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小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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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刚认识的人去求人,大不了,等她伤好了替小妖报仇就是。可……不管怎么说是小妖助她脱险,如果不是小妖,兴许她早就死在浩气盟了。她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总不能见死不救。花烛泪摸出火折子,点燃油灯,在屋子里发现许多药材,墙上更是摆了一组巨大的药柜。花烛泪爬上去,在药柜里又翻出许多珍奇药物。
恶人谷里十大恶人之一的肖药儿外号“阎王贴”用毒精绝天下,以毒治人也以毒害人。花烛泪在恶人谷也向肖药儿学过几招,略通些毒理,那子夜追魂针便是从肖药儿那里学来的。花烛泪想了下,又去找陆影纱问了她小妖中毒的配方。
看在米里古丽与阿玛丝的关系上,陆影纱倒没有为难花烛泪,痛痛快快地告诉她配方,“七日断肠草、血蜈蚣、毒蝎子、碎心草、鸠血、忘情绝命散、尸毒……”
一系列的药名报出来,花烛泪的额头上都浮起冷汗。“你到底在炼什么毒?”这么多剧毒药随便哪一种用上去都是要人命的东西,她还全搅在一块用。连尸毒都用上了!她觉得这陆影纱不该是陆危楼的女儿,该是“阎王贴”肖药儿的徒弟才对。
“想炼一种和你刀上那凤凰泣血毒一样厉害的毒,见血封喉,触之立毙!”陆影纱躺在摇椅中轻摇摇椅,仰望星空。今夜的星光灿烂,点点繁星点缀在苍朦的月色之下,风吹竹林沙沙作响,寂静中又带了与往日的不同。远方,隐隐传来山下弃谷中的尸人嚎叫。
花烛泪有些绝望地笑出来,“你根本就没想过要炼解药吧?”见血封喉、触之即死的剧毒之药还需要解药么?
“她对你很重要?”陆影纱望向花烛泪。
“她救过我一条命。”花烛泪说完不再搭理陆影纱返身朝小妖所在的屋子里走去。“咣咣”两声,凤血刀斩断锁住小妖的链子,把小妖放下来,将她放在桌子上。
陆影纱觉得奇怪,这天策府跟浩气盟不是一伙儿的吗?什么时候天策府的人居然跑去救恶人谷的人了?那小丫头救过花烛泪?既然人家救过她的命,花烛泪干嘛还向这小丫头下那么歹毒的毒药?不过一想,自己不也是救了花烛泪么?花烛泪刚才还不是对她拔刀相向?
第十章·三个妖女一台戏
那一夜,花烛泪在药房里忙了一夜。
陆影纱在院子里坐了一夜,她没想到花烛泪也是精通药理的高手,居然把垂死边缘的小丫头拉了回来。其实她不讨厌那小丫头,如果那小丫头不是天策府的人她或许会出手相救,毕竟长得蛮可爱,一双眼睛清澈透明分明是个还很单纯的孩子。所以,她那一屋子的名贵药材也任由花烛泪取用,算是卖花烛泪一个人情,也算是给那小丫头留一丝活路。
陆影纱不知道花烛泪是怎么用的药,从下半夜开始就一直听到那小丫头在惨叫,叫声比弃谷里的尸人嚎得还要渗人,撕心裂肺的像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到天亮了,终于听不到叫声,花烛泪衣衫破烂,全身大汗淋漓地从药屋里出来,一身疲累,脸色苍白,整个人都虚脱了。
“救活了?”陆影纱问。她朝花烛泪看去,怀疑花烛泪随时会倒下。
花烛泪扶着门框站在门口,朱唇微启,她目不转盯地盯着陆影纱,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过了一下,身子一软,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陆影纱叫道,“阿琉,把花烛泪扶到房里去。”她起身,走到药房门前,推门开药房门,入眼处皆是破碎烂不堪的碎布。那小丫头仰面躺在铁桌上,披头散发,身上挂着丝丝布褛,全身遍布抓痕。她走过去,一探那小丫头的鼻息,还活着。手指探到小妖的颈脉上,脉膊跳动有力,确切地说比正常人还有力几分,而且脉膊跳得快很多。
