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变-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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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弟子被他一指,顿时想向后缩了缩,可是她发现后面已经没有空间了。
楚炎凉抬起头,看着女弟子,苦笑道:“其实我很想知道,他们究竟给你多少好处,值得你这么诬陷我,你这么做不会让莫师姐,让你们的先生蒙羞吗?”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少女摇着头,眼泪从眼眶中滑落下来,癫狂道:“我也不想这么做的,是因为……”
李听安没有让少女继续说下去,而是一招手,早就有等候在一边的重甲卫士将少女带了出去,在少女经过楚炎凉身边的时候,楚炎凉清楚听见少女小声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难道一句对不起就有用么,楚炎凉摇头苦笑。场间的形势越来越对他不利,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失败的一定是自己,自己只有冷静下来,找出那个唯一的办法才行。
当少女被带下去后,项千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对着李听安说道:“既然证人因为情绪问题而退场,这个案子最好还会择日再审比较好。”
“项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弟子死了,而杀死我弟子的凶手就站在我们所有人的面前,你难道想让我就这么算了,”了尘和尚情绪极其激动,从位置上一跃而起,指着项千秋的鼻子骂道。
项千秋的脸上闪过一丝怒容,“请大师不要忘记,这是在谁的大营里。”
“你敢威胁我,项千秋,你好大的胆子。”场间的形势剑拔弩张,只要一个导火点,就会彻底被引爆。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关键时刻,还是李听安出来打圆场。
李听安说完,重新看向楚炎凉,“今日有项将军袒护于你,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既然你还不认罪,我也不会强迫你,只要你记住,得罪红莲寺和密宗的下场,可不是那么好受的。”李听安威胁说道,她十分清楚,只要将红莲寺和密宗的名号亮出来,对方不可能不屈服。
“哈哈哈哈,”谁知李听安话音刚落,楚炎凉便仰头大笑起来。
“大胆凶徒,有什么好笑的。”了尘大师怒道。
“我笑你们,一个个的真把自己当回事,明明不过是一名密宗长老和两名红莲寺僧人,竟然妄图将密宗和红莲寺的名号亮出来,吓唬谁呢,我又不是吓大的。”
“大胆,红莲寺和密宗的名号,岂是你这种山野小民可以理解的,”了尘对面的那名和尚站了出来,对着楚炎凉职责道。
“是是是,我不懂,”楚炎凉连连摆手,“我不知道密宗和红莲寺究竟代表什么,可是我知道,修行者以实力服众,可什么时候需要报出师门来吓人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李听安的脸色沉敛如冰,满是杀意。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脑子清醒地很,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这些强拉门派出来吓人的所谓长老、大师,是怎么坐到如今的位置的,真是愚蠢之极,”楚炎凉面色冷峻下来,沉声说道。
“长老千万被拦着我,今日我就要在这帐中,亲手手刃了这个侮辱圣门的凶徒,”了尘大师从位置上一跃而起,冲到楚炎凉的面前。
“慢着,”李听说着,阻止了了尘大师的动作,“你说我们用门派压人,那是因为我们确实在这些门派身居高职,自然有义务为门派宣扬,宣扬它的伟大,不是吗?”
“真是好一番强词夺理,能把欺凌弱小说得这么大义凌然,看来也只有你们密宗做的出来了,”楚炎凉哈哈一笑。
“听安长老说的对,我们是为了宣扬我们的圣门,而你呢,你过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山野小子,”了尘大师不屑说道。
“我是山野小子,”楚炎凉嘴角一扯,冷笑道,“本来我今天不打算用的,不过这是你们逼我的。”楚炎凉说完,伸手在怀中一掏,一枚古朴的铜牌握在他的手中,那块铜牌通体漆黑如墨,只在铜牌的一面雕刻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
“这是什么,你以为你随便拿个牌子就能糊弄人吗?”了尘大师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李听安已经面色煞白,嘴角哆嗦着,“那,那是,倾城山的山主令牌,怎么会在你手上,你究竟是什么人?”
