,越发剧烈,好似一枚被不断抽动的陀螺。伴随圆柱的旋转,海面也开始发生异样的变化,平静的海水以徐福所在的平台为圆心,向四周掀起翻滚不息的波涛。
  若从高处看下,海浪以稳定有序的频率,接连不断从平台下方扩散出来,仿佛一面习射场上的箭靶,只不过这面箭靶占据方圆数十里海域。难以想象一尊高不过丈余的铜柱,转动之势竟然能够改变海水流向。除了船身庞大的楼船之外,斗舰在波涛的冲击下,剧烈起伏颠簸。
  随着波涛翻腾,湛蓝的海水下浮动起不安的阴影,阴影如激流暗潮,向着远离平台的方向远离。长年生活在水上的水手看得出,这些阴影是无穷无尽的鱼,当每年产卵洄游时期到来,可以见到鱼成群结队迁徙的壮观景象,但是眼下的鱼群显然是在惶恐逃窜。
  始皇身后走来一名身披战甲外罩披风的身影,虽然须发染白,眉梢眼角却依旧英气逼人,双瞳目光如炬,面容冷峻萧杀,行走间犹如龙行虎步,浑身散发出一股气吞山河之势。
  “末将愿为圣上诛此妖人!”此人来到始皇身边,主动请缨出战。
  始皇转头看去,面露喜色:“王将军出阵,徐福老贼命当休矣。”
  能令始皇如此信任,且喜形于色的王姓将军,自然只有与蒙氏齐名的王氏父子。父亲王翦乃白起之后秦国第一名将,声威远播,名震四海,唯赵国李牧可与之争锋。其子王贲颇具父亲风范,少年时便随王翦南征北讨,饶勇善战,为大秦一统立下汗马功劳,受封通武侯。
  秦朝立国近十载,由于王翦年事已高,王氏父子深居简出,不再参与政事,近些年来很少被人提及。此番始皇东巡,通武侯王贲伴驾随行。恰逢徐福作乱,王贲自然当仁不让,重操兵甲,再现猛将风范。
  始皇回身下令:“为王将军擂鼓。”
  上古颛顼帝以鼍皮蒙鼓,其声嘹亮,震动山河,可传千里,后流传世间,珍贵无比,非显赫身份不可使用。始皇亲征,为彰显天子神威,立鼍鼓于船头之上,其余海船各备战鼓两面。
  两名精壮勇士站立鼍鼓两侧,手持三尺鼓桴,桴槌硕大如斗。勇士被发跣足,伸展猿臂,鼓桴如上阵兵刃,起初轻轻点在鼓面之上,绷紧的肌肉忽然爆发出磅礴力量,震撼的鼓声从船头跃起,扶摇直上冲破云霄。
  勇士手臂高抬疾落,每一击都灌注雄浑力量,鼓声沉稳有力,不急不躁,隐隐显出将领出征前沙场点兵之势,三军列阵的萧杀之气。其余楼船之上战鼓随之雷动,鼓声振奋军心,全军以吼声应和鼓点节奏。长鸣号角再次响起,贯穿鼓声吼声。三种声音相辅相成,尚未开战,已将剑拔弩张的气氛推至巅峰。
  王贲踩着跳板,威风凛凛走上另一艘楼船,解下披风,从副将手中接过头盔戴在头顶。传令兵手中领旗迎风抖开,操桨士兵喊着整齐的号子,全力摇动船桨对抗接连不断涌来的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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