屋子里很乱,各种药材散落一地。陆影纱突然想到什么,她忙登上药柜的梯子爬到最上层,然后发现自己珍藏的几种几乎绝迹的名药居然全被花烛泪用了。再在药柜里翻了一遍,不仅那些珍藏的几乎绝迹的名药用没了,很多药材都被掏空了。用剧毒猛药以毒攻毒,再以灵药续命,确实能救这小丫头一命,但只怕……
陆影纱又回到小妖的身边,细细地替小妖把脉以及检查小妖的气色,忍不住叹了口气,“花烛泪啊花烛泪,你倒不如杀了她,也省了我这么多药材。”想到她的那些药就心疼,早知道这样,昨天一掌结果了这小丫头更划算。
“主人!”阿琉出现在门口,“该用早膳了。”
“嗯,阿琉,你架一口大缸,再配副续命药,把这小丫头放进药缸里用药水泡两个时辰。”用了她那么多的药,要是那小丫头再死了,陆影纱非吐血三升不可。
“主人不是不救天策府的人吗?”阿琉问。看到铁床上不人不鬼的小妖也觉得有点不忍心。人是她带回来的,带来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在那么多尸人的围攻之下都还那么骁勇,没想到此刻已成这般模样。
“你照办就是。”陆影纱说完踏步出了药房,之后就折身去了书房看药典书藉。
到巳时(上午 9 时正至上午11时正)陆影纱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嚎从药房里传来,跟着便听到阿琉大声叫喊,“主人,不好了。”陆影纱放下书就朝药房里奔去。刚奔至门口,就见到一个满身血污、赤身裸体的女子从药房里冲到院子里,一头栽倒在地上,“哇”地一声喷出口浓黑的乌血。
陆影纱惊得目瞪口呆,她半张着嘴,好半天没回过神来。“阿……阿琉……”陆影纱有些结巴地喊,“这……这怎么回事?”她估计可能是用药太猛了,人体承受不住出现的反应。“替我把她抓住。”突然觉察到身后的动静,一回头,就见到阿琉满嘴是血扶着门弯着腰走出来,“我……我抓不住。”
小妖从地上抬起头望向陆影纱,她的眼里一片血红,嘴边尽是血污。泪水浸湿了她的眼眶,那神情说不出的凄绝。
陆影纱站在那里望着小妖,怔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是该做什么。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被她试毒的人都是将死之人,试完毒也就死了,从来没一个活口。看到面前这个人,想起昨天那双纯净的眸子,想起她看自己时那疑惑地眼神,想起她身处危地而不自知的呆憨,陆影纱突然觉得很难受。也许,面前这个小丫头活不过几天,也许,她会受不了住药性变成废人,也许……有很多很多不可预知的也许,但独独没有安然无恙的可能。“你……你叫什么名字?”她问。知道她的名字,将来……如果有天送她回天策府,也好报个名号。
“扑通!”一声,小妖的身子一歪,又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喂!”陆影纱叫道,可人已经晕过去了。阿琉又被小妖打伤,她只得自己动手把小妖抱回药房,找来药替小妖清洗了伤口,又再用药稳住小妖的伤势。至于阿琉的伤,阿琉自己找了些药服下,再运功疗伤。
如果不是之前小妖体内有子夜追魂针的毒化解了一些毒性,只怕陆影纱的那颗药喂进小妖嘴里,小妖当场就得毙命。可即使如此,仍是中毒很深,要化解十分麻烦,下毒容易解毒难,杀人容易救人难。
一直忙到过午,陆影纱才从药房里出来。到傍晚时分,花烛泪醒了,陆影纱把小妖丢给花烛泪出门采药去了。
小妖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五脏六腑如火焚烧,难受得她都想就这样死去。可一直有人在折腾她,让她一次次醒来又一次次昏过去。她不知道自己醒醒睡睡到底被折腾了多久,直到感觉到有人在灌她药,才再次睁开眼。
