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生-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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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他连忙问道。
女孩慢慢走近他，露出笑容，“你终于醒了，阿古泰。”
“为什么？你……。”男人如梦初醒，仿佛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但看起来这个梦又显得如此真实。此刻的他反复在记忆中搜寻着有关现实的记忆，试图将其拼合在某个理性的范围中。这让他的脑袋产生某种撕裂般的痛感。
“阿古泰，别再试图传递那个讯息了，强行连接通路只会给两族带来危险。”弥赛亚对他说。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信你。”阿古泰努力坐起，呼吸变得急促。
“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阿古泰，你的讯号龙族已经收到了，或许有些晚，但我很高兴你和你的族群从没有放弃过最初的约定。我就是那个来回应你们的人。”弥赛亚后退了几步，周身光亮大作，顷刻间，一头银白色的巨龙已经出现在阿古泰的面前。巨龙伸展双翼，纯白透亮的水晶光泽在阿古泰身上映出一片冰蓝。后者嘴巴张得大大地，想说话但又没法说出口。但他还是腾一声跪倒在化身为银龙的弥赛亚跟前，不敢直视。
“我会尽我所能庇佑你的族人免遭战火，让你们能安定地生活。或许这是我们龙族一直亏欠你们的。千年的友谊将会再续，相信我，好吗？月奇部的战士阿古泰。”巨龙喃喃说道，她说的每个字都充满温暖，令阿古泰百感交集。
“尊贵的龙神啊，您的降临再度点燃了我族的希望，我们终于可以不再惧怕人类帝国的屠戮，并将战火重新返还给他们。”阿古泰无限虔诚地说道。
巨龙沉思片刻，说道，“不，年轻的阿古泰，战争带来的只有悲苦和死寂。或许很多仇怨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化解，不是吗？”
“可是，尊贵的龙神，我们族群千百年的仇恨就这么算了吗？我们的祖先我们的兄弟姐妹，那么多人的性命就该如此被抹去吗？我想不明白，我想不明白。”
弥赛亚挥动双翼，慢慢腾空，天顶处一束晶亮的白光已经款款落下，遮罩在巨龙的身躯上，“你们的生命非常短暂，阿古泰，在这个英勇和浩劫无限转换的年代依旧会有很多东西值得珍惜。我相信，你会用自己的力量将族人带往金色之路，而不必将灵魂固守在黑与白之间。”随着巨龙身体的涣散，一连串白色的曲线从龙形中扩散出来，朝着阿古泰身体飞去，那些宛若文字的线条一圈圈缠绕在阿古泰的手臂和胸口，并沿着肌肤游移到双腿，最后全部神奇地融进体表消失不见了。
整个圣所恢复平静，变得空空荡荡。
他想捡起地上的圣杯，但从圣杯镜面般的外壁处依稀反射出一个人影。他一回头便看见弥赛亚站在跟前。
“龙神？你没有走？”阿古泰看见飘在半空中的弥赛亚。
女孩满含笑意地说道：“阿古泰，向人类复仇并无不可，看在你为了全族福祉甚至不惜牺牲生命的份上或许我该给你这个机会。”
2章：搁浅的灵魂（1/2）
更新时间2012…2…5 11：00：36 字数：2506
约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艾肯本想再去见见老师阿德隆，但心里总是飘忽着某种抵触情绪，在自己看来这种情绪更多的应该是惭愧。他没能成功，没能将禁瞳带往主物质界完成拼合，而这正是老师最大的希望。黄金罗盘是神界的强大神器，可以转换和操纵时间和空间。那是多年前还是辰天使的阿德隆带往人界的。只是长久的不完整使得神器越发不稳定，而这种稳定状态很可能会将世界引向极端和动荡。所以阿德隆虽身陷囹圄但还在为这件事费尽心力。艾肯不知道这次的赌约能否顺利，毕竟杀死以太界的一个君王怎么看都是自取灭亡，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但要是不去的话离开了的约齐，兰斯以及艾茜都会被重新抓回塞伊斯监狱，所以答案很显然。
