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军神-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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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学就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除了正常的交往应酬外没出过重阳宫。这段时间,宋学做得最多的就是忽悠钟离沐严。他也不是没想过找魏远逸的麻烦,可探清楚魏远逸的底细后,宋学只好将恨藏在心里了。到后来钟离沐严突然病危,几日后驾崩,再到现在的钟离景程登基,宋学也一直在羽林城中,这次他也受到邀请,前来观摩新王登基大典。
魏远逸和宋学自那日一别就再没有见过面,没想过今天在这遇上了。宋学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本想不加理会直接过去,可他看到魏远逸这边一群人,又怕给他们讥笑。不过是走路,宋学居然为难起来,片刻后,一咬牙,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于是宋学停下脚步,装作等待后面的某人,魏远逸可没那么多复杂心思,径直走进皇宫。
旁边连欣怡感慨,“安王一去,宋学在秦国的地位只怕就要骤降了。”
上行下效,正是因为钟离沐严尊奉无为学尊敬宋学,这秦国上下才对他恭敬有加,可现在钟离景程上台了,这一位,只怕连无为学派是什么都闹不清,如此一来,估计没几个人再把宋学当回事了。
主殿外的灯笼换了新的,地上铺上了红毯,皇宫中的树木也经过修饰,挂上些红布红绸,除此以外,这皇宫似乎与往日没什么不同。
皇甫琰突然说道:“早就听说秦国务实,亲眼见到后依然令人震惊!”
听他用了“震惊”一词,魏远逸深感认同的点点头,在齐国,登基大典像秦国般如此的简单,那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别说是新王登基这种一等一的大事,平常哪个王子过个生日场面都比这大,两国对比,实在是悬殊巨大。
第七十四节 :第74章
秦国君臣每日早朝的大殿叫做宣威殿,是皇宫中规模最大的殿堂,在宣威殿前有一片极开阔的空地,平时朝会时,大臣们穿过这片空地到达宣威殿,今天的登基大典就是在这片开阔地上举行的。
皇甫琰虽然是和魏远逸等人一起来的,但受到的待遇却不同,皇甫琰和徐继光身为齐国使节,在现场是有座位的,座位后面还有专人撑着华盖遮挡阳光,徐继光也是托了皇甫琰的福,不然他一个齐国三品将军,在这种场合只有站着的份。除了皇甫琰和徐继光,再没有外国使节参加大典,倒不是秦国人缘太次,其他国家都不乐意带他玩儿,要怪也只能怪钟离沐严挂的太突然,新王登基大典举办的又太快,其他国家根本来不及派使节参加。燕国与秦国接壤,可燕国一个人都没派过来。因此现场有座位的只有皇甫琰和徐继光,其余人等都得从头到尾站着参加完大典。
魏远逸、修影等嘉宾和官员的亲属是被安排在一个区域的,而秦国的文武百官则分列道路两旁,左边首位是孔庆德,右边首位是孙伯平,连战站在孙伯平后面列第二,这也清楚的表明了秦国现在及将来的势力分布,孔家前途无亮。
魏远逸四处张望,在他们右手边的地区,站着的都是秦国勋贵,孔繁森也位列其中,与上次见面时相比,老头明显苍老了许多。隔着道路正对面,则是皇室区域,站在那里的都是有着皇室血脉的皇亲国戚,两边一对比,人数差距很明显,秦国勋贵的数量居然比皇室还少。不出意外的,钟离景秀今天没有出现。
等了约了半柱香时间,还没动静,魏远逸小声嘀咕,参加个大典还要遭这份罪,早知道就不来了,在家睡觉多好!
