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云端之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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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傻瓜,硬生生地将我拉到阳光之下。
你不知道,其实我不是那么喜欢阳光,因为站在阳光下,你就会太过耀眼。
你也不知道,我并不希望你来点灯,因为那零星的光亮,却会让我无所遁形。
你不知道的还有许多许多。
但我却不想告诉你。
任性地以为,什么都不对你说,就可以找到放纵的借口。
然后继续自私地眷恋你的好,过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直就是一个贪心而卑鄙的人。
想要获得,却拒绝付出。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走在逆行的道路上。
这一场巡视,从遇到你的那一天就变成了一个错误。
但我还是固执地不想要纠正。
将错就错这样的话,真的说不出口。
所以,千万不要挽留我。
“呐,我说。”我凝神,对他绽放出一个练习多次的微笑,“我可是……真央灵术学院的校长啊,怎么可以连续两天旷工呢?”
“啊勒,那可真是太失礼了,椎名校长。”他也早已恢复常态,『啪』的一声打开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
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个要求。
因为我们都很清醒。
清醒到,可以面无表情地扼杀自己不现实的幻想。
谁比谁清醒,就谁比谁残酷。
我们都不是残酷的人,至少——对对方不是。
那么多个夜晚,他都为我点亮一片白昼。
但我能还他的,只是永无止尽的黑夜。
真的非常。
对不起。
第十四回 命运唱着悲伤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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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立刻回到尸魂界。
因为在打开穿界门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灵力震动。
两方交锋激烈,但似乎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我寻着灵压,飞速地移动在空座的大街小巷,终于找到了战斗的地点。
一队死神在与大虚厮杀,他们的实力不弱,但却敌不过虚的来势汹汹。我隐于拐角处,默默注视着一切。我是私自来到现世的,因此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出手得好。
几个身影倒下,又重新站起。
虚庞大的身躯扫过他们,鲜血触目惊心。
但护廷十三番队的死神又岂是如此好对付的?他们马上结成队形,将大虚重重包围,联合发动攻击。
大虚,经受不住连番冲击,终于略显颓势。
忽然,它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转变方向,向着其中一个女死神扑去。
阻止——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在所有人都集中精神抗敌的时候,大虚的突袭轻而易举就成功了。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大虚就如此消失在了空气中,取而代之的,是同伴间的厮杀。
一个又一个黑色的身影倒在血泊之中。
我凝神,注视着那个看似已经疯狂的死神。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黯淡无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难道……?
眼看又一刀挥下,我飞快地拔出刀,阻挡住了她的刀刃。
这个人的眼睛……果然,是被大虚吞噬了所有的意识吗?
她敏捷地避过我的攻击,转而又向另一边的死神扑去。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招一式都直取要害。这个人本身的实力就不俗,被大虚所控制之后,更是获得了胜于以往几倍的力量。
几刀之下,便斩杀了与她同行的所有死神。她转向我所有在的方向,发出一阵狞笑。
我怔了怔,握紧了手中的刀。
那曾经,也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吧。
但既然已经被虚所控制,那么我便不需要手下留情。
她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这一点毋庸置疑。
当我的斩破刀刺入她胸膛的那一刹那,鲜血喷涌而出。
浓重的血腥味溅在我的身上,将我的半身染得如同从血雨中奋战归来。
如果我要杀她,那么这将是单方面的残杀。可在最后的那一瞬间,仿佛被不知名的力量所牵引,我的刀锋偏离了她的心脏。尽管只是几毫米的偏差,却足以给她喘息的机会。她果断地将我的刀从身上拔出,打开穿界门,逃了进去。
我把刀收回鞘中,打开了穿界门。
会吞噬死神的大虚么……看来,尸魂界并不如人们想象的那样太平。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大风,看来已经刮起了。
只是不知,顺着风势点火的人,何时才会走上台来。
***
回到瀞灵廷的时候,天色已晚。
我借着夜色,一路小跑回到家中,打开水,反复冲刷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主人曾说,『你们比世上任何一样生物都要圣洁,但是,不必畏惧血腥』。
每个世界的诞生与灭亡,都必须经过血的洗礼。最初的时候,我们总会对着地上界的杀戮与暴虐干呕不止。可是渐渐的,我们却发现自己的本性并非如此。管理着这些世界的副神,其实,大都是嗜血的。因为我们拥有绝对的力量,可以任意残杀地上的每一种生命体。
大概真的是因为活得太久,所以才变得冷酷而残忍。
过去,主人常说我过于仁慈。
过于仁慈,就会变得优柔寡断。
一个优秀的副神,应该有当机立断的能力,不能总是彷徨失措。
那个时候的主人,并不十分喜爱我。
但是后来,我却得到了他格外的偏爱。
有一年主人这样对我说,“十七,你的淡漠也是一种极致的残忍。”
翌日。一切如常。
瀞灵廷内依旧井然有序。
昨天那个逃脱的死神,不知是哪个番队,看来似乎还没有引起骚动的样子。是已经被消灭了么?还是……潜藏在某处?
我尚未展开调查,却已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十三番队的副队长,志波海燕君。
一个与我完全没有交集的家伙,但当他说明了来意,却并未让我感到有多么惊讶。
“椎名校长,可以请你让我看一下你的斩魄刀吗?”他开门见山地说。
直觉告诉我,他和昨天的事有关。
这个男子,应该是极开朗豁然的吧,他的身上流动着阳光的气息,笑起来一定能够带来一片灿烂。但此时,他却皱着眉,表情格外严肃。
“志波副队长,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我坐在桌后,镇定自若,“那么你认为,我有什么理由,必须将斩魄刀借给你看呢?”
