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血江湖-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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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堂主,在下想入玄天教,求张堂主引荐。”云奇说。
毛芳也说:“还有我,我也想入玄天教。”
张风雷打量着他们仔细斟酌。
事实上,他们是老相识了——楚天成和毛跃龙是结拜兄弟,虽然暗地里勾心斗角,但表面上还称兄道弟,装得肝胆相照。每年毛跃龙生辰,张风雷都代表玄天教来拜寿,而云奇也代表云刀门去过几次玄天教。
良久后,张风雷平淡地说:“跟我来吧。”
于是,云奇和毛芳夹在大队中间,虽然不像丁宁和张风平那样被捆绑着,但也有一种被看押的感觉,大队浩浩荡荡向玄天教方向驶进。
一路上,丁宁像是僵住了,不哭不笑,不吵不闹,不言不语,像是灵魂完全被抽走,只留下空空的躯壳。她的神情是冷漠的,她的眼神是空洞的,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这让张风平很着急,怕她憋出病来,怕她就此疯掉。
于是,一赂上风平竭尽全力地逗她说话,给她讲笑话。
“妞,给爷乐一个。”张风平嘻皮笑脸地说,见丁宁没反应,又道,“那爷给你乐一个。嘿嘿……”一边笑一边眨眼睛,样子实在很好笑,可丁宁就是视若无睹,依旧是如木乃伊一样。
张风平却不气馁,接着讲:“一天,大象正在河里游泳,一只蚂蚁大叫:‘你出来,我看你穿我游泳裤衩没有。’”说完,他已经“哈哈”地笑了。
丁宁仍然面无表情,仿佛根本没听见。
张风平心里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道,还要强言欢笑:“怎么,不好笑呀?我再讲一个?”她不回答,他自顾自地又讲了起来,“在一次运动会的百米冲刺上,鸭子和螃蟹同时到达终点未分胜负。评委让它们再比一次,螃蟹一指鸭子说:‘别比了,你瞧它那样儿,都拉胯儿了。’鸭子不服反驳说:‘你好?你都吐白沫儿了。’评委说:‘干脆这样,你们剪刀石头布,一局定胜负。’鸭子一听就不干了,大骂评委是‘黑哨’,说:‘它出哪只手都是剪子,我咋出都是布。’”
任张风平说得口干舌燥,丁宁还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
云奇的心像被撕碎了一般,看着心爱的人变成这样,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张风雷是个喜欢安静的人,风平吵得他不得安宁。忍无可忍,拔剑相向。
张风平却不以为然地洋洋得意,说:“好呀,一剑杀了我算了,看谁带你去找紫玉凤瓶。”
张风雷嘴角微微翘起,流露出冷冷的笑意,剑锋又指向丁宁。
张风平和云奇的心同时收紧。
张风平本能地挡在丁宁前面,紧张地问:“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只要你敢再说一句费话,我就刺她一剑,随便说。”张风雷的样子比他更得意。
张风平立即乖乖地闭上了嘴。
这世界安静了。
一路无语,大队已抵达瘴气林外,早有探马向教内禀报,派弟子送出解药。
此次行动的人马大多是天雷堂旗下震东、震西、震南、震北四分舵弟子,教内有规定:分舵弟子不得入教,瘴气林就是界限地,因此他们目送着张风雷率领堂里的十几个人,押着丁宁和张风平,后面跟着云奇毛芳一起走进瘴气林。
林中空气潮湿,雾气缭绕,还有一种难闻的腐败气味,道路更是七斜八拐,崎岖蜿蜒,总好像在走迷宫,经过一段跋涉,才走出瘴气林,进入天雷堂。
副堂主贺锦良率领〃“龙飞凤舞”四大护卫远远地迎了上来。
“风雷,一切顺利吗?”贺锦良关切地问。
张风雷微微点头,一指张风平,说:“他就是鬼冢。”
贺锦良将目光投了过去,张风平也好奇地望着他,两人心中一怔,不约而同暗自思忖:“是他吗?”
正文 情海沉浮 第五十章 回忆
当张风平与贺锦良相遇,两人各自打开陈封的记忆,思绪回到了十年前七月初五的夜里。
擎天剑派灯笼火把映红天际,掌门人张宏远神情凝重亲自率队,传令道:“每一个房间都不能放过,给我仔细搜查。”身后跟着夫人许品贤和儿子——十五岁的张风平,也一脸的肃容。
也难怪张宏远如此大张旗鼓,武林至宝——紫玉瓶不翼而飞。两刻钟前,他还在抚弄钻研,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内,贼人一定无法逃出去。他确定紫玉瓶一定还在擎天剑派。立刻封锁下山的道路,令弟子一间房一间房地查找。
东院找了,没有;西院找了,没有;南院找了,没有;最后在北院贺锦良的房间里找到个精致木匣,打开一看,一对紫玉龙凤瓶完好无损地藏在里面。
张宏远凝视着他,目光犀利如刀,似要刺破他的胸膛,看看心的颜色。
当时的贺锦良十九岁,也不过是个孩子。在这种情况下脑袋一下子就蒙了,骇然地双膝跪倒,茫然地摇头辩解:“师父,弟子没有做过,不是我……”
张风平连忙跪下,说:“爹,不会是师兄做的,您得查清楚呀。”
张宏远神情凄然,道:“锦良,你太让为师失望了。”紧眯双眼,,像是下了艰难的决定,传令道,“带下去。”
几名弟子闻令一拥而上,将贺锦良绳捆索绑关了禁闭。
初六早晨,在擎天殿上当着全派弟子的面提审,张宏远正襟危坐,贺锦良跪在下方,低着头一言不发,殿内一片寂静。
张宏远长叹一声,问:“锦良,你还有什么话说?”
