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生-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欣淇帷K切惺棺挪晃酥墓吹保魏喂适乱坏┖退橇狄黄鹁突岜涑裳鹊氖鹿屎驮帜选K鞘呛诎档某フ撸钦鲆寥酃敝蘩⒌牡叵峦跽摺6嗄昀此亲鲎虐瞪薄⒆咚降鹊劝乖嗟墓ぷ鳎辽儆胫辽匣峋环负铀?删驮诮裉欤飧鼍置姹淮蚱啤U馓鹾谏掾站颗躺狭俗约骸C挥腥四懿碌剿谴碜鄹丛拥奶逑的诓吭谂趟阕攀裁础U饷痘照碌某鱿衷蛟な咀牛骸澳忝潜晃颐堑叵碌酃木鞫⑸狭恕!�
“这是对至上会的挑战啊。”
“太嚣张了,这群强盗。”
“可能是弄错了呢?我说的是万一。”
“屁,哪有这么多万一……”下面继续开始喧嚣,有的阵势如山,有的呲牙咧嘴,有的频频点头。只有艾肯和大首领依旧沉默。
巴纳德身材很高,30几岁,脸上胡子挂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却饱经风霜。他战功卓越,是个拥有顶尖的战斗技艺的圣堂武士,而秋炎城便是迦南公爵授予的荣耀舞台。十年来,他恪尽职守帮公爵管理秋炎城,此间出的任何问题对这个汉子来说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现在,他却只能等待,等待一个切实的合理性。
“谁都能看出来这份警告发送的对象不是铁匠协会,而是我们至上同盟。”艾肯对巴纳德说道,“警告总会伴随着打击,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变得格外紧张起来。隐月之子不同于别的杀手公会,他们每次出击必然是一连串的行动配合运作,每次打击都是递进式,目地就是要对手在绝对的慌乱和恐惧中溃灭。然后才会发出致命的一击,让一切归零。
“暂时还没有新的情况,我已经派人去各处检查。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发现,这帮暗客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除非是一些该让我们知道的。”巴纳德很无奈地说着。
他发现人们开始将目光对准自己。无论是协会主席罗威尔还是“巨匠”达索斯,从他们不经意的一瞥中便能知晓内心的争斗,他们都想知道军师会如何部署。而年轻的军师要面对的还有更多,包括因为高热而产生的诸多混乱思绪,他真的很需要休息,哪怕一小会。巴隆大夫的宁静草开始产生效果,他不得不靠在椅子里,“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一个讯号。”他对人们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大厅安静了下来。
“他们在期待着某项合作,无论事关什么,对我们双方都是极重要的。他们发出这个徽章的目地业已达到,我们还是安心等着‘代理人’驾临吧。”艾肯无法获知答案,但他知道往往这个时候,平静等待或许是唯一正确的事情。要了解对方需要什么,有什么打算。
“合作?”巴纳德问道。
“蓝色代表机遇,黑色预示终结。我们该庆幸事情没有走向极端。”艾肯微笑着将徽章转动着,并有意让它慢慢地滑向议事圆桌中心。灯火被禁锢在水晶完美的切面中,不安地摇曳。
他看见协会主席罗威尔沮丧地摇头,仿佛变得更为苍老。年轻的军师把头转向窗外,那条又老又窄的街道一直延伸到远方,从这条街走出去便是秋炎城的贫民居住区。那些能力卓著的铁匠大师、武器大师大部分都来自于那片肮脏与不堪。他们的血脉里流淌着数百年来不曾中断的炽热熔岩。他们都是一群诚恳的人,不太爱说话,只在铁锤铁砧的力量共鸣中交替着内心的情感,他们打造的武器遍布伊萨奎宁,无论是帝国军队还是商贩走卒都在使用,甚至,隐月之子。数年来至上会一直是铁匠协会的朋友和依靠,但很可惜,同盟带来的依赖有可能会转化成毁灭的命运。
