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骑士-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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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在马车里坐困愁城,面面相觑。
然而,局势的发展相当戏剧化,就在他们面临缺粮危机的那天清晨,上苍用实际行动展现了什么叫「天无绝人之路」。
一个莫名其妙而且异常固执的旅行者,居然无视土石崩落,不肯绕道,凭借一身斗气坚持着跨过土石阻拦,在那中央的绝地与冯勒二人相遇。
基本上,第一眼瞧见这个不顾险阻的旅者,冯勒和车夫的想法很一致,都在心中自问:「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不过只要是个友善的,愿意分享粮食的,对于即将弹尽粮绝的冯勒二人而言,就是可以结交的。先填饱肚子要紧,管他是不是疯子?
旅者的表现一直很温和,尽管他的嗓门大了点……其实还挺大点的,不过在有奶便是娘的现在,所有缺点在食物的干涉下,都能够化作无形,甚至于优点。
嗓门大才听得清楚啊!
反正这里又不是雪山,没有雪,难道还会山崩?
那个不用饿着肚皮的夜晚,为了向食物供应者卖好,几乎把自己老底泄了七七八八,连自己也不晓得自己怎么如此信任一个刚认识顶多半天的人,即使对方自称是个骑士,也无法代表什么吧?
嘴巴讲讲谁都会,他也可以自称是某某国的遇难王子,甚至年轻皇帝啊!
……虽然他的嘴巴,很奇怪且不受控制的挑了实话。
车夫吃饱喝足,早早就寝,睡不着的他则和同样睡不着的骑士旅者坐在马车顶上,没事找事地盯着月亮发呆。
风很柔,比起暴雨的夜晚,那阵凛冽呼啸,彷佛随时能够把人掀翻在地的狂风,它就像是情人深情款款地爱抚,轻缓而令人沉醉。
「为什么想当个医官呢?」
或许是光看月亮太无聊,骑士旅者开始没话找话。不过鉴于自己的大嗓门,为了不打扰别人安眠,他使用了传音入密来沟通。
这招出来,冯勒又讶异了下。
男人不但是个奇怪的骑士,还是个实力在月级以上的奇怪骑士。
别奇怪冯勒如何晓得,只要不是异世界来的过客都清楚,传音入密是任何斗气战士,斗气等级是否达到月级最容易辨认的方法。因为没有月级以上的斗气,根本无法完成把声音凝成细线传递的高难度动作。
「你很好奇?」
「嗯。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年头,死灵法师比医官容易混饭吃。」
骑士旅者遥望天际银盘,回忆般自言自语地说着:
「威伦帝国虽然也把神殿信仰奉为国教,但威伦的百姓谁不晓得皇室专搞阳奉阴违?在这里,死灵法师受到的打压不如其他国家猛烈,甚至有些贵族或富豪之家还会偷偷聘雇……只为挣钱的话,与其成为医官,不如在学死灵法师基本知识时,直接成为死灵法师。」
冯勒愕然地转过头,直勾勾盯着骑士旅者瞧。
他还是首次听见有骑士,敢这样大胆直接的表示自己对死灵法师这项职业的看好。对死者的亵渎,素来是死灵法师不受欢迎的原因之一,而骑士信奉的理念,更是和死灵法师的信念背道而驰吧?
好似很满意冯勒的惊愕,对方那张粗犷的脸露出大咧咧的笑容,「怎么?觉得我还没睡醒,在说梦话是不是?」
冯勒怎么回答?说「是」吗?
纵使他真的很想这样回答,但顾忌到人家好歹拯救了自己的肚皮,明日更要拯救他和车夫的自由,冯勒就说不出扫了对方面子的事,索性含糊其辞的嗯嗯带过。
骑士旅者见状,爽朗的笑声在他耳边直响。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怕什么?放心,我说明天送你们出去,明天就一定会送你们出去,不会因为和你聊天不高兴就改变主意。」
闻言,冯勒不由得尴尬笑了两声。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说医官吗?说是为了救死扶伤,你一定不信,现在有这样宏愿的医官很少很少了……真要一个理由,多半是研究。我对人体很有兴趣,而医官的身分,能让我光明正大进行研究又不会被唾骂,缺乏实验体的时候还可以对外招募,当然对外名义肯定是要进行医学实验。」
天晓得怎么回事,冯勒暗骂自己,他竟然又把实话说出来,还说得相当理所当然!这可是假公济私,骑士一般最痛恨的行为之一。
只是看样子,对方好像没什么反感。
说起来,他会对不论何种生物的身体构造都狂热起来,有解剖研究,防腐保存的冲动,全都拜他仍在见习医官时期,便收他入门下的老师所致。
想想那位老师授课时的理论内容,尽管老师从未承认,但他几乎有七成把握,老师是一位死灵法师,还是一位违背常理,根本没被黑暗力量腐蚀,冷厉英俊的死灵法师……真是见鬼了!是说这种欲念载体,死灵法师身边的确很常见。
他敢赌,他那个老师绝对是返老还童的千年甚至万年老不死……咳!是有点不尊敬,可是这种形容却是最恰当的。
怎么说呢?
