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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部分

秦城冷月:江青被捕后秘闻-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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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第一,他们信奉‘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是他们的座右铭呀。他们一切以生命为转移,只要让他活着,什么坏事都乐意干。彭真、刘仁有一句话就是:‘有人虽然叛变了,不要紧,只要出来就行。’这些人到了共产党审查他们的时候,就耍两面派。邓小平、彭真给我们写检查时候,说得多么好啊,娓娓动听呀,很令人感动呀,其实呢,你们和全国人民都看到了。”

“江青,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讲这些究竟有什么意思?为什么你定要与人民为敌呢?”

“我说同志呀,我现在还称你为同志,你大概不会反对吧?”江青依然摆出一副首长的架子说,“真正的共产党员和无产阶级革命战士有着无产阶级革命的人生观。他们生为革命生,死为革命死。因此。他们可以在战场上不怕枪林弹雨,浴血奋战,毫不退却:他们在敌人的牢狱中,宁肯把牢狱坐穿,也不愿从狗洞里爬出;他们可以在刑场上,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做到‘脸不变色,心不跳’!毛主席给刘胡兰烈士‘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的题词,就是千百万革命先烈光辉形象的写照。毛主席说得很清楚:‘人总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法西斯卖力,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迷轻。’那些叛徒们,死了也是遗臭万年的。”

“江青,你说了这么多,那你要是死了,是重于泰山呢,遇是轻于鸿毛?”

江青意味深长地笑了:“关于我自己嘛,我不好评价,还是让人民去说话吧。现在报刊上对我的胡说八道,我完全可以置之不理。我想,人民对我的了解不但应当从拥护我的人中来听反映,而且也应该从反对我的人中来听攻击。毛主席对我的认识,就是从一部分反对我的人那里掌握的。说来你们可能不相信,但是这的确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样说你的吗?”

“我从报纸上看到一些。关于我的历史上如何如何,全是诬蔑。那才是真正的诬陷呢。那些材料稍加分析,就可以看出是地地道道的造谣。当一个真正的革命者可是不那么容易呀,文化大革命中,人人都愿意当革命造反派,那时左派和造反派光荣呀,老保可耻呀。当革命成为时髦的时候,用列宁的话来说,所有的混蛋都可以宣布他是革命者。现在,当革命造反派是要杀头、坐牢、开除党籍、撤销职务的,许多人就叛变了。这也是一种叛徒。不过,这是我们的后代来评说的问题。”

江青说完此话,站了起来,将饭碗一推:“你们看,尽管我的身体不好,还是要锻炼着坚持呀。”

还是刚刚被关押起来的时候,江青就得意地对那时的专案组吹嘘:“你们这样对待我就是否定文化大革命,就是为刘少奇和林彪翻案。你们知道吗?我是最早看透刘少奇的,没有我江某,你们会有今天吗?”她讲这话的时候,是针对着华国锋的。

那时,华国锋和汪东兴指责她是“和刘少奇一类同样的走资派”、“要把批判江青等‘四人帮’和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结合起来批”。江青的主要罪行是伪造了毛泽东“按照既定方针办”的指示。江青当然不服。江青说:“你们回去告诉华国锋,他才是真正伪造毛主席指示的罪魁。是个彻头彻尾的政治骗子。在全国传达‘按照既定方针办’的,不是别人,而正是他华国锋。这是有账可查的。当时,毛主席还活着,他和我们清清楚楚地讲了这句话。现在,华国锋想赖账。”

平心而论,江青说的是实话。

一九七六年七月三十日晚上九点到十点,也就是毛泽东临终的一个月零九天之前。华国锋、王洪文、江青、吴德、纪登奎、吴桂贤、苏振华和倪志福等中共中央领导人,接见了全国计划工作座谈会的省、市、自治区的全体代表。华国锋和王洪文两人作了讲话。

华国锋首先讲了唐山大地震的情况,接着就大骂邓小平,号召全国全党进一步掀起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的高潮。然后,话锋一转说道:“毛主席最近指示我们:‘国内的问题要注意。’还指示过我们:‘按照既定的方针去办’。各地区、各部门必须坚决按照毛主席的指示,按照中央的规定去办。各级领导干部要抓紧学习,深入批邓,把革命搞好。要抓革命促生产,要鼓大家的劲。上半年的生产情况总的是好的,但发展不平衡,有的好一点,有的差一点。农业生产情况是好的,自然灾害多,夏粮还是丰收,产量是历史最高的。搞好生产,对于发展大好形势,反击右倾翻案风,具有重大的意义……”直到江青被捕后的近三个月,即一九七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的第二次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上,华国锋还振振有辞地说:“在毛主席亲自领导下,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取得了粉碎刘少奇、林彪两个资产阶级司令部的伟大胜利,提供了党直接依靠广大群级,战胜党内走资派的丰富经验。”

现在,华国锋摇身一变,成了为刘少奇彻底平反追悼大会的主持人,成了所谓为邓小平平反的立大功者,江青能服气吗?她多次对监管人说:“你们给我向党中央捎话,我要见见这个华国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他还有没有点中国人说话算话的气味?”