“什么,那是倾城山的山主令,见之如山主亲临,”了尘大师也是哆嗦道,早就没有了上一刻的盛气凌人。
当楚炎凉拿出山主令牌的时候,项千秋终于笑了,他知道,有那枚令牌在,没有人敢动楚炎凉。
“哟,还是有明白人的吗,”楚炎凉得意一笑,看着满场惊惧的众人,“我是什么人,我是倾城山这一代的游历天下代表,楚炎凉。”
第133章 :左右为难的了尘
“我是什么人,”楚炎凉嘴角微微一翘,得意说道:“我是倾城山这一代的游历天下代表,楚炎凉。”楚炎凉手中,将那块倾城山的铜牌高高扬起,那块铜牌被他握在手中,就像在无声嘲笑面前的这些骄傲自大之人。
当那块铜牌被证实确认是真的后,了尘大师瘫倒在座位上,看着面前的少年神情复杂。能拥有山主令牌的人,在倾城山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而面前的少年能拥有山主令牌,显然也不是闲杂之辈,甚至可能是山主的亲传弟子,自己不过只是红莲寺中一名颇有地位的老僧,可山主地位遵崇,他的弟子,岂不是要比自己的辈分还要大。
李听安的脸色在楚炎凉掏出铜牌后已经面如死灰,想不到面前的少年来头如此之大,当她看见项千秋脸上的笑脸时,她的脸色更是阴沉。她知道项千秋一定知道少年的身份,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出现在这里。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楚炎凉将令牌收好,重新放回腰间,他手指着场间的红莲寺僧人骂道,“你们不是要靠着神秘之地的威名欺压弱小吗,见了的我的牌子怎么不说话了,”楚炎凉说着,却没有一个人敢反驳他。
开玩笑,倾城山就是修行界最大的大腿,面前的少年身为山主的弟子,就算要处罚也只有山主有这个权利,其余势力中人是没有这个权利的。
了尘大师的大光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听着楚炎凉的嘲讽,却不敢多说一句,只能唯唯诺诺地听着,不时还要露出一个笑脸,借此缓解自己的尴尬。
这就是倾城山的影响,代表的是绝对的权威,并且不允许任何其他门派的修行者质疑。
看着了尘和尚的蔫样,楚炎凉也终于明白苏程程曾经对他说的那句话了。
原来楚炎凉还小的时候,因为不能修炼,每天早晨他晨练过后,都会坐在倾城山的山道旁吃早餐,而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看到一大群人,这些人男男女女都有。楚炎凉可以从他们的脸上,看见一种名为崇拜的东西,这些人提着大大小小的礼品上山,只是为了为自己的子女求一份能见一面倾城山教习的资格,这种事情每天都会在倾城山发生。
可是这些人中成功的人并不多,楚炎凉每天都可以见到那些怀抱重金的人被拒之门外,然后黯然神伤的下山。
每到这个时候,楚炎凉问过苏程程,为什么不收这些人。
苏程程只是笑着对他说:“山主虽然在某些时候脑袋有些脱线,弟子只从那些王公贵族的子弟们中收取,但是大部分的时候,修行还是需要一个资质的。我们倾城山是天下第一神秘之地,不是什么谁都可以进来的收容所,凡是进了倾城山的门人,都要带着倾城山的荣耀去对待每一件事,就算下了山也是一样。”
“永远都要记住,你们代表的是倾城山的脸面,等到你以后出山的时候,也是如此,”苏程程拍着楚炎凉的小脑袋说着,“记住,出山以后,永远不要让倾城山蒙羞。”
“恩,”那时的楚炎凉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自然不懂苏程程说得这些东西,可是楚炎凉在苏程程的表情中发现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他今天终于明白了,那是一种只属于倾城山门人的骄傲。
“不让倾城山蒙羞吗,”楚炎凉在心中说道,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从前楚炎凉从来没有认为,出生倾城山是一件很荣耀的事,可是今天他第一次感受到师门带给他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无疑是震撼人心的。
“虽然你那块令牌确实是山主令牌,可是难道倾城山已经变成了一个包庇罪犯的地方吗,如果真是如此,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过错,不过我自然会将这件事在大陆上宣扬,让天下人看看,你们倾城山就是这般行事的,”谁都没有想到,在楚炎凉亮出自己倾城山的身份后,李听安依然咄咄逼人,喋喋不休,似乎不打算就这么简单地了结。
“那依李长老的意思,是不肯善罢甘休了,”楚炎凉冷眼瞧着身前的老女人,此时在他的眼中,那个叫李听安的密宗长老着实可恶,说不定这些红莲寺的秃驴之所以会找自己的麻烦,也是因为面前的老女人挑唆的。
“我只是要一个说法?’李听安闭目,淡淡说道。
“了尘和尚,你们还要一个说法吗?”楚炎凉没有马上回答李听安的话,而是扭过头对着了尘和尚说道。
了尘和尚被这么突然一问,顿时语塞,他抬眼看了看坐在高首的李听安长老,见对方已然闭目沉默,他又转过头看了眼杀气腾腾的楚炎凉,好似只要他一说错,面前的这个少年就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于是他权衡再三,说道:“既然如此,这件事情还是择日再说吧,毕竟我也不是很着急。”
了尘和尚这么一说完,楚炎凉差点乐出来。什么不是很着急,前一刻不是还火急火燎地找自己出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给自己定罪,可当自己倾城山山主弟子的身份曝光后,了尘和尚顿时改变了口风,果然是墙头草,靠不住呀。
李听安的脸色一阵青红交汇,她也没有想到了尘和尚这么不要脸,要自己出头的是他,现在做好人的也是他,红脸都让他占了,那么只有自己唱黑脸了。
“咳,”李听安微微咳嗽一声,打断了了尘和尚的话,沉声道:“大师此事不妥,有什么事还是现在解决比较好,万一到时候一后悔,岂不是没有任何机会了。”
了尘和尚现在处于左右为难的局面,无论是得罪李听安还是楚炎凉,最可怜的一定是自己,他已经开始后悔当初找李听安出面的决定了,谁成想凶手没有抓住,倒引出了一只狮子。
一念及此,了尘和尚都想甩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谁让自己没有充分了解敌人的实力,就贸然将敌人引进陷阱呢。
可是事已至此,总要给个说法,让双方都有台阶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么想着,了尘和尚努力压抑自己的紧张情绪,站起来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仅仅听信的是一面之词,当日具体的细节,可能是那名女弟子记错了,也许只不过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子,被荒原上的马贼杀死的,这也是说不定的。我看不如这样,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双方各退一步,以后也好继续商量。”
“不行,”两个声音同时喊了起来,一个是来自李听安,另外一个,自然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