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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部分

玉佩银铃-第73部分

小说: 玉佩银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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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含柳一见此物,马上认出那是苍龙的异种,名曰虮蝮,根据念庵外集的记载,龙生九子,第一项变种,叫做赑屃,形状像乌龟一样,最喜背重东西,现在各处碑石下面雕的那种动物即是此物;第二项异种,叫做螭吻,性喜昂首远望,所以古人将它的形状,塑在屋脊上面,现在那些庙宇的建筑上,还可以找出痕迹;第三项变种,叫做蒲宇,喜欢吼叫,所以古人铸钟,就以它的形状,铸作钟钮,象征钟声的嘹亮;第四样异种,名叫狴犴,具有无比的威力,万物见之皆服,故世人把它的形状,设在狱门上面;第五种叫做饕餮,贪食无厌,古代鼎盖上面,都刻了有此兽的形状。虮蝮就是苍龙的第六类变种,最喜欢弄水,却不喜欢别的弄水的东西。如果附近没有蛟垫一类引发洪水的怪物,它就是一个祸害,如果有那一些引发洪水的怪物存在,那怕就是它自己的同类,也要尽量加以扑杀,阻止它们弄水,由于它的尾巴,特别细长,又钢筋一样的坚韧,那些引发洪水的凶蛟,差不多没有一种是它的对手,所以只要远远的看到它出现,就马上隐避,所以世人修桥的时候,多半把它的形状,刻在桥柱子上,用来镇压水患。当然现在人,已经不再讲究这一些迷信了。第七类变种叫做睚眦,性喜凶杀,在它出现的地方,百里之内,不会再有生物存在,有很多刀环上面,都雕了这个东西;第八类名狻猊,性喜烟火,各地神堂庙宇所用的香炉,三条腿上的兽形图案,就是此物的样子;最后一种叫做椒图,喜闭户螫居,古时多绘其形于门铺之上,现在已不多见。 
  秦含柳仔细观察这条虮蝮,出壳不久,还没有长到气候,如果不早点把它消灭,让它发起水来,附近的居民,就要遭受大害。可是这种怪物,混身遍布鳞甲,刀枪不入,一时倒想不起用什么方法来铲除它。 
  原来灵虚洞府前面的这个深潭,就是古代的一个龙窟,苍龙出水以后,与百物杂交,产生许多变种。这条虮蝮,就是龙与万年冰蚕杂交而生,苍龙时至归海,将这一枚杂交所生的龙卵,遗留在泉眼里面的小洞里,小洞的洞口,刚好把它卡住,不得出来,因此常年浸在泉水里面,本来泉水奇寒,一时并不容易孵化,由于年代久远,泉水把那个藏有龙卵的小洞洞口,逐渐冲大,龙卵也就被冲积得逐渐向前移动。无巧不成书,那条万年冰蚕,当年就被囚禁在泉眼旁边的一个石洞里,苍龙入海以后,没有把它送回原出产地,这条冰蚕,因为气温不适,也就无法久生,最后只有将全身丝汁吐出,封住石洞,在里面蜕化而死,因为龙卵圆滑,移动到这个石洞洞口的时候,就滑滚下去,刚好被那一片冰蚕丝兜住,因为冰蚕丝愈在寒冰的地方,愈感到温热,这枚龙卵,就在这种情形之下,慢慢孵化出来。秦含柳发现潭水有异的这天,正是它刚出壳不久,钻到泉眼的口子上,尽情在那里戏水的时候,秦含柳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游泳,把它惊了一跳,因此,本能地将口向秦含柳身上一吸,如果不是秦含柳已经将太虚元气练成,一条小命,早就活不成了。当秦含柳钻进漩涡,向这条虮蝮前面游过去的时候,它也以为来了强敌,所以仍然蜷在泉眼里面,不敢窜了出来,但两只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前面。 