旁边连欣怡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耐心等着。
辰时三刻,锣鼓声起,震耳欲聋,又持续了半柱香时间,锣鼓歇,三声磬响,磬是用玉、石制成的打击乐器,玉,石之美者,象征着尊贵,这三下清脆的磬声就预示着钟离景程即将登场。
磬声方歇,一身龙袍的钟离景程在太监的搀扶下出现,宣威殿及殿前空地是被墙围起来的,一前一后两个门,宣威殿后面的门是秦王退朝后回后宫走的,前面的门则是百官上朝的时候走的。为了对应宣威殿,这前门就被称为宣威门。此刻,钟离景程就站在宣威门下。钟离景程模样生的不丑,此时一脸的肃穆,配上黑色的龙袍,倒也颇有几分威严。
在太监的搀扶下,钟离景程缓慢的从百官队列中穿过,来到宣威殿前,再顺着台阶走到宣威殿前,转身面对所有人。期间,场中一片肃静,众人的目光都跟随着钟离景程,目送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到殿前,现场气氛相当严肃庄重,就连魏远逸都不自觉的被影响了。孙伯平眼中的激动神色与那边孔庆德的黯然形成了鲜明对比,官员们也各有各的心思。皇甫琰也有些激动,钟离景程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有一天他也会像此刻的钟离景程一般万众瞩目,甚至他希望得到的更多。
若说此刻场中谁的心态最无聊,正是那位看起来一本正经的钟离景程殿下,他这副模样都是他的母后教给他的,勉强保持着威严的钟离景程心中祈祷,快点结束吧,快点结束吧…
钦天监监正站了出来,打开手中锦帛,朗声念道:“安王陛下天纵之才,英年早逝天下共哀,天意昭昭佑我大秦,太子景程德才兼备,继承大统众望所归…”
这是新任秦王的登基诏书,大意就是,安王陛下离我们而去了,但是老天还是护佑秦国的,太子景程才华与品德并重,在秦国上下翘首以盼下继位为王。现在天下不太平,可是在新任陛下的带领下,秦国的明天必然是更加美好的。
这份诏书当然不是钟离景程自己写的,而是由孙伯平找文化人代写的,虽然太子从小就要接受教育,可钟离景程自小就不是爱学习的好孩子,成年后开府单住,就更别提学习的事了,碰到他父皇偶尔的考评,也都是在孙皇后的帮助下敷衍过去。要让他做出一篇文采不凡的登基诏书,那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诏书念完,秦国人下跪三呼万岁,一时间,呼啦啦跪了一片,只剩下嘉宾区有几位还站着,那边皇甫琰和徐继光也都站了起来以示尊重。
这大典到这就进行了大半了,接下来,钟离景程进入宣威殿,坐上龙椅,百官以此进入宣威殿,再跪一次,这登基大典就算是结束了。可就在钟离景程准备转身进宣威殿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不知从何方飘过来一片黑色的云彩,竟然停留在了宣威殿上空,遮住了阳光,场中突然就暗了下来,仿佛要下雨一般。
孙伯平眉毛一挑嘴角微微抽动,魏远逸心中喜悦嘴角微翘。孙伯平是怕下雨,魏远逸则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希望下雨。
当然,像魏远逸这么无聊这么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不是个别的,孔庆德也和他一样的心思,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瞟了眼孙伯平。
新王登基,老天降雨,尤其是在这不应有雨的六月,不祥之兆!
但孙伯平也只是担心而已,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钟离景程登基了,只是这雨若是真的下下来,难免会惹人非议,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场中众人也都很清楚这一点,无论下雨与否,钟离景程登基已经是铁板钉钉了。唯独有一人害怕的不行,就是那位选定今日举行登基大典,刚刚诵读完新王登基诏书的钦天监监正吴庸吴大人。片刻前,吴庸还在美滋滋的想着,借着这次宣读诏书的机会说不定这品级能往上调一调,离开钦天监那清水衙门,换个肥差。可当乌云遮蔽了阳光,吴庸吓得腿都抖了起来,若是这雨真的下了,他将成为唯一的罪人,轻则丢官重则丧命!
