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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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给你们讲故事,快去,跑快点。”
“嗯!”阿秋重重的点了点头,跑过去和虎子他们说了一声,虎子冲苏牧喊了一声:“牧哥,你一定要小心!”便头也不回的和众人跑了。
苏牧目送着他们离开,在众人脱离视线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自信笑容就此消失不见。
他的本事绝对没有阿秋他们想象得那么大,否则也不用每天向天怒吼了。
“好了,人我放了,星石也给你了,可以放开我了吧?”阮大志也恢复了平静,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牧弹了一下插在阮大志脖子上的树枝:“老实呆着,我现在把你放开,然后你们把我打得不要不要的,再去把阿秋他们追回来?你当我傻啊?放心,我没有勇气看你的脸看一整天,等他们跑远了我就放你。”
话虽这么说,但他对如何离开还是没有太好的主意。
……
时光不愿飞逝,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十分钟,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阮大志全身都被汗水浸湿,苏牧的额头也满是汗珠,他很渴,却只能吞咽口水,精神紧张时保持静止不动是最难受的,谈判专家很擅长利用这一点。
一滴汗滑到眼角,痒得钻心,若只是痒还可以忍住,可如果滚进眼睛里就会带来长时间的刺痛,这对目前的情况极为不利。
没办法,只能擦一擦,反正……阮大志的白长衫看起来挺干净。
苏牧低下头去,先蹭了蹭眼角,又把额头贴上去滚一滚。
滚额头势必要低头,他一低头,双目余光看到了阮大志和自己的影子,而他的影子后方有一条尖锐物刺过来。
“挂了就神作!”苏牧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向旁边倒去,可惜倒得还是慢了一点。
刺过来的是一把匕首,将他的手臂拉了一条口子,鲜血顿时就浸湿了衣袖,但他的情况要比阮大志好得多,锋利的匕首没能刹住车,“哧”一声刺进阮大志的背心窝。
匕柄握在阮小勉手里,他在几分钟前就已经醒来,悄悄从后腰摸出来一把匕首,躺在地上等待着,苏牧擦汗就是个很好的时机,他立即展开行动,没想到……
阮大志扑地倒下,到死都不知道竟是亲弟弟杀死了自己。
……
树林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时间都停住了,所有人都和雕像一样呆立原地,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俩兄弟。
苏牧原地滚开,站起来看了看众人,深深吸了口凉气,叹道:“气氛略尴尬呀,不如……我代表马丁老爷子正式宣布,欢迎你加入兰尼斯特家族,他们家正好缺个弑兄者。”
刚想离开,他又觉得不太稳妥,继续说道:“软棉棉同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你哥哥,或许是忌妒他在你们族里的地位?反正人是你杀的,大家伙都看到了,我这算是帮你找了个不错的机会,你也帮我个忙,就别把这件事赖在我头上啦,回见。”
说完他转身就跑,逃跑的方向与虎子他们相反。
说话虽耽搁了点时间,但这盆脏水还是很有必要去泼的,就算没有人信,也能在众人心里种下点什么。
一场残酷的丛林追逐战展开了,像是一群恶狼在围猎某只可怜的小兔子。
……
半小时后,伤痕累累的苏牧喘着粗气,站在天虹瀑布口的悬崖边上。
这里是青丘山的一大美景,瀑布水流极大,高低落差超过百丈,瀑下的水雾又白又密,无论站在哪一处都仿佛是身处云端,只要有阳光,瀑布上下就会有两道彩虹,若是遇上暴雨,水流加剧,甚至能再多一道。
今天的天气就很不错,若是能摆张小几、置碟点心、泡壶新茶、抬本老书,则必有所得。
可惜苏牧无心欣赏美景,他的衣服都被撕没了,裤子已经成了五分裤,鞋子不知所踪,除了手臂上被阮小勉划破的口子外,身上又多了七八个伤口、十余处淤青,两个黑眼圈极为醒目,跟戴了墨镜似的。
他胸前挂着那颗黑色的小石头,上面钻了个小孔,用鞣过的黑色鹿筋穿着,背后也有个刺青,左右对称,远看像是一棵倒置的树,近看才能看清是一些不断向下分裂的线条,越往下分支就越多越细,直到如针尖一般的尽头。
灌灌族的小孩们也好不到哪去,同样戴着各种款式的“墨镜”,有的仍在流鼻血,有的跛着一只脚,只是伤势都不如苏牧那么严重。
“别挣扎了,摔下去必死无疑,乖乖跟我们回去还有一条活路,过来吧,我们不打了。”毛狗子沉声说道。
苏牧嘿嘿一笑:“说反了吧毛兄,跟你们回去我必死无疑,跳下去活路更大啊。”
“那你跳啊!你有本事跳下去啊!”阮小勉歇斯底里的吼道。
“你叫跳我就跳啊?那多没面……”话没说完,苏牧突然大吼一声“信仰之跃”,张开双臂,用后仰的姿势跳下悬崖。
不得不跳,他看到远处有一只灌灌影魂从林子里飞起,见到他后立即飞了过来,影魂尾巴上有六根长羽,这是一只六级的“妖影”,他怀里那颗星石根本克不住,还留在这里就是作死。
闭上双眼,整个人仿佛与瀑布融为一体,冰凉的水珠减轻了全身的痛楚,狂风灌耳,风声里似乎还夹杂着轻缓的咏唱:“青丘影,桓桓遄遄,胡不归?胡不归?惟同尘兮……”
“青丘魂,阔阔契契,胡不归?胡不归?惟共往兮……”
第四章 瀑底深潭
“青丘影,桓桓遄遄,胡不归?胡不归?惟同尘兮……”
“青丘魂,阔阔契契,胡不归?胡不归?惟共往兮……”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中午,苏牧就是被这段咏唱唤醒的,他躺在一张陈旧的木板床上,回忆着昨天晚上昏迷之前看到的情景。
