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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寰生-第46部分

小说: 寰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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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实力的强弱,天赋的优劣都是可以预估的,而唯有这个才是别人无法破译的。”安本大师的食指在脑门上轻点。“接下来你准备重点搜查贺拉斯,在她恢复元气以前抓住她,对吧。”
  “是的,我们竖琴手历代都在帮影族重建文明,他们的加瑞恩城已经是废墟一片,新的都城艾丝米达拉又建立得十分隐秘,如果能尽早锁定他们的位置,或许我们还有机会。所以,抓住一息尚存的贺拉斯意义重大。”贝宁一脸坦然,仿佛刚才的话只是一句简单的评论,但在座的人都被这个年轻领袖的话震惊。
  “机会?什么样的机会。你疯了吗?贝宁冕下。”吉利安·摩西用上了这个称谓,此刻她已经完全从刚才优柔的仪态下苏醒,正视着眼前的年轻掌权者。“我知道你对你父亲的死触动很大,一直希望能铲除他们,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代价又是什么?你的决定会让整个竖琴手陷入危难甚至灭绝。”
  吉利安·摩西说着这些话时不忘察看安本的反应,这些话表面上是在向会长贝宁提出必要的警示,但事实上更多的内容是说给这位德高望重的大星颂师说的。她希望睿智的安本可以阻止贝宁的这项显得太过自信的计划。但老人低头不语,仿佛这项决定毫不关己。
  贝宁浅笑,低头呷了口杯中物,继而说道:“影族经过重铸虽然已经恢复生息,但这些年来我们竖琴手的实力也在突飞猛进,和六百年前不可同日而语,胜负犹未可知。况且,面对一个早已成为众矢之的的对手,又何须我们成为主角呢。一旦发布影族重现的消息并给出他们主城艾丝米达拉的地标,帝国的迦南公爵首先就会坐不住而发动武装。三大公国会顷刻间拧成一股绳,圣堂武士组成的几万大军不会给影族一丝希望,这里还不包括隐秘在外面位的光族势力。他们对影族的仇恨可是从黎明纪元就开始了呢。而我们,几乎什么都不用干,坐享!”
  “看来,又要打仗了。”克莱耶·莱顿哀愁莫莫地说道。
  “可是你忘记了与影族合作的隐月之子,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吉利安·摩西说。
  “呵呵,我亲爱的姑妈。换做你是隐月之子,会去淌这样的浑水吗?”贝宁显得自信满满。她一点也不担心竖琴手在这样的争斗中会被卷入何种境地,战争会削弱很多东西,这是她希望看到的。而目前的关键点依然在主母贺拉斯身上,她没有奢望那个残酷的老女人会主动说出艾丝米达拉的确切所在,不过魔法这种精妙的艺术有时候的确会给出恰当的回应。“所以这次金色议会聚首,需要达成某项合作。”她摇动面前的银铃,会议室大门随之开启。凯拉蒙胖胖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或许等待过于长久,这位星象师显得有些疲惫,但面对圆桌上的竖琴手高层他还是摆出必要的礼仪。那只小怪物停留在他的肩头,圆溜溜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坐着的人们。
  “很高兴见到诸位,伟大的安本大师,尊贵的贝宁冕下,吉利安女士,克莱耶爵士。哦?这位应该就是特明德家的特瑞伯爵吧,能见到诸位荣欣之至。”
  女佣紧跟着摆出一个略宽的椅子。贝宁招呼他就座。
  “集思会的人?”安本大师看见凯拉蒙胸前的祖狼徽章。
