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天意天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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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没什么大事了。唯一的大事就是吃饭。为了吃饭,要把水电搞好,把粮草储备好,就要把地种好,要把地种好,就要和乡人的关系处理好。
这是很土的事,但未必没有面子。
老丁曾经劝告过马人,叫他土洋结合。他那时听不进去,总以为洋的更有面子。
现在看来,这个原则很对,很好。
零点左右,终于有个网友关注他的这一篇了。一个也就够了,何况,这还是算开天辟地的一个。
这是来自新疆的一个朋友,看起来很朴实很豪爽。
天真(第二十章)水
29
连续的阴雨天气,使院子里水泥地上长起了青苔。一地的落叶。屋子里,经常用来做饭吃饭的那把椅子,长了霉。空气是潮湿的,透着燥热。哎,情愿过冬天,也不愿过夏天。
这天早起,电话就响个不停,马人去看时,是个手机号。接起来听听,那边象是几个男的在滴滴咕咕。就这样,马人没说话,那边也没说话,有三四回。后来一查,也是本地的。心想,也许和建军节有关,是不是哪个战友又在召集聚会。类似的场合他退伍后一次也没去过,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但是这也只不过是猜测,或许是别的人别的事,只不过可以肯定的不是什么好人好事。
而且,这天的心跳频率也感到有点不正常,好象觉得要出什么事似的。快到中午时,马人到街上走了一圈,发现这个社会是真的变了,变成了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的混合物,唯独不再象社会主义社会了。
关于水井的事,专门找人问了。那人带理不理的,很是冷淡,只是交给他一个弯塑料环,叫他来家换上,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这个毛病。马人来家,调查研究了一番,发现根本不是那上面的毛病,而是下面断裂了。后来马人一动就完全断开了。
小毛病弄出了个大毛病,不请人来是不行了。那人不想来,不过是觉得事太小,没什么钱赚罢了。这下倒是值得一请,连同上面的水塔久不供水的事,一并解决。
虽然是个小事,但是足以让人头疼,因为失去了自由主动权。每当碰到类似这样的事,马人都感到空前的压力。想起来上次水井坏,是在冬天,里面的铜片坏了,换掉的,那一阵子,因为常常断水,甚至吃过雪水和瓶装的饮料做的饭。后来看了电影《天狗》,主人公一家被困在山上,被人算计陷害,封锁了水井,连水也吃不上,他老婆为了担水被人强奸,回来闹得两口子劳燕纷飞。看到他们只能每天买可乐做饭时,深有同感。有些东西,越是平常,便宜,失去它是越感到厉害。
还好,老早存了半缸水,可以支撑几天,不然又要求爹爹告奶奶,一个个电话催人来弄,这次,可以放心地等。
不由得又想到那条蛇,蛇断了,井也断了,难不成这蛇就是和井有什么渊源不成,一时马人心里乱麻麻的。
这个专修电机的人姓孙,吃得很胖,年龄还没马人大。为了问他的姓,马人和文联系了一下,文是精通电脑的,马人为了电脑的事,常和他打交道。马人的那几亩地曾想托付给他,一再降价也不顶事,心想看来是非自己种不可了。但是一这样想,都觉得累。多年来,种地也种得怕怕的烦烦的,实在不想再回那个家。实在不行,就还由它去。
昨晚和那个新疆的叫小水的人说了半天,她还是没怎么留言,并且说马人惹了她了,还说马人和利海那一节,就象是孔乙己。
这一下子让马人想起了所有的青春记忆,那些漂泊在外的日子,是曾有几个人这样评价过他。那只不过是因为他太善良太书生气也太迷信科举之类的功名罢了。
但是,现在的他和那时不同的是,已经破除了这种迷信,而且破得非常彻底。所以,他有时可以听到两种声音,一种是说他很自信甚至于有点傲慢的,一种是认为他还是弱不禁风的。事实上,他就是这两种状况的集合体。
那是一段饱含血泪屈辱的过去,那个过去,决不会再有了。因为他决心和那个旧我决裂,全身心地拥抱新的生活。
上午和柔聊了一会,马人奇怪于她在佛法上的傲慢,难道佛法很神秘吗?