一时间,抱持着各种心态,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那片云。风渐渐的大了起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那片云看上去也更黑了,且云中隐有电闪,看来这雨随时可能降临。孙伯平的脸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吴庸已经绝望了,双腿发软,若不是手撑着扶栏,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大雨临幸钟离景程的登基大典这一悲剧看似不可避免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再次出现,那片停留了许久的乌云居然又动了起来,缓缓的向北方飘去,随着乌云北移,场间又渐渐的恢复了明亮。
不少人心里松了口气,不少人心中失落,还有些像魏远逸这样等着看热闹的则是失望至极。吴庸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不用手扶着也能站的稳当了。这吴庸倒也有几分急智,眼看现场气氛被那片乌云搅扰的有些尴尬,猛然跪倒在地,高声喊道:“陛下容禀,臣昨夜夜观星象,察觉我秦国有小人作祟,然天意难测,臣不敢妄言。今日黑云压顶,实乃上天预警,全赖陛下英明神武,驱走黑云。陛下得上天护佑,我秦国大幸!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几句话说得有水平,即解释了为什么会有乌云出现,又拍了钟离景程马屁,同时又表现了自己的能力,一举三得。
孙伯平很高兴,吴庸这话说得很得体很是时候,为了快些将乌云那章揭过去,孙伯平也跪倒在地,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跪下了,其他人自然也就只能跟着跪下,原本跪一次就行了,现在给吴庸一说,还得多跪一次。
这段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钟离景程走进宣威殿,登上玉阶,百官入朝,钟离景程坐上龙椅,百官再跪拜,钟离景程抬手,说一句众卿平身,百官站起来。
这大典就算是结束了,钟离景程也正式的成为了秦王。
魏远逸打个呵欠,觉得没什么意思,若不是中间那片突如其来的乌云,今天这大典还没有青楼女子的弹唱好看。
围观大典的群众陆陆续续的就散了,魏远逸正准备和连家兄妹一起离开,却被人叫住了。转身一看,孙伯平的长子孙季山。孙季山一脸笑容的请魏远逸去宣威殿,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
魏远逸就疑惑了,皇甫琰和徐继光已经进了宣威殿,恭贺新王去了,怎么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情?
“我一个人去?”
魏远逸一指自己,问道。
孙季山笑着回答:“确实是魏公子一人。”
连欣怡说道:“谨言,你去瞧瞧到底是什么事儿,我们就在这等你。”
聪明如连欣怡也同样猜不到到底是什么事情。
魏远逸点点头,也不再多问,跟着来到宣威殿前,孙季山束手立在一旁,做了个请的姿势,魏远逸看他一眼,迈步进了宣威殿。
第七十五节 :第75章
这还是魏远逸第一次走进宣威殿,此时殿中,皇甫琰正在代表齐国恭贺钟离景程登基,说着些两国永为友邦之类的废话, 至少在魏远逸看来是废话,强者为尊,若是秦国或是齐国处在燕国的立场,只怕也会有相同的举动。更别说皇甫琰看着温和,实际狼子野心。魏远逸进去后,发现没人理自己,就自觉的靠边站在门边上了。听皇甫琰说了几句话后,他就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致,皇甫琰正和秦国君臣畅想着两国的美好未来…
觉得无趣的魏远逸站那站着,悄悄的打呵欠,困啊!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无聊下来就容易犯困,开始就是打打呵欠,可慢慢的脑袋也垂了下去…
睡的正香,魏远逸突然感到身边有人碰自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转头一看,自己右边那位不知什么大人正用胳膊肘拐自己,魏远逸脑子里还有些迷糊,下意识的就开口问了句,有何贵干?被他问的那位一脸的哭笑不得,只能小声说道:“魏公子,陛下叫你呢。”
听了这话,魏远逸这才完全清醒了,视线装作无意的一扫,文武百官都在看着自己,皇甫琰也不知什么时候说完了,现在正在玉阶下首的一张椅子上坐着,徐继光站在他身后,两人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