  “是的,这位就是集思会的星象师凯拉蒙先生,我邀请的尊贵客人。”贝宁说道。“搜寻和锁定异常能量的涌动需要借助凯拉蒙先生的星象图,有了星象师的帮助我们可以最快时间搜寻到贺拉斯的下落。”
  “但是集思会向来名声不好,我们没有理由相信剽窃者的话。”克莱耶·莱顿说道。
  “‘剽窃者’?哦,亲爱的克莱耶大人,或许我们应该开诚布公地谈谈,你会发现对我们集思会有点小小的误解。……呃,别乱动,尼克,没见我在忙吗?”他肩头的魔宠显得有些焦躁,居然在扯凯拉蒙的耳朵。一阵嘶哑咧嘴后他终于扯开那只紧握的小爪子将小家伙放在头上的宽沿帽下面。“呃,有些失礼,呵呵。”他尴尬地笑笑。
  “但他们的代价是不菲的,谁都知道集思会最喜欢做什么事情了。”吉利安插嘴道。
  凯拉蒙没有辩解,含笑等待吉利安说完。
  “把各类不属于自己的魔法技巧抄录,还堂而皇之地冠以神圣之名,说他们是剽窃者还是轻的,以我们竖琴手今时的地位何须要加以人手。”
  “我们奥宗有七大魔法派系,但没有任何一派能拥有锁定搜寻的技巧,这些才是我找来凯拉蒙先生的原因。”贝宁解释道,她的目光总是向着安本的位置,但高座的安本大师却没有丝毫回应,只是淡淡喝着茶水,不露声色。这让贝宁显得有些拘谨起来。
  “说说你的代价吧。”安本大师终于发话。
  “我要碎星印记的源语。”凯拉蒙平静地说道。
  安本仿佛受到某种触动一般紧紧盯着眼前之人,他的目光中仿佛充满了能量,几乎可以刺穿面前这个胆大的胖子。
  随后安本大师恢复神情。“区区九级奥术,不值一提。竖琴手愿意支付。”
  鸦雀无声。
  没有人会无知到反驳大星颂师的决定,只是贝宁相当清楚,姑妈心里会有多大的反应。魔法师一直视自己的能力为最大的财富,所以高等魔法制成的卷轴一直就是魔法界人人皆知的奢侈品,有的更是有价无市。而这个凯拉蒙却狮子大开口,一来就索取一个九级魔法,而且还是源语。这点想必任何一位魔法师都是接受不了的。这个代价太大了。
  “有一点我该澄清一下。我们集思会并非剽窃。我们有自己的准则,如果真要从源头来归判,我们的历史还早于你们竖琴手好几个世纪。我们致力于收集浩瀚时光中留存的精彩魔法加以研究,所有收集到的魔法均会被会长大人记录在神圣的“智者壁约”上,一旦记录,便是永恒。有很多珍贵的咒术因为我们的记录才会不致失落。”凯拉蒙突然变得很虔诚,话语中充满激昂。
  “荒谬,魔法师又怎会心甘情愿贡献自己的研究。若不是你们的阴谋盗取和鬼话诈骗这些东西都该好好地存在于他们正统的继任者手里,而不是你们所谓的什么破碑。你们就和你们的徽章一样,是一群嗜血的狼。”吉利安·摩西怒斥道。一旁的克莱耶没有说话,但内心中又怎会平静,吉利安的话正是所有施法者的心声,他也不会允许本会的九级魔法源语留存在别的会手中。那是亵渎,是对黎明君主的大不敬。但从安本大师的反应看,这个固守在血液脉管中的思想仿佛已经开始松动。这更让自己懊恼不已,所以看见吉利安的发难,他的心里仿佛激化出一丝短暂的畅快。
  “凡事总有代价,我想以贵会如今的地位根本不屑于这样的交易。只不过你们不能忘记,我能给予的帮助。不瞒诸位,我的星象图提供的信息非常诡异,赫灵顿的地界中一直纯在着强大的暗影之力,如此浓厚的死亡力量让我有理由相信那来自于一个巫妖。”凯拉蒙继而说道。
  “巫妖?”大家都神情怪异地看着这个星象师,甚至一旁恍如石雕的特瑞都为之一怔。
  “不错,通过某种惨烈仪式而死去的强大施法者会留存自己活着的时候的所有记忆和能力。他们是渴求魔法奥义的强大智者,为了踢开残酷的岁月洗礼与死亡交割,毅然发动这摧毁生命的能量,将自己无限宝贵的生命以祭品之名献与虚空,从此残酷的黑色灵体在不死的身躯中徘徊流转,使得他们能有更多的时间研究魔法力量,所以他们是最可怕的施法者。”凯拉蒙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这个巫妖非常谨慎,一直有意隐藏自己的能量波动。看来目的不简单。”