“一定是我打开眼皮的方式不对,昨晚看到的是幻觉,对,一定是这样的。”他艰难的下了床,看到腹部的伤口已经仔细处理过,用干净的白布条包裹着。
脑袋里的怪叫没有了,这个负担一去,整个人身心都清爽、愉悦起来。
那颗击穿了他腹部的黑色的小石头就放在枕头旁边,苏牧拿起来看了看,石头异常沉重、冰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陨石。
“要是大点就好了,打把玄铁剑、泡个小龙女,倒也性福美满。”他将石头装在怀里,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个空无一人的小村子,一只趾高气昂的花母鸡带着一窝鸡崽子在村里散步,见了人也不怕,似乎还白了苏牧几眼。
寻着吟唱声来到村子后面,他见识到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葬礼。
村子后方有一处山崖,崖上有一个很大的平台,约有五六十人站在平台上,面对崖边,低着头不断的重复那两句话。
崖边的软垫上趴着五具尸体,统一穿着露出脊背的特殊衣服,一眼就能看到他们背后的刺青。
五具尸体身强体壮、肌肉虬结,包括那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的刺青是一只七尾狐狸,另外几个相对年轻的则是五尾。
很特别的葬礼形势一开始让苏牧觉得有趣,但接下来就变成了惊吓。
五个刺青同时动了起来,尾巴轻摇,颜色变化,七尾狐影最先冲天而起。
不是做梦,苏牧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包住他的就是这类东西,只是体型要小得多。
七尾狐影越飞越高、越变越大,尾巴摇散了白云、扫破了天际,接着另外四只狐影也飞了起来,五个巨影遮挡了天际,俯看着众人,庄重无比。
“青丘影,桓桓遄遄,胡不归?胡不归?惟同尘兮……”
“青丘魂,阔阔契契,胡不归?胡不归?惟共往兮……”
歌谣仍在继续,众人抬头看向狐影,眼中泛泪,做最后的告别,几分钟后,那四只较小的狐影向众人一点头,昂首飞向天际。
七尾狐影则转头看了一眼在后面探头探脑、瞠目结舌的苏牧,同样点了点头,像是在打招呼,这才随着另外四影一同升起,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
从三百多米的高空掉下来,就算下面是水,也和摔在水泥地上没太大区别,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苏牧敢跳下来,一是实在没办法了,二是对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信心,虽然前生没有参加过红牛敢死队,但国外开挂达人的作死视频还是看过不少,算是有点“经验”。
要命的是水雾太大,根本看不到瀑底深潭的水面在哪里,他只能极为小心的保持平衡,维持头上脚下的姿势,全程绷紧肌肉,一手护裆一护捏鼻,让双臂尽量贴紧身体,直到脚底传来剧痛。
为了避免脚趾骨折,苏牧是用脚后跟入水的,一年的疯狂修炼,让他的脚背几乎能与小腿合到一起。
这个决定十分正确,脚底的皮因为巨大的冲击而裂开来,被扯掉了一整层,鲜血激涌,几乎瞬间就把附近的水染成了粉红色。
如果有主角光环,苏牧很可能只有脚底受伤,可惜他没有,或者说至今都还没有找到,因此奇迹并没有发生。
身体多处擦伤,火烧火燎的疼,踝关节、膝关节、髋关节、腰椎关节、肩关节多处挫伤,那疼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最奇葩的是肋骨似乎还有两根骨折,也不知道是怎么摔出来的。
“大难不死必有艳福!”苏牧这样想道。
怨天尤人早被他当成了每日任务,早上吼一吼是为了神清气爽、活力满满,真遇到了困境反倒能乐观起来。
一动不动,苏牧被瀑布冲击着往下沉去,暂不敢浮上水面。
所有飞禽类影魂的视力都强得离谱,如果被看到,就得面对新一轮的追击,这次有妖影加入,他被虐杀的可能性约有百分之八十,剩下百分之二十是秒杀。
青丘族那套焠体的功法是极好的,这同样是苏牧拼命修炼的原因之一,他花了一年时间练到了焠体二阶,长时间潜水不成问题,再练两年说不定能练到五阶,到时候再来一次这样的跳水应该就不会受伤了。
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
潭水深处有大量肥硕的游鱼,稍有动静就四处逃窜,沉到了一定程度后,苏牧随着水流往河道方向飘去,大概适应了周身的疼痛,他这才动了起来。
不能去下游,毛狗子他们说不定正顺着河找,他继续下潜,在光线变得极暗、耳膜疼得钻心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那是条地下河道的入口,直径五米左右,位置较低,水流不急,游进游出都可以。
不知道洞有多深,保险起见,苏牧小心的浮到瀑布后面换了口气,这才潜进了地下河道。
洞里没有丝毫光亮,但他有一颗品质不错的星石,在这种漆黑的地方真是派上了大用场,洞壁清晰可见。
也不知道游了多久,正想着自己会不会憋死在这地方,苏牧看到前面的洞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窄小的岔洞。
洞口是横向的,这就比较奇怪了,若是被水流冲击形成,应该是朝向斜前方才对,他游进去看了一眼,岔洞竟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莫非时来运转,主角光环终于加持?里面会有什么?上古神器?武功秘籍?藏宝图?唔……不能立FLAG,淡定,休慌。”苏牧心跳如擂鼓,加快速度往里游去。
岔洞里异常曲折,七拐八绕的游了十多分钟,他不仅迷失了方向,就连自己的高度都搞不清楚,又游了一会,水游没了,洞也变宽了。
这是一条倾斜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