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神不归-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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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叟颓然坐在地上,他发现自己已经无计可施。
齐一鸣自然明白提前举行大典这一招绝不可行,神识之中,他正跟敖睿探讨另一条可能解决眼下山谷困境的法子。
“若是按鹤叟推测,那些夜狼族人想必也了解了山谷内大致的阵符布置方位。若我是望月帝国的指挥,一定会在玉带桥前与谷主他们死战,绝不深入谷内。接下来,若是实力占据上风,他们或许会以人质相要挟,逼迫阵核之中的修者放弃阵符。”齐一鸣认真分析道。
“正是如此。可按谷主等人那般舍命的架势,即便被击溃,恐怕也是不会甘为人质,放任这些望月国人夺下山谷的。”敖睿说道。
“可毕竟,阵守阵核的,却是吴锦麟啊。”静海一语中的。
“既是如此,”齐一鸣决然道:“我们就死守玉带桥!”
☆、第三一二章 暴风(六)
鹤叟目光掠过周围众人,就见每张脸孔除却震惊之外,却并无半分惧色。这些早已丧失了功法或是风烛残年的修者们,还在坚守着他们当初的誓言,即便如今他们已经失去了守卫山谷的能力,却仍旧与山谷共命运。如果说叛徒便是隐藏于这些人中,那这人未免心思也太深沉了一些。
鹤叟不愿承认那样残酷的事实,而他的视线,最终却是落在了齐一鸣的身上。在众人凝神关注云海远方战事的时候,这少年的举动显得尤为奇怪。
玉带桥下,五色云雾翻腾,这正是不同五行之力实化的光芒映衬在云朵上的反光。
“果然是因为五行之力太过浓郁。”齐一鸣不需兽瞳,便可看到代表五行的五种光彩交替闪耀。“也正是因为如此,普通的阵符因为五行之力有偏颇,会被这里其他的五行力量撕扯化解,最终化为乌有。难怪谷主说玉带桥一带并无任何阵法布置呢。”
“的确是因为阵法本身五行力量不均匀,而导致这里没有任何阵符布置。”敖睿在记忆中搜寻一遍,发现所知的阵法之中,几乎多为一行或者两行五行之力构成。如同静海的先天阵符乃是水力阵符,而自己身上的则为金力阵符。这些单一力量强大的阵符,在这里都会被相克的五行之力迅速瓦解,而相应的,阵符便也会被完全摧毁。
“若是我用阳力仙法制阵呢?”齐一鸣总觉得,山谷中的秘密,总如同那云中的山峰,朦朦胧胧,却有有些痕迹。“阴力与阳力才是真正的本源之力,论纯净,只怕比五行之力还要单纯些。”
“话是没错。”敖睿何尝不曾想过这种可能,“可这世间,并不存在纯以阳力或是阴力构成的阵符啊。”
静海在一旁点点头表示同意,在魔兽的世界当中,也从未听说话什么至阴或者至阳之力构成的阵符。
鹤叟看齐一鸣一个人绕着玉带桥来回打转,还不时将脑袋探向桥底,似乎是在寻找什么。“那小子到底可不可信?”鹤叟这句话周围的修者们皆没有听到,却是因为,这乃是鹤叟神识之中发出的问话。
“你不是你已经把他当做救命稻草,这会儿怎么又怀疑到他头上了?”回话的便是鹤叟身旁那头羽毛稀疏的白鹤。
“白羽,你我都没几年日子好活了,但是为了山谷着想,你倒是认真一回。”鹤叟显得有些生气,他倒并非怀疑眼前这个少年勾结外敌,毕竟白羽初见他时,便说了“老龟说这小子还不错,心中还有份赤诚。”
对于镇山灵兽老龟的话,鹤叟还是深以为然的,倒并非因为老龟本身有何过人之处,而是因为,它身处镇山灵兽的位置一天,便会多多少少拥有一些神龙大人恩赐礼物。若是鹤叟老爷子的记忆还靠得住,那么当年的大典之上,还只有水缸大小的灵龟被赐予的礼物正是——洞察。