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贝宁心想。如果这样的怪物存在于赫灵顿那势必会引起一场大浩劫。但它为什么迟迟没有行动呢,如果是贺拉斯的人,那它又是否显得太过安静?那个月行者杀手突然出现也和这个巫妖有关吗?贝宁的头开始痛起来,她看向依旧在沉思的安本大师,希望能找到一份指引。但就在这时,贝宁·摩西的心绪出现剧烈的晃动。她本以为这只是自己精神力异常引起的短暂混乱,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鲜红的血水顺着自己嘴角流淌下来,在座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局面吓到,纷纷站起看着一脸惨白的贝宁。
  “怎么了。”特瑞想上前扶住她。
  “你们听到了吗?你们听到了吗?”贝宁变得不知所措,她不顾嘴角汩汩流淌的血水冲向门外。人们果断跟了上去。门外的切斯和道奇见状也顾不得多问,跟着贝宁狂奔。
  “那是莱茵之杖的悲鸣。”安本大师也感觉到了异变。作为竖琴手同盟的前任掌权者,他依旧留存着和莱茵之杖的精神链接,他明白贝宁此时最在乎的是什么。
  所有人站在赫灵顿主堡最高层的露台眺望,黑夜如此动人,仿佛将所有建筑都披上了一层细碎的柔光,如梦似幻。但只需在视觉的初始端点加上一个小小的魔法,就能看见最真实的赫灵顿。笼罩在整个赫灵顿堡上空达数百年的结界球体依旧绽放着夺目之光,不仔细辨识根本无法察觉那份微妙的变化。此刻,整个结界壁面上紫蓝色的光泽依旧,只不过在一些不起眼的位置已经出现了为数不少的细小黑点,如同丝绸上暴涨的霉菌斑。
  道奇飞快上前扶住步履不稳的贝宁,他深知这种变化意义几何,对掌权者有多大的影响。“快,快带我到下层看看。”贝宁艰难地指示道。血水依旧在流淌,贝宁仿佛突然间被人抽取了魂魄,变得六神无主。
  道奇点点头,抱起贝宁就向着楼下跑去。大家紧紧跟上。
  除了某人。
  凯拉蒙在奔跑中突然撞到一条横立的胳膊上。他呲牙咧嘴地后退几步。
  “嘿,你就不能关照关照老朋友吗?”他有些生气地看着挡住他的男人。
  回答他的只有一对冷酷的眼神。
  “竖琴手重地,我看你就不用掺和进去了。”说完这句后切斯只将背影留给凯拉蒙,自己匆匆跟上人群。“纠正一下,我们不是朋友,更不可能是老朋友。”
  凯拉蒙无望地甩甩手,禁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但是很快,诡秘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你们会来求我的,而且很快。”
  和上一次来已经不同,这里仿佛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冰冷。破碎的岩石陆续从上方天顶处掉落,倏然消失于沉黑的地底。光照下的世界尽是满目疮痍。贝宁走到石台中心,地上仿佛有东西在闪动着光泽。她微微靠近,赫然发现那竟是莱茵之仗的碎片。
  “出大事了,贝宁冕下,‘禁瞳’不见了。”切斯的声音显得很急促。
  “怎么可能?”吉利安·摩西和克莱耶·莱顿异口同声。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安本大师仔细检查台座上的喷口,眉头紧锁。
  “有线索吗?安本大师。”贝宁喉咙沙哑。
  “底座没有任何破坏,水流是应着循环能量的枯竭而下沉的。这里也没有留下任何破坏性咒术的气息。看来偷窃者是直接从水柱中取走了‘禁瞳’。”安本大师推测。
  “这不可能,‘禁瞳’是完全融进水中的。漂浮在水柱上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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