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才-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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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正待张口,却听她恨恨地道:“我不是求你,而是你欠我的。”见她双眼通红,神情微微有些不振,知她必定是伤心难过到了极致,又使了不少心力来平衡心态,才显出这样的疲态。
想她之前活泼好动的样子,萧然也觉得是自己的不对,不敢与她的愤恨目光对视,只能低头往回走去。
阮馨如赶紧对着小溪照了照,捧了溪水将脸上的泪痕清洗后,便紧跟了上去。
“要我为你打造长剑也无不可,但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萧然知她又想以误会来威胁,却毅然地道:“你若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做的。”
阮馨如正是想说“这是你欠我的,不许讲条件”。但见萧然如此坚决,她也只想知道他的技术是否高明,其他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
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她有些出神了,若是他要我……
“第一,我打造的时候,不得有人在旁观看。”萧然说道。
阮馨如回过神来,脸上有一些微红,赶紧点头掩饰自己的尴尬,道:“可以。”
“第二,我只打造这一次,不会为你阮家长期做锻造师傅。”
阮馨如想了想,咬牙道:“可以。”
“第三,你拿了我做的武器,不能透露是出自我的手。”
“可以。”
萧然见她答应,知她虽然蛮横任性,却是一言九鼎,不疑有他,转身就走,却被她叫住。
他转过身来,见阮馨如伸出了右手小指,是想与自己拉钩协定。
萧然这一生,第一次便是与南宫凝霜拉钩,彼时彼景,至今都还清楚地刻印在脑海中,后来又与灵儿拉钩,私定终身。
这孩童的游戏,在他心中便如同海誓山盟一般神圣,自不愿再随便与其他人拉钩协定,只淡淡地看了她的小指,道:“我信得过你。”说完,便径自去了一间空的锻造房,轻轻将门关上了。
阮馨如收回了手指,心中又有想哭的冲动,想到这里全是下人,若是看到了,可就不好了,赶紧压下了这股酸楚之情。心海却不住圈起涟漪,莫非连他也看不起我了?
微风过时,独坐在树墩上的阮馨如清醒了过来,感到一阵微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才发现自己脸上的水迹还未干,仔细用手一摸,指尖透来微微的温热。
原来,不是水迹未干,而是睡着的时候,又忍不住落泪了。
她赶紧转进了丛林,又以溪水洗面,见水中的自己,竟然无比憔悴,心中又惊又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这样,呆呆望着水中的倒影怔怔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阮馨如听得房门打开的声音,又听脚步声渐近,赶紧对着水中的自己,振作精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后,再起身迎了上去。
“拿去,这是你的长剑。”萧然将麻布包裹的长剑递了过去,道:“你且试试看,是否称手。”
阮馨如将麻布拉开,就感到一阵寒气逼来,轻轻一抖剑柄,麻布便被剑锋切成了两半,飘忽落地。
这剑……
阮馨如见长剑的剑身与剑柄融为一体,与萧然那把刀,竟然一样——浑然一体而成,竟然也是用一整块材料打造而成的。
刷刷,剑光飞舞,阮馨如身子随着长剑跳动,动作洒脱而轻盈,脸上浮现了惊异欣喜的笑容,仿佛从未用过如此与自己心意相通的长剑。
好一阵子,阮馨如才收了长剑,之前的所有情绪全被欣喜所代替,一面轻抚了长剑,一面对萧然道:“我曾听祖父说过,锻造之术,一体而成的武器是最难把握的,需要兼顾使用者的习惯以及身体各方面状况,才能打造出来。”
“可是,为何你打造的一体剑,我使用起来,竟然无比顺手,仿佛与我形成了一体似的,这其中有何玄妙?”
她自己也说了,“打造这种浑然一体的武器,需要十分了解使用者的身子”,只是太过于兴奋了,自己说的话也没在意。
萧然见她恢复了往常的神色,也松了一口气,见她询问,也不及细想,便道:“但凡被我触碰过的事物,我都会记得很清楚,所以……”
他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当即住了嘴,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所以?”阮馨如见哑然而止,睁大了双眼询问,见他一脸尴尬,立即反应了过来。
“所以,你之所以能随手打造出适合我用的长剑,完全是因为,因为你已经将我的身子……”
阮馨如脸色巨变,感到体内有股气在往上冲,难以忍受。唯一的发泄方式,就是用剑在萧然的身上刺数十个透明窟窿。
第176章 秦乐 '本章字数:31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20:45:55。0'
色狼!
无耻!
混蛋!
“萧然!”
阮馨如紧追着在萧然背后,终于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对这个三番几次让自己身体受辱的冷面家伙,不由得对他又是气又是恨,偏偏他没有一丝愧疚悔改的样子,明明是下人的身份却让自己追着他走,心里又是急又是不甘心。
她心中各种情绪纠缠在一起,脸上也变得幽怨了许多,见他总算停下了脚步,赶紧冲到跟前,哼哼地道:“你到底想怎样,怎么转身就走,我叫你也不答应?”