贺锦良抬起头哀求:“师父,弟子知道错了,求师父饶了弟子。”
张宏远沉痛地说:“锦良,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对你视如己出,可是……”眼泪竟不经意地在眼眶中徘徊。
张风平双膝跪倒,央求道:“爹,你饶了师兄吧。”
张宏远背过身子,紧紧眯上双眼,仰面朝天,努力让泪水再流回眼眶中去……许久后,他下了决心,睁开眼睛,身子再转回来的时候已不见半点儿泪痕,悲痛地说了声:“锦良,别怨师父。”说着出手如电连击数掌将贺锦良的经脉镇断,向众人宣布:
“以后贺锦良再也不是我擎天剑派弟子。”
就这样,他被废了武功逐出师门。
贺锦良拖着重伤的身子双膝跪倒,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说:“弟子拜别恩师。”
张宏远没有再看他,是不忍心看。锦良是个弃婴,捡来时还不到一个月,由师父一手抚养长大,他们之间有师徒之义,更有剪不断的父子之情,打在儿身,痛在爹心呐。
当贺锦良被拖出去的时候,一向与他手足情深的张风平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呼喊……
后来,贺锦良找到了六师叔——同样被逐出师门的——“玉仙剑”古月情,也就是张风雷的母亲。在张奉尧的悉心治疗下恢复了功力。
往事如烟,匆匆十年。
“锦良,你怎么了?锦良……”
张风雷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贺锦良才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风雷,你说什么?”
“我问你教主怎么样了?”
“性命无碍,不过伤得很重,恐怕会……会成为第二个‘鬼冢’。”贺锦良回答。
“我先带他们拜见教主。”
自从楚天成受伤,独孤星每天都来探望,谨小慎微地伺候左右,像个孝子贤孙,生怕一个不小心,杀他个二罪归一。还好,楚天成算是深明大义,没太怪他,只罚他个办事不利,赏他一百大板了事。
张风雷走进内室正和他撞了个面对面,身为代罪之身的独孤星对丁宁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挑事儿,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可那眼神足可以把她千刀万剐。
其实,玄风堂与天雷堂之间的明争暗斗大家心知肚明,他不挑事儿,张风雷也不理他,全当没看见。
楚天成浑身缠着纱布,只留下一双无神的眼睛、鼻子和嘴露在外面,现在的他坐也不行,站也不行,躺也不行,浑身是伤痛难忍。张风雷禀明情况后,他草草地做了决定:把丁宁和张风平关进地牢,令张风雷全权负责问出口供,至于毛芳和云奇暂时住在客房,等他伤好一些再做定夺。
贺锦良漠然回到自己房间,把门闩上。坐在床上推开床头的机关暗阁,捧出来个用黄布包裹的盒子,里面是一块儿印玺,质地为红玛瑙,上面雕刻着群山叠嶂,下面刻着“指点江山”四个大字,而每一个字又由少林、丐帮、峨嵋、崆峒、点苍、昆仑……各大门派的名字微刻组成,赫然是——武林盟玺。
他抚摸着这象征武林最高权利的宝物,思绪再次回到了那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夜里……
一个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茫然不知所措,师父对他恩重如山,他怎么可能背叛师门?连想都觉得大逆不道。
师父到地牢里看他,摒退了所有守卫,语重心肠地和他说了许多许多:“……玄天教再次崛起为祸武林,你二师叔和三师叔也先后死在楚天成手上,为师想派你去做卧底,伺机剿灭玄天教……”
对于这个徒弟张宏远实在是不舍,可是为了武林大义又不得不舍,两师徒说了许多感性的话。末了,张宏远把武林盟玺交给他说:“为师约了云刀门毛跃龙、弥勒府淳于安和侠义山庄沈坤于初七一起参详紫玉瓶,为师猜测玄天教必然有所行动,这武林盟玺你先代为师保管,若没事再把它交给为师;若有事,一定要找一个可勘大事的人接替这个位置……”
没想到从那以后和师父竞是天人永别,怎能不感叹事事无常,本以为擎天剑派被灭,所有人无一生还,没想到小师弟尚在人间,他该何去何从呢?
楚天成一定想不到这些年寻寻觅觅,踏破铁鞋的武林盟玺竞然就在玄天教,真是天大的讽刺。
正文 情海沉浮 第五十一章 爱到疯狂
张风平和丁宁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一连数日也不见提审,一日三餐倒送得及时,伙食还算不错,真不知张风雷葫芦里卖的什公药。
丁宁这几天依然神情恍惚,滴水未进,张风平或劝说或哄逗像个跳梁小丑使尽了各种方法,她还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就这么痴痴呆呆,她的眼神涣散而迷惘,他真怕她就这么下去……
心痛,像被人揉捏摧残着,他忍无可忍,抓着丁宁的肩膀使劲儿摇晃,吼道:“宁儿,你醒醒,那种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你这么痛苦、这么折磨自己,他一点儿都不会心痛,你醒醒……醒醒……”话到最后已泣不成声,紧紧地拥抱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的心灵。
或许丁宁听到了他撕心裂肺的号叫呼唤,手慢慢地抬起环住他的背,张风平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说:“哭出来,大声地哭出来,把你的怨、你的恨、你的痛全部发泄出来。”
丁宁的嘴角慢慢向下撇,泪水默默地流出,渐渐开始抽噎,即而化作号啕大哭……如山洪绝堤一发不可收拾,双手握拳狠狠地捶打着风平的后背。他抱得她更紧,让她尽情地发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背上,不但不觉得疼,反而心中一阵窃喜——只要她能把心中的痛发泄出来,她就会没事,只要她没事,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这一哭如暴风骤雨惊天动地,直到没了力气,手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