“马上去武器库和熔炉。”军师艾肯突然大吼。门外的马丁队长迅速反应,带着一队人冲了出去。
在座的反应不及,但看见艾肯冲了出去,他们也紧紧跟上。扩散在上空的不安已然炸裂。
熔炉区长年被高温笼罩,泛着熔岩般的通红。他们没有多想,直奔七号熔炉,这个熔炉极为特殊,拥有一个独立的熔岩井,距离井十几米开外便是一条狭长的通道,这条通道连接外缘风口,将凛冽的北国霜寒引入通道,用于一些武器的冷却,被称为“冷却走廊”。井里面盛满了熔化物,这些流动着的便是液态的精金,这些精金在高温下泛着炽热的白光,如同液态的钻石。但和往常不同的是,熔岩井周围除了蒸腾出的热流外还梦幻般地飘浮着散乱的粉尘,这些舞动着的粉尘泛着晶亮的光芒,在这暗夜里显得格外空幻。
“这些是什么?”艾肯问。
“巨匠”达索斯粗暴地挥手捕捉了一些在手心,手掌中的闪亮微粒将众人的表情映得惨白。主席罗威尔打了个眼色,奥利法、“巨匠”达索斯、“砧霸”亚罗伦以及狄姆都毫不迟疑地解下胸前的饰物交给协会主席罗威尔。后者也同样拿出相同的饰品。这五个饰物形状各异但在他的翻转扭动下神奇地拼装成了一件五芒星形状的东西。
艾肯和巴纳德在一旁不解地看着,不发言语。只有紧张与不安在高温下交融。
这个小东西在炉火的光照下映着乌沉沉的光泽,艾肯仿佛看见一些泛光的线条在表面上游动。艾肯从未去过铁匠协会的圣地――武器大厅,但他能肯定,这件东西便是传说中的“苏雷斯钢”制成的。据传,整个帝国只有秋炎城的铁匠拥有熔炼号称‘第九元素’的苏雷斯钢的能力,这种珍贵金属拥有神奇的特性,它的强度超越了普通的精钢,重量却只有普通金属的一半,而最最重要的是用它打造出的武器拥有精度最高的“衡点”,只要熟悉了武器的“衡点”,任何资质平庸的人都能将其运用自如,让武器在手中成为雀跃的精灵,演绎出平凡武器根本无法完成的动作。
主席罗威尔蹲下身在地上摸索,但在艾肯看来,他的动作非常奇怪,用五指的指腹交替按压地板,然后手掌扫至水平,继续刚才的动作。与其说在摸索,他更相信是一种计算或者编排。主席罗威尔在巴纳德站的地方翻开一块浮动的石砖,也许因为时间久远,砖缝处被一些东西卡住了,翻动的时候显得很吃力。达索斯想上前帮忙,被他挥手甩开。砖面被上翻成九十度角后,罗威尔将这件五芒星金属按了下去,然后,开始小心地转动。
他小心地顺时针转一圈,然后慢慢退回两圈,接着便开始最快速朝着一个方向往下转动。整个熔炉仿佛瞬间安静下来,人们都屏住了呼吸,期盼着接下来的进程。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艾肯总感觉地面有些振动,紧接着是一连串沉闷的声响,如同用皮革包裹着的闷雷“咚咚咚”。后来,感觉声音开始逐渐清晰,发出铁器碰撞的“吱嘎”声响还有转轮运作的隆隆声。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下升起。
五件“苏雷斯钢”饰品拥有截然不同的五个“衡点”,当拼接出钥匙的时候,5个衡点应该会形成特殊的排列,或者会组成一个新的“衡点”。艾肯心想,如此匠心独具的钥匙匹配着精妙的锁,东西藏得可真好。
武器宗师们搀扶起协会主席,人们一言不发地看着熔岩井。苏雷斯钢钥匙会自行完成接下来的工作。汗珠滴答而下,此时高温输给了副交感神经。
井中熔岩流嗤嗤作响,翻滚抬升。雀跃的流体秘银下有东西升起,升起了……
“不,不在了。怎么什么都没有!”宗师们哗然,“怎么可能?”