齐一鸣自然并未法决鹤叟在他身后注视的目光,此刻他的脑海中却是响起另一个声音。“这个地方不错啊,就是不够纯粹,色彩杂乱了些。”说话的正是天阳。
虽然知道天阳与他那一帮兄弟都“借住”在自己的中丹田之中,但是这帮家伙与敖睿、静海或是小菊与小犬他们皆是不同,他们从未在神识之中显露过身形。而在多次尝试后,齐一鸣也明白,这帮家伙更是不会听从自己的召唤。眼下天阳却主动现身,却不知道因为什么。
“我刚刚听到你们的塔论啦,”天阳那古怪的腔调仍旧没有任何改善,“不就是阳力针符啦,小意西啦。”
齐一鸣一愣,听天阳这口吻,似乎对阳力阵符有所了解。而神识之中,敖睿与静海仍在低头讨论,方圆则时不时的探头希望加入。甚至玄卢独自懒洋洋的半卧着,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并未听到天阳说话,这又是什么。
“不要想啦,他们太低等啦,系听不到我地啦。”天阳不无骄傲。
齐一鸣愈加疑惑,自己神识之中,向来是毫无秘密可言。神识中的众人都与齐一鸣有着或多或少的魂魄联系,他们之中任何一个发出半点响动,其他人都是一清二楚。如此看来,天阳与他的那些兄弟们果然与自己并无什么魂魄上的连接。
“喂,你到底尿不尿!”天阳胸有成竹的挑在这个时间出来与齐一鸣谈判,自然是有的放矢,谁知这小子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尿什么?”齐一鸣对天阳的发音大感头疼。
“尿阵符啊!”天阳可是给自己的兄弟们提前放出话来,这次不达目的绝不回去。“阳力阵符的啦。”
“要啊。”齐一鸣惊觉眼下并非考量天阳与自己究竟是怎样一种关系的时间,山谷危在旦夕,谷主他们急需帮助,自己若能在玉带桥上布置一些阵符,定能出其不意的给那帮望月帝国的的狼形修者一个重大的打击。
“那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线!”天阳想了想,认真的说:“条件!”
齐一鸣一愣,这天阳还跟自己以朋友相称,这会儿提什么条件,简直就是趁火打劫啊。“罢了,只要不是有违正义之事,我答应了便是。”从这个天阳身上,齐一鸣几乎嗅到那个秃胖子奸商的味道。
“我会教你一套阳力仙法,你必须忍真修念,尽快提升仙法的啦。”天阳开除了条件。
齐一鸣挠挠头,原本以为要被狠狠宰一刀的,却不像天阳提的条件竟是这样容易,或者说简直就是与自己有利么。“我们既然是朋友,你说这些我保证全力办到,放心吧!”齐一鸣也学会了得了便宜卖乖的客套。
“好,那就真么店了!”天阳高兴答道,“你听我给你讲阿拉那个阳力阵符的啦,很简单的啦,就是……”
鹤叟看着齐一鸣缓缓蹲下身,一缕洁白的华光在他的指尖汇聚,“白、白羽老兄弟,我,我没看错吧,这小子这是在……玉带桥上,画,画阵符!”
“没错,用的还是纯阳仙法!”
☆、第三一三章 骤雨(一)
齐一鸣凝神按照天阳的指示绘制阵符,全然没有发觉自己的行为给在场其他的修者们带来了多么大的震撼。
起初只有鹤叟一个人与他的老鹤两眼发直的盯着那个指尖绽放白色光华的少年修者,而后,看到鹤叟的怪异表情之后,人们纷纷转头看向齐一鸣的方向。
“天啊!他在干什么!”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玉带桥无法布置阵符乃是尘境谷中的基本常识,这个面生的少年也太狂妄了一些吧,“他以为他是谁,乌豺大人再世么?”