  等到发现来的只不过是一个比自己小得多小娃儿,已经就想窜了出来,将秦含柳摄作口中粮食,这时,秦含柳因为想不到铲除它的办法,正打算转回身去,从洞底里面把那把削铁如泥的小匕首拿来,再舆它斗。 
  这个举动,看在那条虮蝮的眼里,认为秦含柳害怕自己想逃,自然不肯放松,当秦含柳才把身体掉过头来,就从泉眼里面,猛窜出来,张着大口,朝着秦含柳的下半身咬去。 
  秦含柳因为练了太虚元气,反应非常灵敏,那条虮蝮,才窜出泉眼一半,就已经知道,因为他此时并不了解太虚元气的威力,只知虮蝮是一样凶猛无比的怪兽,因此,心里不免大惊,求生的本能,迫得他只想到逃避,一急之下,就自然而然运起凌虚功来,从水底向上直冲。 
  因为是在逃命,功力已经用上了十成,登时,那一潭清水,被秦含柳脚底所发出的猛烈气劲,冲得像一锅沸腾的滚水一样,水珠迫得向四外飞溅一两丈高,再经四面的岩壁反激回来,几十丈的潭面,顷刻之间,变得白茫茫地一片。秦含柳的身体,被那股气流反推的作用,像冲天炮一样,嘘的一声,顺着潭水上面的空间,冲霄直上,秦含柳但见四边的悬崖,像河水下泻一般,看都看不清楚,一块块的石头,都变成一条条灰影,在眼前那么一晃,就过去了,几百丈高的悬崖,眨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就落在脚底,快临出口的时间,大概因为上升的方向,稍微偏得一点,一块突出的岩石,正好挡住去路,转念的时间都没有,秦含柳只看到一团巨大的黑影,迎面撞了过来,方喊一声要糟,只听一声巨响,那团黑影,彷佛被掀得翻向一边,自己只不过感到一震,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不过那上升的力量,却因为一挡之势,减少了很多,变得缓慢下来,秦含柳一颗跳动得非常厉害的心,方才沉静下来。等到余力将尽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位置,竟被这一冲之力,送上了几千丈高,最初自己发现朱菓的那块平岩,都落在自己脚下几百丈远,看起来只不过像一块豆腐干似的。 
  秦含柳想不到凌虚功,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早知如此,也就不必用那么大的劲了,因此马上将脚底涌泉穴内的气流,缓缓地发出,支持自己的身体,慢慢再往原来的深潭里面降落下去。 
  因为落得很慢,这才看清楚,那块平岩距离潭口还有一千丈高下,整个潭口上面,是一条两旁峭壁高耸的狭谷,当中是一条水流异常湍急的溪流,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巨大山岩,只有正对着平岩下端的那小片地方,稍微平坦一点,那个潭口,在上面看来,只不过十几丈方圆的一个小洞而已,那天遇险的时候,如果方向稍微偏了一点,就会掉到潭口以外的石地上,怕不当时被摔得成为一团肉泥,回想起来,都还有点不寒而栗。 
  不一会,秦含柳已经降落到狭谷谷底的潭口附近,走近潭口一看,但见有一块约三四尺左右的突出岩石,竟被自己刚才上升的时候,撞得齐腰折断,掀到两三丈远的地方摆着,秦含柳明白那是因为自己已经将太虚元气遍布全身的缘故,否则绝对不会有那么便宜,洞中苦练三年,现在才发现太虚元气具有这么大的威力,心中那份高兴,就不是局外人所可想像到的了。 
  接着,他再走近潭口,朝下一望,但见里面的潭水,被荡得白花花的,像一团浓雾似地,什么也看不清楚,耳朵却听得底下吼叫连声,扑通乱响,仿佛有两样东西,在里面搏斗似地,秦含柳担心义犬阿黑的安全,赶紧运起太虚元气和凌虚功,从潭口向下飞去。快要接近潭底的时候,方才看到水雾中间,那条虮蝮正与阿黑在水里面斗得不亦乐乎。阿黑仗着身体短小,灵便异常,闪电似地在那条虮蝮的周围,窜来窜去,一有空隙,就欺近身去,咬那虮蝮一口,那条虮蝮,却利用身后那条细长的尾巴,左右前后的乱扫,因此一潭清水,被这一怪一犬,搅得像翻江倒海一般,波涛涌起几丈高下,水花像沙石一般,上下四外飞溅。秦含柳想不到阿黑在洞里住了三年,竟然也会有那么大的本事,看它一时不会落败,就飞落到潭壁那座岩洞的洞口外面,静看它们的搏斗。 