人们对发生的事情始料未及,发出世界末日般的哀叹。开始膨胀,慌乱。罗威尔如同被抽干了灵魂跌坐在地上,双目泪光涌现。艾肯上前想扶起老人,但他明显感觉到生命的力量正从眼前老者的身上流失。巴纳德叫来卫兵送老人回去休息,但谁也不愿意离开,只是呆呆地看着井下。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我们要面对很多问题,屠戮生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摧毁人心。”大首领说道,“难道这就是隐月之子的方式?”
“表面的东西并不可靠。”艾肯回应。“不错,隐月之子确实是拥有顶尖的盗贼和刺杀者。但是这样的盗窃太特殊了,我无法相信有人可以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偷盗熔井下的东西,无论它是什么。”
此时,两人将目光回到协会主席。
“‘秘银锥’。”罗威尔喃喃地说。
“是什么东西?”
“说吧,告诉他们。”罗威尔无力地坐下。武器大师奥利法走过来,“这是先祖留下的宝物,外人都知道我们拥有锤炼‘第九元素’-苏雷斯钢的能力,也因此协会的实力才坐上了帝国头把交椅。而这秘银锥正是关键,只有它才能在高温下分离出霜棱矿中的微量秘银从而合成苏雷斯钢。所以秘银锥是我们铁匠的命脉,也是整个协会的立身之本。除此以外这东西没有任何特殊用途,很难想象,他们花如此心思偷走它到底为了什么。”
“苏雷斯秘银是在终极高温下呈现液态的,冷却需要在专门的冷却通道中存放好几周的时间,偷走长年在熔
井深处的秘银锥,这帮强盗脑子都结冰了?”达索斯怒不可遏。
“还有一件事。”武器宗师狄姆伴着剧烈的咳嗽说道:“如果不早点找回来放回到高温中,咳……就会,秘银锥就会永久损坏。”他无力地摆摆走,让家人推他回去。肺病一直侵袭着这位宗师,苦寒之地,生命都存在着迷惘,疾病的威力在这片土地被无情放大,即使正值壮年也难以逃避死亡的纠葛。人们目送他离去,既便在高温膨胀的熔炉区,他们的内心深处也已霜结遍野。
巴纳德无法安睡,在辗转反侧了几个轮回后他还是起床靠在狭窄的窗前俯瞰着港口。月光依旧黯淡,隐约洒在下方广阔的冰面上,他能感受到厚重冰层下澎湃的暗流。这位大首领和军师艾肯一样,都有火热的心以及对未来不那么明显的守望。他把目光滑向峡海对面的无尽冰岛,虽然超越了目力的范围,但他能感觉到来自黑暗深处的狂野咆哮。和这些火爆蛮族争锋相对的十年里,他的道路越来越清晰。一方是游走的暴民,另一方是王国的坚盾。他们之间被命运紧紧维系在了一起,至死方休。很显然,军师艾肯是一个优秀的布局者,这个年轻人有着别人不具备的洞察力和预见性。这在一次次对蛮族的战争中表露无遗,十年中对方无论用何种方式都没能跨过峡海进入伊萨奎宁的国土,虽然他们人数众多且武力兼备。
想到这里,他的心口泛起莫名的疼痛。
艾肯总是带着晦暗的表情,对很多事情都讳莫如深,让人无法接近。特别是这些年的病患,让两人之间的沟通更是少的可怜,只在某些尖锐的意识偏差中碰撞出火焰。他坚信,那些都是艾肯过于泛滥的自信引起的,他愿意花时间来慢慢纠正这个年轻人的“狂妄”和“过于执着”(此刻他内心中只能找到这两个词)。白天,艾肯会忙着处理犬牙堡的各种事情。一到晚间,这个瘦小年轻人就会躲在他寂寞的床上不见外客,在药物的催化下等待次日曙光。所以在巴纳德看来,这些争吵必定是年轻人长久的病患而导致的性格偏差以及情绪缺陷。但是,只要巴纳德更深地审视自己,就会发现,他的痛感并非来自某种怜惜,而是对自己未来的迷惘。
“首领,”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军师来了,想见您。”
他还真懂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