看那部书,又说是写社会,写经济,说只能给省部级领导看。因为的确很难读懂很高深莫测。
但是马人看到后来,感到它的确更象一部严谨的历史。而且,它在说明一个道理。
而且,这个道理,恰恰和它表面所描写的相反。表面上,他写了奢华,yinluan,都很登峰造极。实际上,作者不过是在嘲弄和冷笑这一切,如同佛祖在天上嘲笑追名逐利贪淫好色的芸芸众生。
当马人悟到了这一层时,感到了吃惊,甚至有点毛骨悚然。
就好比所谓色情的东西,政府总是视为洪水猛兽,一面又在大开绿灯。现在这些东西,马人只是感到真正的可厌,再没有一点好奇,这些东西也很难再刺激他的欲望。所谓的欲望,只有在懵懂朦胧的阶段青少年时期才是最强烈。
这两天上网,竟然有个南京的频频发来视频,在屏幕上暴露自己,真是变态恶心,马人飞快把他删了。
中午睡了一觉,到了下午两三点才做饭吃饭。吃完饭感到心里好受了些。
天色,变成了灰白。屋子里很黑,只是能勉强看到键盘。
马人在进行着自己的写作。他想,这就是我的生活,很平静。
本以为就这样在网上度过一生,看来不行,对健康摧残太大了。最近感到自己很黄瘦,头上的神经也很劳苦。明年一定不再那么多地上网。
一年来,无形的变化实在是太大。明年又会怎样,只有天知道。
30
这一天,马人上街理了发,主动给了修水机孙师傅的老婆二十元钱。又买了点菜,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在街上竟然看到利海两次,一次竟然是迎面而来,实在是有点巧。在午睡时,马人梦到了涵。
网上的让马人看好和在意的一个也没有了。除了口水仗,或者沉默,再没别的。
这一天只不过是将就着看点东西,很没激情。
看了一些人的空间,看了有关某人的一部电影,了解了一些那时的历史。粉饰代表不了什么,即便是事实,也掩盖不了现世的罪恶。对此人的反感和声讨不会改变。
关于那部书,一天只读一章,感到写的象中国传统的戏剧,有点矫揉造作,也有点罗索,这是马人不喜欢的地方。总之,真是封建社会的百科全书,可以用四个字概括:繁文缛节,就象女人的裹脚。
可怕的是,好的一点没传下来,坏的全都传下来了。
有时候,就好象得了失语症,说不出一句话。也许,是因为天气太闷热了。
但是,或许,正是一场大雨的前兆。那时,也就凉爽了。
天真(第二十一章)这眼井
31
马人这两天心情很不爽,主要是因为水井坏了,一直没有弄好。给那个姓孙的打了五六个电话,竟然没有一点动静和反应,想起来就感到很窝火。
这天,下午,又给他打过电话,还是没见人影。马人心烦地把电脑关了,躺下来睡觉。正在这时,听见有摩托车响,象是有人来。马人以为是老孙,打开门看,却不是。是他的一个表姐,和姐夫。
对他们,马人是不欢迎的。况且,联想到,上次他们来的时候,就是井坏了,想不到还有这么巧的事。这次,又是如此。
但是,既然来了,也不能不做出欢迎的样子。陪他们在外面说了一会话,屋里太热了。
他们说的一些话,倒是很能刺激马人的神经。说萧人邀请谁去看奥运会,这让马人想到那个电话,是来自他们吧。又提到了他那次的去北京,那次从北京的出走,说到了萧人老婆的弟媳跟他们提到他,还问马人对她的看法。马人说对他们那帮人都没什么好看法,也不想去接触。
他们走后,马人到街上去,老孙那儿围了不少人,看来他确实很忙。恰巧,在那看到一个同学,外号叫教授的,他的电视什么的也是拿他那儿修的。马人说到他的井,他就要和马人来家看看。
他捣鼓了一会,给拥护打电话,这也是他们的同学。教授说拥护会这个,这马人可没想到。
说起这个拥护,他们可是正经的同学,从小学到初中,在一个班,印象很深。
只是,马人从没和他们在一起打过交道。这一次,患难见真情。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真是一个活教材。
拥护一半天来马人家三趟,跑遍了全集的卖水机器材的店,下手给马人修。最后,还是不行。但是,原因查明了,是下面的水管老化了露气所致。
天完全黑下来了。马人执意要留他吃饭,他说家里还有几头猪要喂,骑着摩托走了。说明天找人来给马人打井。
必须重打一口井,这下就损失大了。马人总是联想到那条蛇,拥护说,也许,它并没有死。
拥护走后,马人坐下来,心里一片茫然。
是的,茫然,这是这一阵子马人对生活的感觉。
失去了激情和方向。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表姐两个人还提到两件事,一件是和利海的事,一件是说网上做生意的事。
还提到了两个和他同龄的表兄妹。他们,都是被生活打磨的苍老憔悴。然而,究竟谁才是真的可悲?甚至可怜?
前天在街上看到利海,也是很苍老憔悴的样子,可是再看到她时,却又变了一副嘴脸--那时,她正在店里卖东西。
这天和拥护上街时,又看到了她坐在自己店里打麻将。
不知为何,马人至今也没有学会打扑克和麻将,并且很不喜欢麻将桌上的那种气氛。假使,利海不是那么的沉迷麻将,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断得那么彻底。但是,这一次,是绝对再没有可能的了。
街上的人,都那么深的习气在身,让人感到可怖。
中学的大门竟然又豁开了,不知又在盖什么房子。盖房,是领导捞钱的好办法。
马人竟然有两天没再写什么东西,而且,看别人写的,也找不到一点共鸣和感觉。
他重新对这部作品产生了怀疑。
前两天,他就梦到了生意开张时的情景,是的,还有二十多天,就开学了,只是,地的事还没有定下来。另外,生意也不知会怎样。心里只要一想起来,就感到焦虑。
其实,这些年来,这种焦虑,就一直存在。用利海的话说,就是紧张症。
很多人是主张马人出门的,可是他们只不过是站在他们的立场和角度。马人情愿哪也不去,但是,有时,也会感到烦躁,这使他一度也想逃离。但是仔细一想这些年来的遭遇,就安静了下来。
哎!就这样过吧!还好,这次的断水危机使他获得了一个真正的好朋友。这也是他一直渴望的。这个朋友,是那么的无私,慷慨和淳朴。而且近在咫尺,呼之即来。马人感到,他的因为和利海的离异所丢失的那个臂膀又找回来了,从此,他不用再为孤立无援感到胆寒了。
其实原来他家打了好多水井,因为老钱喜欢种菜。这些水井都废弃了,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