抬起眼皮,就看到一个穿粉色衣服的人在喂她的药,而她正躺在那人的臂弯里,温软的馨香混着药味罩在周围。是花烛泪?小妖偏过头看去,果然是花烛泪。她一侧脸,那药勺就伸到了她脸上。
花烛泪也扭过头看她,随即叫道,“醒了?”忙把药碗和勺子放下,把小妖扶住,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还好意思问自己哪里不舒服?小妖要不是全身没力气,真想跳起来一掌把花烛泪的天灵盖劈碎。小妖干脆闭上眼睛不理花烛泪,心想等她的伤好了,一定要把花烛泪宰了,再割了花烛泪的脑袋拎到浩气盟去挂到正义厅大门前的旗杆上。
“小妖。”花烛泪拍拍小妖的脸,以为她又昏睡过去了。“别睡了,醒醒,小妖,再睡就成傻子了。”最近用毒用得厉害,真怕把人治残了。可小妖中的毒性那么强,如果不用大毒以毒攻毒,根本就救不了。
你才成傻子!小妖气呼呼地睁开眼很没好气地瞪向花烛泪,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花烛泪,她能中那什么子夜追魂针,要不是花烛泪,她能被那紫瞳妖女喂毒弄得死去活来?咦,她没死?子夜追魂针的毒没发作?还是被救了?小妖眨眨眼睛,“我没死啊?”想起之前的情形,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呢。
“当然没死。”花烛泪也松了口气,看小妖说话还算有点底气,似乎已经从鬼门关前转回来了。端来药送到小妖的嘴边,“喝药。”
小妖眨了下眼睛,眼睛一闭,很乖地把药全喝了。喝了药,养好伤才好报仇,她要亲手宰了这两个妖女。
“哟,好重的杀气。”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紫瞳毒圣陆影纱提着药篮子从外面走进来。她把药篮放在桌子上,朝小妖走去。“醒了?”问了句废话。
小妖抬眼冷冷地看向她,“托你的福,没死。”
“那是得该托我的福。”紫瞳毒圣陆影纱在床边坐下,抓过小妖的手,将指尖搭在小妖的脉膊上把脉,“没看你耗了我多少极品药材?”脉膊虽弱,却还算平稳。不过,看这小丫头那神色和传来的杀气,啧啧,恨意不轻啊。“我觉得吧还是该先把你宰了,省得你日后伤好后与我为难。”手指从小妖的脉膊上挪开,看向小妖,又扫了眼一直不动声色的花烛泪一眼。
小妖才不相信紫瞳毒圣会杀她。真要杀她,就不会救她。现在既然救了,就没再杀的道理。小妖皱了下眉,觉得奇怪,干嘛对她下完毒又救她?她看看陆影纱,又再看看花烛泪,问,“为什么你们对我下毒又再救我?”
紫瞳毒圣陆影纱“哼”了声,站起来,说,“我从来不救天策府的人,救你的是花烛泪。”最多就是用了她的药而已,就算小妖没死那也当作是她用小妖来试解毒的法子!
花烛泪把小妖放倒在床上,说,“没想你死,只是当时情况紧迫,不得不出此下策。我若不对你放毒针,你还不把我丢在那里让尸人撕碎了?”说话间,淡淡地扫一眼小妖,眼中竟透露出几分忧怨和责备。“中毒也是你自找的,若不是你先弃我而逃,我又岂能对你下毒?”所以,她放毒针放得心所当然加心安理得。
“我救你出浩气盟,你不先谢我,一掌拍我丹田上差点把我打废了,我还救你我就是脑子有病。”小妖一想起这花烛泪恩将仇报就来气,新仇加旧恨,气得她恨不得变成尸人跳起来把花烛泪撕成碎块。
紫瞳毒圣陆影纱退到一边,看好戏似的看向她们两个,困扰她好几天的疑惑总算是解开了。原来这两人还有这一场过结啊,难怪拼个你死我活的又要出手救对方。不过她还是有点奇怪,“小妖,按理说你是天策府的人,该站在浩气盟一边才是,你怎么跑去救属于恶人谷的花烛泪啊?”
不提这事情还好,一提起来,小妖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扯过被子盖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