  原来秦含柳情急逃命的时候,蓦然使用凌虚功,一股气流,从脚底涌泉穴上,朝后猛射,正好那条虮蝮已经窜离泉眼,从后追了上来,两下的势子,都非常猛烈,一下碰个正着,好在凌虚功发出的只是普通气流,并非太虚元气,否则就只这一下,那条虮蝮就会被震得肌骨粉碎。虽然如此,那股气流也呛得这条虮蝮,头眼昏花,当场受阻,不禁激起了此物先天的凶性,稍微挫顿了一下,马上又跟着秦含柳的身形,像飞矢一样的追窜上来。秦含柳的身形,上升得太快,当然不是它追得上的,同时身体笨重,虽然力大无穷,一离了水面,也就有力无处使。因此,当秦含柳冲上半天云霄,看不到影子的时候,它才不过窜离水面一两丈高,又咚的一声,掉到水里。阿黑本来站在那个岩洞的口子上,等着主人把鱼丢上来,好咬死放在一堆,这一下变起意外,先是吓得本能地往后一退,接着看到那条似龙非龙的虮蝮,追着一道白影,猛窜上来,认为主人已经被这怪物吃了,心里一急,也不知道什么害怕了,用后脚抵紧后面的岩石,对准虮蝮的头部,就猛窜了过去,一口咬住,可是虮蝮全身披满了鳞甲,滑溜溜的,牙齿咬不进去,咬虽然让它咬个正着,可是虮蝮的身子一绷一曲,就被它甩脱了,不过阿黑虽然无法将那一身鳞甲咬破,可是咬起来的时候,那股无形中练成的内力,却自然而然地贯注到牙齿上面,其力何止千斤,虮蝮的颈部,自然受了很重的暗伤,只痛得它一声怪吼,就在水面上扬起那条细长的尾巴,从后面向着阿黑的身上扫去,阿黑没有想到咬它不动,一时未曾防备,正好给它扫上,幸亏虮蝮的身子尚在空中,不好使力,同时阿黑那身内劲,也自然发生了反应。因此,只把阿黑扫得横飞出去,并没有受到什么重伤,当然,两者的形体,比较起来,大小殊悬得太厉害了,这一扫虽然没有受伤,那滋味可也并不怎么好受。 
  一怪一犬,经此一来,彼此都知道对方很不好惹,因此,全都避开自己的弱点,一边避免,一面进攻,因此遂把那一潭清水,搅得翻天覆地,水雾朦天,幸好潭底没有泥沙,全是一些坚硬无比的火成岩,否则,这一潭水,不被搅得成为一片泥浆,那才怪呢! 
  阿黑同那虮蝮,搏斗了将近半个时辰,究竟那虮蝮是以水为家的,又是龙种,后力之长,无以复加,阿黑比较起来,要吃很大的亏,身形不免慢慢地迟钝下来,再也没有以前那么灵活,终于让那条虮蝮,找到一个机会,用后面那条细长的尾巴,从上往下,向阿黑的头上猛抽下来,阿黑此时的身子,正好窜在空中,无从躲避,眼看那一尾巴鞭了下来,不死也得重伤。 
  秦含柳自从冲断潭口上面那突出的岩石,对于自己的太虚元气,充满了信心,知道不仗宝刃利器,也一样可制这条虮蝮的死命。既然看阿黑危在顷刻,当然丝毫不加考虑,意到身到,将元气的刚劲,贯注两掌,朝那虮蝮的尾巴上面,猛力劈了过去,掌未到而劲先至,手还没有劈到,虮蝮的尾巴,就被那刚劲无比的掌风,击得咔喳一声,往旁边甩开老远,皮甲里面的尾脊骨,业已震得粉碎,软绵绵地垂了下来,再也使不起劲来。同时,秦含柳更在这条虮蝮掉过头来的时候,另一只手,早已骈指一点,那股太虚元气,就像一把利剑似地,正好戮在虮蝮的一只眼睛上面,嗤的一声,眼睛的角膜,当时裂开,一股鲜血,从眼眶里面像一只水箭似地,猛射出来,只痛得那条虮蝮,掉到潭水里面,翻滚不已,一潭清水,霎时被染得鲜红。 
  秦含柳将虮蝮打伤的同时,抓起阿黑的身子,在半空里一个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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