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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遗弃天使-第3部分

小说: 遗弃天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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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

“我有个小秘密,明天再同你分享,再见,老板大人。”

转身,她实在太快乐了,快乐得忘记眼前男人有张严肃得让人恐惧的酷脸,吐吐舌头,她飘出他的书房,压根没“听”到他的吼叫声。

他说“你给我站住”时,她打开书房门。

他说“把话讲清楚”时,她跑出走廊。

他说“再走一步,明天你就不用回来”时、她踩着轻快脚步,跳下楼梯。

一而再、再而三,她违反他的命令。

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久久,久到他和裸体女人约定的十分钟过去,突然间,他哈哈大笑,对抗他的冷酷,她是史上第一。

她的行李很简单,一个旅行箱都塞不满。

当亮君再度来到豪宅门口时,她才发觉自己不知道老板的姓名,是不是很扯?

随便啦,重点是她得到工作、她预支到两万块钱,如果老板反悔不用她……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甜甜的笑偷偷漾开,妈老说她是温室花朵,谁说呢,她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生命力强韧的野草。

按下电铃,三分钟,老板没来开门,有过上次经验,这回,她等门等得很有耐心。

他又和老板娘在床上恩爱了吧?咬咬唇,她羞红脸。报纸上说得对,不是只有晚上才能做坏事。

想起老板宽阔的胸膛,性感的下巴,他的手很大,一抓就能把人拎上天,她的脸颊更添红润。

幸运吧?她的老板是帅到不行的男人,杂志上说,越好看的男人越难养,老板娘一定养他养得很辛苦。

手交在背后,两只脚在地上摩摩蹭蹭,画出一张不像老板的老板脸,她笑得好开心,像个百分百花痴。

“进来。”终于,工藤靳衣开了门对她说,说完,转身,走两步,发觉她没跟上,又折回头。

她仍沉醉在自己的黄色思想中,没听见他的话。

妈妈说,好女生不可以老幻想这种事情,现代女孩被太多情色书刊诱导,仿佛不为男人献上贞操就不算爱情,其实不然,爱情是种发自内心的感觉,和肉体是两回事。

亮君的妈妈是小学老师,从国中开始,就不断教导女儿洁身自好,不过,她常觉得母亲过虑,正常男人是不会想和残障女孩有所交集的,即便她有张清秀美雅的漂亮脸蛋,也不会成为男性追逐的标的。

“你在做什么?”靳衣放大音量。

别怀疑,亮君二定”听不见。

她常常听见爱情、看见爱情发生,但她通常是局外人,旁观爱情的浪漫美丽让她觉得喜悦,就像看见老板和老板娘的爱情,想像空间成形。

哦哦,老板大人……她下意识伸手按电铃,压压,手指的触感略微柔软……半抬头,她看见——老板!

亮君倒抽气,他站在这里多久了?

“老板早。”吐吐舌头,笑容间有几分尴尬。

“你习惯对我的话听而不闻?”

再见到她清婉笑容,心抽动,一个晚上,连续几次,她的“秘密”在他脑间干扰睡眠?对于秘密,他感兴趣,但他就是不要主动问她。

“对不起,我在想事情。”

亮君本想告诉他,她的重度听障问题,但他的脸色很难看,好像台湾突然降到零下十度C,他的表情被封在冰川当中,和鱼虾一起结冻。

“在我面前,不准想和我无关的事情。”他下命令。

靳衣双手横在胸前,她澄澈双瞳总让他自惭形秽,地球上不该有这么干净的女人,除非她是残障,活在社会边缘,和人心接触太少。

亮君吐吐舌头,他很凶,不过,出钱的是大爷,他想怎么凶就怎么凶,亮君乖乖点头。

这是第二个工作规定?好吧!牢记。

复习一次:规定一,老板说话,要专心听。规定二,在老板面前,不准想和他无关的事情。

OK,她是好员工,会记住老板要求,不过……她刚刚想的事……和他有关,那么,不算犯规啰!