言语中颇多怪罪,却有了一丝丝撒娇娇嗔的意味。
萧然对这个二小姐颇多不耐烦,心中埋怨,当初若不是她冒冒失失的,莽撞闯入自己和灵儿的房间,今日也不会莫名与她多了这些纠葛羁绊了,累得自己非要见她的蛮横样子,看了就心烦。
阮馨如见他将眼睛别向了一旁,竟然不看自己,更是气得厉害,恨恨地道:“可别忘了,当初我们的约定,你是到阮府做下人来的,你瞧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下人了。若是做不到,就是失约,男子汉大丈夫,做不到就早些认输,何必到现在才来给我脸色看。”
阮馨如本也不想把话说得如此难听,但她毕竟是小姐,从小就受人宠爱,谁也不敢对自己无礼,从小就自尊心极强,见自己不受他待见,实在忍不住了,继续道:“你若是做不到,就离开阮府,我也不追究你毁约,只是……这一辈子都别让我见到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了极大的决心,尤其是最后一句,永远不见,刚一说出来,她的心就像被什么揪扯住了一般,又是难受又是失落,甚至还有些后悔。
萧然被她一番言辞斥责得愣住了,既想拂袖而去,又认为是自己的不对,毕竟自己是心甘情愿来这里做下人的,愿赌服输才是大丈夫所为。
自己现在的模样的确不像个下人,实在是违背了当初的约定。他虽然不是豪门世家子弟,身为“天英族”的自尊心,更是比常人还要高几分。
他心想,既然认输认罚,自然就要百分百做到,否则岂不让人看扁了。
更重要的是,若是自己离开了阮府,又如何再去阮明月那里学习,受她点拨呢?
阮馨如心跳如雷,既怕他当真拂袖而去,又不甘心被他如此无礼对待,不住拿眼偷偷观察他神色,却只见到他脸色如常,一如既往的面无神色,反倒越来越心慌了,恨不得用手中的长剑将他心剖开,问个明白。
萧然兀自想了一阵,觉得于情于理,在公在私,自己都不该继续这样无视二小姐的身份,心中一软,躬身对二小姐施礼,恭恭敬敬地道:“二小姐,教训得是,小的受教了。”
说完,萧然又工工整整鞠了一个躬,标准得若是被张管家看了,也举得动作无可挑剔。
阮馨如见他竟然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并且顺了自己的意,按说自己应该很高兴才对,可见到他一副下人的客气模样,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了小姐的架子,冷冷地道:“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先去我别院的下人领头那里报道吧。”
“是,二小姐。”萧然恭敬地回答。
阮馨如气得险些浑身发抖,转身就走。这次换做萧然静静地跟在后面了。
她心中有气,脚步越来越快,不知觉地使上了家传轻功——行云流水,在丛林中轻盈穿梭。回头望去,见萧然轻轻松松地缀着自己,始终与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哼!
阮馨如明知萧然的修为比自己高,却偏将《至圣问天录》催鼓到了最高,内息尽数用在了轻功上,身形如劲风穿林一般,又快又灵便。
不用片刻的功夫,阮馨如就落在了自己的别院门口,由于持续催谷功力,浑身微微渗了汗珠,胸口也不住起伏,显得颇有些疲累。
她镇定片刻,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喘后,才转身去看萧然。却见他安静如常,依然保持着之前的距离站立着,双目微微下搭,便如阮府中所有的下人一样,神情姿态都低人一等的模样。
若说之前两人比试,萧然是取了巧才将她制住。到此时此刻,阮馨如才真心佩服了他的修为,的确比自己高了不少,自己全力奔跑之下,他竟然也能轻松跟上,连一个粗气也没喘。
这份修为,只怕是已然在明武九品,更或者往上进入耀武品级了。
阮馨如因为身在豪门,天生就有家传绝学修炼,得家中长辈指点,平日里对修炼也十分刻苦,十多年时间,才有得如此成就。可萧然不过是一个平民,即便他是陶清的弟子,为何却能有如此高的修为。
她心想,除开才华,这少年所付出的汗水与辛酸,必然比常人高出许多,只从他一身的伤痕便能揣测出一二。她想得出神,在门口呆站,萧然也不说话,安静地站在一旁。
“二小姐,你可回来了。”来人是阮馨如别院的奴仆领头,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姑子,见了阮馨如,赶紧上前行礼,对一旁的萧然视而不见,当他不存在似的,显得极具规矩。
“怎么啦,秦姐?”阮馨如面色缓和,对着所有下人,唯独这个秦姐才能享受到二小姐这样和颜悦色的态度。
“老爷派了人来传,说是让二小姐去书房。似乎有重要的事要商谈,大小姐与三少爷都已在那里等候了。二小姐怕是快些赶去的好。”秦姐虽然为下人,却态度亲和,与阮馨如说话,有几分长辈的味道。
阮馨如顽皮地吐了一下舌头,道:“我这就去啦,既然大姐和三弟都在,肯定不是小事。”说着就要走,这才想起萧然来,便对秦姐道:“这人是我新找来的仆人,名叫萧然,你看着安排就是了……”
她说着,回头幽怨地瞪了萧然一眼,恨恨地道:“随便你安排,只要别让他闲着就是了。”说完,一阵风似的去了。
直到她离去,萧然也没有抬眼,听得秦姐唤自己,才客气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唤了一声,“秦姑子安好”。
“叫我秦姐就是了,这里的人都这么称呼我。”
“是,秦姐。”
秦姐为人亲和,简单打量萧然一阵,见少年的模样生得好看,身材高大结实。再看他的眼神,虽然有所收敛,但那种淡然的神态却不是一个下人所具备的。心中便有些好奇,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来阮府作下人?
秦姐领着萧然一路往院子里走,里面不时有婢女来回走动,又有几个男仆在搬搬抬抬,顺口问了萧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