今天艾肯起的很早，他匆匆去见了一次大执事摩摩尔，将前任大刑官昆塔尔逃跑的事情相告。“一个废人而已，让他去吧，他总是逃不出监狱范围的。”摩摩尔不以为然地说。同时他也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却不知该说点什么。他当然清楚这个变态赌约意味着什么，这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为了艾茜的安全和幸福，他能做的就是深深地叹息。“深渊回响已经印刻在你脑海中了，这个技能很是特殊，希望能给你一点帮助吧，只是如果要面对冥境之主梅琳达可能还会有太多变化，总之，你自己要小心，打起十二分精神和战力。”摩摩尔说道。
艾肯点点头，转身就走了。他将禁瞳收拾好带上，临出门时他又想起那根奇怪的秘银锥。一番斟酌后他还是回头将那东西插进内衣中一并带走。
踏着浮碟再次来到界官的所在——黑手大厅。空中数个高台上烟气阖闾，光芒破碎而阴沉，倾泻在每一处悬浮的石台上。
“你准备好了？”七个声音同时响起。这是界官拜伦的分身第一次同时询问。
“我没的选择，既然赌约是我提出的，我就得遵循下去，以太界的规则，不是吗？”艾肯依旧踏在浮碟上没有降下。这行为在往常绝对是对君王的不敬之举。不过在他看来，再不敬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还在乎这点吗？
拜伦看起来并没有不悦，反而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可以想象，高台上的七种怪物同时发出怪笑这对一个凡人来说是多大的震撼啊。艾肯差一点被这群怪物的嘶鸣震落下来。
“那我们开始吧，我可以将你送往冥境，毕竟两个界域是互相重叠的。梅琳达一直期盼着同化塞伊斯，因为这里是以太界最后一片领地。一旦她达成所愿那么以太界真正的主人就会是她。”
“她已经是君王之一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情？”艾肯难以理解这种偏激思维，难道权力的力量真的如此强大？连这些怪物都会传染上人类的毛病了？
“你也知道她是君王，但却不是唯一的。她的意愿简单明了。不是吗？”
艾肯能听出拜伦的有意隐瞒，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故事，不过没关系了，他总会知道，或许在死前，或许在死后。管他呢。“我怎么去？”
他刚说完，脚下的浮碟就开始剧烈摇晃。他晃晃悠悠地调整位置，防止掉下去。
“非常简单。”随后高台上一个细细的声音说道，“只要将你打碎了，一片一片传输过去就行，哈哈，相信我们，毫无痛苦。经过分裂堆叠后你就能出现在那个层面了。”
话音刚落七个高台同时运力，代表各自属性的光云朝着艾肯压迫过来，风声猛然裹紧，夹带着如同猛兽般的呼啸朝自己冲击过来。艾肯甚至来不及恐惧就觉得思维一片空白，五感尽数消去。
光线牢牢裹住这个瘦小的男孩，澎湃的牵扯力量在狭小的空间中瞬然绷紧，将男孩周围的空气压缩，压缩，再压缩。宛如一个被气流撑大的球体。
轰一声。
球体破碎，朝着外围爆发出一记惊天的轰鸣。男孩的身体被这层爆裂完全扯碎，变成一片片微小发光的粉尘。黑色的大手缓缓伸向半空中的碎片群，在上方环形围绕后虚虚一握。然后，空幻的手掌伸出一个手指，做出一个弹射的动作。原本分散的晶亮粉尘瞬时聚拢，并朝着某个方向飞散而去。
细小的微光顿时如萤火虫一般簇拥游走，最后一点点消融在风中。布局诡异的殿堂再次陷入灰暗。高台上晃动的流光一盏盏熄灭，偶尔传来几声细微的低语，只是没人能听清，也无法听懂。