咬唇偷笑,又是干净得让人碍眼的开心。

“还愣在外面做什么,等人来请你进去吗?”靳衣问。

她的唇语读得又快又好,妈妈要是知道,一定以她的进步为荣。

“没有,我马上进去。”抢在他前头,她频频回眼,深怕他又有新吩咐,自己漏失。

“钥匙给你,以后进进出出,不用按电铃。”

“谢谢。”接过钥匙,她正式成为这个家庭,哦不,是公司的新成员。

她的眼光留在他脸上,不敢或离,助听器还在包包里,她想找最恰当时机告诉他这个“小小”秘密。

“看我做什么?”靳衣被盯得不自在。

“接下来,我应该做什么?”

征员工是松岛叔叔的好意,至今他还没想过让新员工做什么事情,他甚至不确定,她对股票的知识到哪里。

“先把你的东西放好。”

“哦,然后呢?”

“打扫屋子会不会?煮菜会不会?”

“哦,这我很拿手。”她忘记自己的专长是英日文,是速记电脑和资料汇整。

她在等他说话,三分钟,他不语,耸耸肩,她替自己找台阶下。

“那,我先把行李带上去,二楼最右边的房间对不对?”她讷讷说。

他没回话,冷冷看她。

“我……”弄不懂靳衣的表情,她是猜对还是猜错?他嫌她笨还是嫌她太多话?

不管了,反正他没出声反对,就当她是正确的啰。

提起行李,她往楼梯方向走去。

“最右边是我的房间。”他在她背后说。

亮君后脑勺上没长两颗眼睛,自然没“听”见他的话,动作很快,她想尽快进入工作状态,十秒钟不到,她冲上二楼。

她又没听见他的声音?

靳衣火大,大声对楼梯方向吼。

“站住,我说最右边是我的房间。”

她的脚步声持续前行,那“点”火大,变成非常火大,星星之火燎原,他大步朝二楼方向追。

他追到房门外时,亮君的一条腿正往屋里跨,另一条腿则在门外徘徊。

这个黑色房间,有点像……地狱?

黑色的床、黑色的柜子、黑色的窗户加窗帘,黑色的地板和黑色天花板,设计这个房间的设计师是不是精神错乱?

要搞出一团黑,干脆别装电灯,不就得了!

突地,她的肩膀被用力扳过,一百八十度旋身,她被拉到靳衣正前方,鼻子顶着他的胸前,哇塞,他的胸膛比她想像中的宽两倍。

“我在跟你说话,为什么不理我?”

她感觉到他的胸膛在震动,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可能在讲话,委委屈屈地,她也有话讲,抬头,她抢在前头说:“可不可以,我不要住在这间……我怕黑……”

“你……听不见我的声音?”

这回,她“听”见了,因为他的嘴唇在她眼珠前方,三十度角、二十公分处。

“你发现了?”她小声问,带着畏缩。

他不说话,两道粗眉上扬,等她解释。

“这就是我昨天想和你分享的小秘密,我必须要戴助听器,才能听见你的声音……”

做错事要懂得谦卑道歉,亮君想起妈妈的话,头低低,她猛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不应该隐瞒你,可是耳朵问题让我找工作四处碰壁,所以我才想拔掉助听器假装听得见,等你录用我,预支我薪水,再怎么不高兴,都要用我一个月,到时,你会看见我的工作能力,知道我虽然身有缺陷,但努力能弥补一切,对不起,请你不要生气,等你用了我……”

“你凭什么认定,我现在还愿意用你?”他冷淡说道。

她的连番对不起替她的干净找到借口,原来,她与世隔绝,才不识人心险恶,他猜对了,她的确是残障,的确生活在社会边缘,无缘见识人类。好吧!就让他来教导她,生存是痛苦历程。