一时间人们群情激昂,山谷中的人们对乌豺大人素来是有种发自内心的敬仰,而这少年的行为着实让这些虔诚的信徒们有些恼怒。已经有人作势上前阻止齐一鸣继续绘制下去,却被人群前面的鹤叟拦住:“他用的是至阳之力。”
传说乌豺大人当年乃是大陆魔修第一人,而他的魔功,更是无人可模仿的阴力魔功。而现在鹤叟竟说,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竟然拥有至阳之力,和乌豺大人截然相反的阳力仙法?
看鹤叟一脸肃然的态度,便知他并非玩笑。而刚刚因为望月帝国的突然进攻而显得有些悲观沮丧的人们,此刻心中又燃起了新的希望。乌豺大人已经成为传说,那么谁又能知道,这山谷中会不会升起新的传,在山谷最为危难的时候,的确需要有人挺身而出,而这少年竟然拥有阳力仙法,也许这边是谷中的转机。
一群人由起初的义愤填膺,转而变成屏息凝神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打扰齐一鸣的动作。
少年对这一切却浑然不觉,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阵符的世界之中。天阳所讲述的阵符,结构极为简洁,比齐一鸣以往所见的任何一种阵符图案都要古朴纯净,“这边是返璞归真得到尼!”天阳自豪的说道。
阳力阵符,竟然可以包含五形之中的所有转换变化,每一笔仙法落下,玉带桥下五色的华光便会随之闪耀流转,最终被阵符的力量牵引,停留在镇内。全神贯注的齐一鸣并没有发现这个奇观,而旁边围观的人们早已惊诧不已。
鹤叟更是内心震撼,“这小子,他制的阵符,像极了传说中上古的大阵啊。”
白羽抖抖翅膀,原本稀落的羽毛又掉落不少,它有些遗憾的看了看断羽,“不是上古的连环大阵。”
“啊,可是如此相像啊……”鹤叟有些失望,当年乌豺大人在时,尘境谷中最强力的仰仗便是玉带桥一带的连环大阵。由乌豺大人亲手以阴力魔功制作的阵符环环相扣,即便是当世最强的修者与灵兽也不敢冒险在此闯阵。一人之力,无法同玉带桥下汇聚的如此充沛的天地五行之力相争。
“这阵符,不比连环大阵要弱。”看着鹤叟失望空洞的眼神,白羽有些不忍。作为寿命超越八千年的老灵兽,白羽在灵兽的世界岁并不算那些活过万载、大智若妖的灵兽们,可是种族传承的记忆让它也拥有了足够的智慧。这些笔触浑厚、画风简洁的图案,比那些上古的阵符还要久远,甚至白羽一族的记忆中,都并无任何图案与眼前的这些相似。白羽将长长的颈微微扭动几下,已经接近寿命极限的它,身体也在急速的衰老。
“是么?”鹤叟眼中重新燃起一阵希望,远处谷主等人与望月帝国巨狼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谷主等人显然还是占了地利人和之优势,将望月帝国的那般来犯者压制的难有反击之力。但是鹤叟的心中,隐隐泛出一丝担忧。若是真如自己推测的那样,谷中这次面临的危险,显然远比那几头闯入山谷的巨狼要大的多。
白羽叹了口气,有些事,是灵兽们埋藏于内心身处的秘密。莫说外面人类修者与灵兽互为仇敌的情况,即便是在山谷中,灵兽与人类修者和谐相处,共同守护山谷,灵兽们依旧保藏着这个秘密。
事关天地初成最大的一个阴谋,人类修者们早已丢失了这段被刻意隐瞒的过去。而灵兽们,自然是不能提起的,那话题,便是死穴。白羽自知时日无多,可是那个种族内巨大的束缚让它无法对相处千多年的鹤叟坦诚以告。或许那少年,真的是个转机也为未可知,不光是这座传承千万载的山谷,更是整个世界。
“让他参加甄选大典,也许龙神大人会喜欢这个惊喜。”白羽言尽于此,也许它和鹤叟老儿都无法目睹巨变发生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