眼前的薄薄雾气缓缓沉降，最后化作浅淡的霜寒在脚下缭绕不散。他睁开眼，目光迷离地扫视这个初到的世界。竟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巍峨的雄峰之巅。皑皑积雪扫遍苍茫，远处雪山的角峰在云间若隐若现，还附带着一些诡异的光芒回路。再高一点的天空上，恍若太阳般的球体散发着暗光，这种毫无力度的照射让人顿觉压抑。
恢复知觉后的艾肯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仔细检查身体每处，希望不要因为这个恐怖的空间穿透而丧失某些东西，比如说一个手指或者半条腿。半个小时过去了，他紧张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冥境是从一级位面中异化演变出来的二级界域，虽然他还不清楚这些有关界域的知识但凭着多年来精准的判断，他能感觉到界官拜伦一定在计算着某种不可告人的事情，这些事情一定牵扯着重大的利益，或者是情感纠葛。谁叫他老人家以前和老女人梅琳达有一腿呢。（不用猜也知道梅琳达不会是什么童真小姑娘）
可他怎么下去呢？身处这么高的山顶上，往下皆是极陡峭的断崖，他只往下看了一眼就触发出些许心悸，竟惊出一身冷汗。这怪异的山峰如同一把利剑竖立在大地之上，那坡面简直比自己的脸还光滑，哪还有什么附着呢？
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战栗着，但艾肯很快发现了其中的不同。那种早已习惯的视觉落差在这一刻发生了偏移，无关山峦的高耸，也无关心中的震颤，因为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腿和以往已经不同。
他长高了。确切说，现在站在山峦之巅的是艾肯最初的形态，临风之姿破开了幼体的牵绊，身心也仿佛被这种转变完全扩开一般，变得清明透澈。兴奋的感觉油然而生，艾肯没有想到这种短暂的身体破碎却换来了自己最想要的转还。
他调动起的精神力量以自己为轴心朝着周围不断延展，希望通过这种有限的认知来找到下山的出路，就在这时，在精神力因扩张而生成的网格上，他看见一些细小的点正朝着这边缓缓移动。起初只是三三两两的小点，但接下来就不一样了，他看见正西的天空上密集的点状物开始变多，增浓。如同群鸟一般。但是奇怪的是自己的精神力量没能评估出一丝生命脉动，如果是飞鸟，那为何移动的速度如此之慢，就好像水中飘荡的浮萍，随着水流一点点移动。那些东西在游移中绕过云雾中的山峦后拐向西南方向，渐渐远离他的精神力范围。那里积聚着一片浓黑的云气，滚滚招展。
“哼，原来如此。”艾肯看出些许端倪。
2章：搁浅的灵魂（2/2）
更新时间2012…2…8 11：00：56 字数：2595
青草和荆棘在林间竞相攀比着生命之姿，松软的泥土上点缀着一片片野黑莓，蠕虫在腐叶上缓慢爬行，穿过灌木，休养生息。这里的一切和主物质界惊人相似，生命的脉动遵循着自然的准则，一息息向前延展。回复形态的艾肯用很短的时间完成了世界的评估，那些漂浮在天际并朝着远方黑云迈进的东西愈演愈烈，数量和移行速度都有了很大抬升。而最令艾肯觉得不可理解的就是身上出现的怪异感觉，原本在塞伊斯监狱中层层压迫在心头的力量仿佛被肃清一般，内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
“这个界域并不完善，或许这也是你最烦忧的所在吧。”艾肯咧开嘴笑道，朝着远方的空气吐出一句嘲弄，紧接着，他柔和的双眼突然切换出一副凶煞的怒目，直直盯着天上那轮暗沉沉的光球，“看够了吧，还不带我去岁寒厅！”
那光球缓缓扩大，周围的暗光闪烁中渐渐消沉，仿佛一只缓缓合拢的眼睛。“你想见我？陌生人。”一个声音从飘渺的云层中洒落下来。
女人的声音。
艾肯冷笑一声，说道：“这个界域是你创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