恶意地,他笑了笑。

“你不用我,我可还不起你的两万块钱。”小小的,无力的恐吓,从亮君口里说出。

“头抬起来。”

她的眼光黏在地板,“听”不见。

“头抬起来。”

话说完,靳衣想起症结。他拉住她的手臂,要她正视自己。

“把你的助听器戴起来。”

她依言做了。

“听清楚,这是我的房间,你的房间在隔壁。”他粗鲁地把她推到她自己的房门前。

“不是啊,你的房间在……”她指指左手边。

“我说这是我的房间。”他对她的耐心,好到让自己怀疑。算了,就当它是残障者的优惠条例。

“好吧!”

老板最大,他可以有一个两个三个房间,可以要她房间移位,就算他要逼她住进地下室或壁橱,她也要笑笑地说——谢谢老板恩赐。

打开房门,她往里一探,幸好,这里比较……“普通”,她生性保守,无法接受前卫潮流。

“对了。”

亮君旋身,这动作又让她把鼻头送到他胸前,抬头,矮个子真不好,不管用什么角度都要仰人鼻息。不过……仰老板鼻息,是所有拿薪水阶级的心酸吧!

“什么事?”

低头,他的下巴碰上她的头顶,这个女人真矮,矮就算了,居然不懂得穿高跟鞋修饰自己的侏儒体型。

“中餐要准备老板娘的份吗?”

“这里没有老板娘。”他嫌恶皱眉。

他的表情像吃了一肚子大便,就算把他泡进香水池腌上三天三夜,还是薰得叫人受不了,没办法,恶臭是从体内散发,外在的努力帮不了他多少。

“哦,你没和老板娘住一起。”她恍然大悟,原来昨天是小别胜新婚。

“我没结婚。”这次,他吼得很大声。

亮君让他的声量吓到,反射地,她捣起耳朵,回声喊:“我戴了助听器,可以听到八成频率,你不用这么大声讲话。”

撞上他的冷眼,她还有几个关于“老板娘”的小问题。可是,他的表情很……“前卫新潮”和他的房间一样可怕。

吞回疑问,她微笑巴结。“十分钟后,我去买菜,你有特别喜欢的菜色吗?”

工藤靳衣的回答是恶瞪她。

“我想,我很幸运,碰到一个不挑嘴的老板。”还是巴结,脚在门内,她笑着等他离开,他不走,她没胆当面把老板关在门外。

半晌,他终于转身,亮君轻吁气,关上门。

靳衣回到工作室,当他坐到位置上时,跳动的股价看板告诉他,他少赚了两千万。

该死的败家女!他低声诅咒。

她平安熬过两个星期,她的工作量以等比级数增加。

刚来时,她只要负责他的三餐和整理家务,然后,他发觉她拔掉助听器,专注力好到吓人,打字速度更是让人刮目。于是他逼着她把一大堆、三百年没整理的金融资料,输入电脑里。

更过分的是,他有一大堆老板娘,老板娘对她不友善也就罢了,每次老板娘一来,她就被迫坐到他的位置,替他接手看盘工作,把重要的波动替他抓下来。

知不知道,一双眼睛盯着十台电脑的痛苦?她想这工作要是持续做十年,她会变成海伦·凯勒——双重障碍。

捶捶酸到不行的腰椎,呃,从午饭过后到现在,她坐了七个小时。救命!工作赚钱果然是辛苦事情。

戴上助听器,伸出两手,扭扭腰,她的放松动作未持续三秒,老板没人性的声音在耳际响起。

“你打算把我饿死?”

声音真是不美妙的东西。

“我马上去做饭。”亮君压住桌面,扶腰站起,身体拉不直,痛哦,她半佝偻着背部,走出门外。

“我不吃日本料理。”他的命令传来。

“我知道。”亮君闷闷说。

是她拍错马屁,当她知道老板的名字叫作工藤靳衣,知道他是半个日本鬼子兼倭寇时,为确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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