当然,监管人不会给她向华国锋捎这种话的,但是却把江青的言谈活动如实地向中央汇报了。

胡耀邦在书记处会议上讲到这一点的时候,对赵紫阳、习仲勋等人说:“你们看,华国锋的问题不解决不行了吧?形势就决定了他老是这么自打嘴巴不是个办法,连江青都不怕他了,当然那个娘们现在是谁也不怕。不过,华国锋这一下在全党是彻底地失去了威信了。让他继续担任党中央的主要领导职务,实在是丢我们党的脸。说得好听点,他是一个很不成熟的领导人,说得具体些,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两面派和投机分子。这样的人作领袖是对党的丑化。”

胡耀邦的这个分析,无疑代表了相当一批人的看法。

江青凝视着那份即将审判她自己的新闻报道,也在总结着自己的教训。当然,她的教训和中央类似胡耀邦、赵紫阳等人给她总结的教训是截然相反的。她此刻的心情实际上是很不好受的。一大批受自己压抑的中央领导人他们如今都出来,成为决定她命运的要害人物,这还不是凶多吉少吗?这使她不得不日夜担惊受怕、惶惶然不可终日也。当然,表面上她还是要挺能沉得住气,一付视死如归的模样嘛。

至于教训嘛,江青又从毛泽东的讲话里寻找根据了。

毛泽东住一九六八年十月十三日的中共八届十二中全会的开幕会上,讲了几句含义深长的话:“我们的同志要学会总结经验。过去我们南征北战。那种战争好打,因为敌人清楚。这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比起那种战争来困难得多。问题就是犯思想错误的,同敌我矛盾的,混合在一起,一时还搞不清楚,只好一个省一个省地解决。文化大革命的确挖出了一堆叛徒、特务和走资派,但是也有搞错了的,这就需要慢慢地解决一些问题。但是,文化大革命不搞是不行的,因为许多的政权不在我们手里。这次文化大革命,对于巩固无产阶级专政,防止资本主义复辟,建设社会主义,是完全必要的,是非常及时的。究竟我们还搞不搞到底,大家可以议一议。”

江青想过来,又想过去,得出的结论是:造成今日的结果,就是毛泽东所讲的文化大革命中被挖出的那些叛徒、特务、走资派又复辟了;复合的原因是华国锋为了篡权而当了叛徒;再一条嘛,就是毛泽东同时也包括她自己认人不准,吃了选错接班人的亏;最后,就是她自己麻痹大意了……

至于她自己的错误,她是怎么也看不到,认不清,死活不认账的。

但是,她想起了一位朋友跟她说过的话:“自己的身旁要警惕这样的人;对你的缺点和错误不是直言相谏,而是幸灾乐祸;不是尖锐地提醒,而是口是心非地奉承、吹捧,或者千方百计地为你遮掩。但是当你跌倒爬不起来时,他们就乘人之危,落井下石,非要把你置于死地。”

江青恍然大悟道:“华国锋、汪东兴不正是这样的人吗?”

她想叫人给她找一本关于巴黎公社失败的教训方面的书看一看,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也要写一本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经验和教训方面的著作,这一定会对后人有所启发的。她一下子又有感想了,毛泽东在和她一起学习《法兰西内战》这本书的时候,曾经说了一句:“巴黎公社失败的教训之一,就是对反革命太仁慈。”江青这下又感慨万千了:是啊,是啊,我们这场文化大革命失败的教训,也是对一小撮叛徒、特务、走资派太仁慈了!宽大无边造成了今日之大患。

江青的思路又回到刘少奇问题上来了。当一九六八年十月二十日,出席中共八届十二中全会的全体成员表决,以压倒多数的票数通过她费尽心血搞出来的《关于叛徒、内奸、工贼刘少奇的审查报告》时,江青的激动和兴奋,是难以形容的。时过一年,即一九六九年十月十七日,刘少奇被押往开封。十一月十二日,到河南还不到一个月的刘少奇,终于病逝于开封。江青听到这个消息,拍着巴掌对张春桥等人说:“刘少奇死了,这下可为人民除了一害。这个家伙一天不死,我一天都不得安宁,现在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我看他刘少奇再想翻案,翻不成了。”

但是,江青高兴得太早了。她何曾会预料到,就在刘少奇死了的十一年后,他的事业的继承者们会为他报仇雪耻呢?这种历史的辩证法是多么的无情啊!


 

 

 

 

 

第九章
 

开庭前,江青回忆起在狱中与华国锋的交锋,回忆起整彭真、整陶铸的种种经历,自觉无悔。她说:“我要微笑着走向法庭。”

 

 


修正主义法庭进行人身迫害

 

江青在特别法庭开庭的前一天,连唱了几次《国际歌》。毕竟嗓子不如当年了,她的歌声已经没有了韵味。多的只是一种悲凉的泣调,给人一种难受的感受。监管人也熟悉了江青的这些大小动作,对她的行动一般地不作什么特别的制止。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世界。全靠我们自己。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乃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江青唱起这首歌的时候,就想起了毛泽东和她在一九七一年十二月的一次谈话。那时,林彪已经摔死了,毛泽东对中国的前途忧心忡忡,语调里充满苍凉而悲壮的气氛。

“江青,这首歌你还唱吗?”毛泽东问道:“我们这些人是唱着这首歌干革命的,奋斗了整整一辈子。有的人唱着唱着,就不愿意唱了。我说我就不是什么救世主嘛,别人偏偏不信。其实说我是救世主的人本身也许不相信。他们是他自己想当那个救世主。或者说他们是要骗别人也骗我自己。而我自己有多大的本事,我就很清楚。这是我不同于林彪这些人的地方。”

江青说:“无产阶级需要自己的领袖,也需要热爱自己的领袖,这同一些别有用心人的阴谋是不同的。我和陶铸辩论过这个问题。他说他不相信林彪的那个‘顶峰论’,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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