老师好像哪一系魔法都具有深度理解,而且自有一套理论的渊博知识,和他的外貌相对照下一点也不搭调。就像把一个老迈的灵魂,放进一具年轻的身体。
会这样认为也无可厚非,虽说达者为先,偏偏老师有许多想法不经过岁月累积沉淀,压根不可能形成一套理论,尤其是某些让他听得似懂非懂的言语──尽管老师总是很神秘的说,时候到了,他自然会懂。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当面爆粗口,喝问:「那个见鬼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可惜一直到与老师拜别,他都未曾这般干过……
「想什么呢?你的回答很有意思。」骑士旅者一句话,拉回冯勒已经飘远至过去的思绪。
「啊,不好意思。」
骑士旅者摇摇头,眼神一下子深邃起来,看得冯勒一阵心慌,暗道:「莫非刚刚的话还是太过火,他现在是说反话,正准备修理我?」
如果是这样他就得准备自保,一旦自保……他即使全身上下都是嘴也说不清了。
幸好,让冯勒心悸的事情并未发生,骑士旅者看了好一会,突然从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一颗水晶球,问道:「有没有兴趣接受一个测验?成功了,你将成为命运的代言者之一。」
骑士也对占卜有兴趣?
狐疑归狐疑,冯勒这时候可不敢拒绝,打定主意只要能吸引注意就怎么做的他,忙不迭地答应,并从骑士旅者手中接下那个水晶球。
骑士旅者很高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冯勒有一种落入陷阱的感觉,可是他明白,这种时候更不能反悔。
「我看好你,想办法解开水晶球的秘密。」骑士旅者站起来,跳下马车顶,蓄满大胡子的脸庞要说多诡异,就有多诡异,「解开了秘密,你就可以自由行动。当然,我会先送你离开这里,抵达下一个城镇。」
根本不容冯勒有反应时间,昏眩的感觉冲击着他的神经,他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接着便是一黑……
再次睁开眼睛,冯勒发现他躺在一个房间里。
干净的被褥、简单的摆设,而且窗明几净,显然经常有人打扫。但是冯勒却暂无心思理会这种小细节,清醒过来的他第一个念头是──
「我到底怎么出来的?」
偏偏他毫无头绪,不管他怎样努力抱着脑袋思索,一片浑沌的脑海对于解答主人的困惑依旧无能为力。
这时候,他看见放在床边的行囊,以及旅行骑士给的他水晶球。
「一个骑士……而已?」他唇角一勾,露出一抹讥笑。
一个纯粹物理攻击的骑士,能够搞出这么多花样?虽然他不晓得自己是怎样出来的,但是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方法。
敲门声响。
「哪位?」
「呵呵,先生你醒了,我是车夫约瑟。」
听见熟人的声音,冯勒灵光一闪,连忙道:「快请进。」
身形削瘦,已经略显老态的约瑟缓缓踱步进来,直接走到冯勒床边,「这里是亚安镇的一间旅馆。先生不要紧了?」
「放心,我没事。我们是怎么出来的?」他迫不及待问出自己的疑惑。
「怎么出来的啊……」车夫约瑟搔搔头,显然也是想很久不得其解。冯勒见状,紧张的心吊得更高,此时才听约瑟慢吞吞地说:「那位骑士大人其实并非单独旅行,他有自己的势力。后来是他的属下也翻过来帮忙,才把我们连人带马车一块送出险地。可惜先生你昏迷了,怎么都叫不醒,没办法当面道谢。」
「是有些遗憾……」冯勒心不在焉地附和,脑海里浮现昏迷前骑士旅者的最后一句话。
「解开了秘密,你就可以自由行动。」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现在的行动已经受到限制?思忖着,他试探道:「约瑟,我希望尽快重新上路。」
「啊?重新上路?」约瑟摸摸头,看起来更苦恼。
果然!冯勒自发想象了所有可能性,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紧张地盯住车夫,「有难度吗?究竟怎么回事?」
「这个……马车坏掉了,正在修理……而且我那两匹拖车的马……一匹吃坏东西病了,另一匹在搬运途中不合作,结果摔跛了……」
「那你呢?你没出事吧?」
急促的语气,听在车夫耳朵里顿时变了味道,使他不由在心中感慨,自己遇上了一个会关心雇员的好雇主,语气又恭敬了许多,道:「请先生放心,我没有任何大碍。」
「那就好……唉!」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却遇打头风。
冯勒有一种迟到迟定了的憾恨……他竟然第一天上任,就给长官留下「迟到」的坏印象,这以后还怎么混啊?
然而事关重大,他岂会轻易死心?
打发走车夫,冯勒整理一下自己的行囊背上,来到大街上。
城镇不大不小,五脏俱全,他在大街上随便找个人问,立刻找到三间以上的马车行,只不过……
「这是诅咒!」从第五间马车行走出来,冯勒气哼哼踏着重步走出来。
他很少这样气质风度尽失,可是眼下完全不受控制的情况,就像险地里的情形一样,令他强压下的怒火再难克制的膨胀爆发。
镇上就这么五家马车行,怎么不是马车被租出去了,就是坏了,再不然是马受伤了。更令人怀疑的,是他们见到他简直像遇到瘟神,各个诚惶诚恐像在供奉老祖宗,直到他走了,才在背后如获大赦地喘口气。
要说这一切,没有那个骑士旅者在背后搞鬼,他打死都不相信!
说起来,他似乎一直忽略要询问对方名字,不过那张显眼的大胡子脸想必也不难找,落腮胡茂密成他那样的骑士,肯定不会太多。
一面想,冯勒回到栖身的旅馆。
他没有再去尝试只身上路会怎样,反正那个骑士绝对会实现「哪里都不给他去」的诺言──骑士守则居然运用在这种地方,他是不是应该唾弃?
取出骑士给的水晶球,冯勒摸了好一会也没发觉什么异常。然后,他想起预言师这项职业,暗骂一声自己神经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