他倒也未不快,只是郑重地走到我的面前,说道,“非常抱歉,我并无意冒犯您,只是想要求证一件事罢了。”
“求证?”我审视着他,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充满正义感和责任心的男人,他一定是许多人依赖的对象,他脸的轮廓很柔和,这样的人一般都温柔而洒脱。但往往是这样的好人,有时却都凝聚着一股子的傻劲。“志波副队长想要知道什么的话,直接问我就可以了,我一定知无不言。”
他顿了顿,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思考半晌,问道,“请问……椎名校长,昨日是否见过内子以及其他到现世侦察的先谴队?”
果然,他和那件事有关。
我记得,那队死神中只有一名女性。
这么说……被大虚所吞噬的,就是他的夫人。
“是的,我见过他们。”
他的眉头又皱紧了一分,“椎名校长为什么会去现世?”
“志波副队长,这是我的私事,原谅我无法向你说明。”我的语调平稳,不慌不忙,“而且这与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你所应该关心的,应该是尊夫人身上的刀伤是否为我所造成的吧?”
话音落,我如愿看到了他惊讶的表情。
每一把斩魄刀,都是独一无二的。
既然志波夫人带着重伤回到瀞灵廷,那么必经四番队的治疗。如果是卯之花队长的话,应该很容易辨认那是哪把刀所造成的伤口。
“那么,椎名校长可以告诉我吗?”空气有一丝凝滞,眼前的男子虽未见神采飞扬,但他眉宇间的正直却让我动容。他不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维护自己妻子的人,对他来说,真相更为重要。
我松了一口气,庆幸面前站着的,是志波海燕。
“志波副队长,我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尊夫人的事。”我说。
他的眉头一松,但很快又布满疑云。
我微笑,继续说道,“但是她身上的刀伤,确是我的墨澜所造成。”
听到了这样的『真相』,你会怎么做呢,志波海燕君?
他的目光移到了窗外。幽幽的,深不见底。
那里矗立着一棵千年古树,培育它是每一任校长的职责。
它是真央的信仰,从建校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那儿。
随着时间的流逝,没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但是那棵老树,却像一位饱经风霜的智者,静静地注视,然后用它的宽容和博大抚慰我们。
在它的面前,我们会看到自己最原始的心,没有一丝虚假。
“我不太明白椎名校长的意思。”志波海燕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是他进入我的办公室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他明白的,其实他已经明白我的意思。
他是个机敏而睿智的人,很着非常出色的判断力,不然无法成为护廷十三番队的副队长。他决不可能被表面的现象所蒙蔽。
我垂首,思考如何向他解释。毕竟有许多事,即使理智能够辨别对错,情感也未必可以接受。
人类就是这样情感脆弱的生物,但也正因为有了情感,才有了这个生生不息的世界。
“志波副队长,会有感到无能为力的事吗?”我轻声问,并不那么期待他的答案。
“……”他沉默,又说道,“当然。”
“那又能怎么办呢?”如果……你发现自己最深爱的人已经被虚所控制,那样也能够挥下刀吗?
“这个啊……”他眯起眼,忽然笑了一下,“虽然说,我们的力量或许很渺小,但是……『做不到』不该成为逃避的借口。”
我怔了怔。
如此……一意孤行吗?
我不知该用莽撞还是勇敢来形容他。
“其实,只要有信念的存在,那么便没有无能为力的事。”他坚定地说出了自己最后的答案,“你觉得呢,椎名校长?”
“大概吧。”我模棱两可地回答。
突然,传来焦急的敲门声。
志波海燕古怪地看了看我,顺手开了门。
“副队长,不好了……志波三席她……”门口的死神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似乎早已慌了神。
志波海燕回过头来,询问地望着我。
我拿起斩魄刀,走到他身边,“志波副队长,许多事还是由你亲眼确认,比较好。”
***
我们到达十三番队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歪歪斜斜的伤者和满目的鲜血。
果然……大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从现场看,已经已经完全失去神智了。
“副队长。”一名死神向我们跑来。
“都呢?”志波海燕抓着他的手臂,着急地问。
“志波三席打伤了许多人……现在往后山去了。”
话音未落,海燕已如同离弦的弓箭,飞奔而去。我发动瞬步,跟在了他的身后。
树林中,两个身影你来我往。
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恰好分开。
“队长。”海燕飞快地冲到白衣男子身边,转而怒视着另一个身影,“都,你在做什么。”
被称作『都』的女子,突然就怪笑起来,面目扭曲而可怖,“死神,你太天真了。我在做什么,难道你不明白吗?”
她的声音透着阴雨绵延的潮湿与腐气,说话间,伸出了那绝非普通人所有的猩红的长舌。
已经被虚……消耗殆尽了么?如今剩下的,只是一个残破不堪的躯壳。
“队长,请交给我。”海燕向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拔出了斩魄刀。纵身一跃,对着大虚砍去。
这是一场,为了尊严而进行的战斗。
他作为护廷十三番队的副队长,作为志波家的男人,有责任,也必须讨回属于他妻子的尊严。
那是他的战斗,我们不该涉足。
“浮竹队长。”我站到白衣男子的身边,他的状况似乎也并不乐观,这位队长,从学生时代起,似乎都十分体弱,但提到他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