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绣江山-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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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月有些茫然。她对于钱财一向不是十分的敏感,毕竟金钱对她来说几乎等于粪土。若是她想要,家族的宝库中这样的簪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可从来没觉得自己头顶上这小小一枚簪子就是价值万金的宝物。
至于张岚,他更是没有什么反应。他本身就是一个餐风饮露的老仙人。钱财对于他来说,有等于无。
舒月若是早知道自己这簪子这么值钱,早就将簪子卖了,省的饿肚子。而这老人的话,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舒月面色依旧是带着淡淡的微笑,是那种绝对矜持的笑容,仿佛三月杨花间出游的大家小姐。她缓缓的道:“这簪子只是暂且保存在这里,等过几日家中护卫送钱财过来,我们自然会将之赎回。这簪子放在这里,权当是一个抵押吧!”
老人一愣,旋即微笑道:“那不知两位想要典当多少?”
“一百两纹银!”
张岚微笑道。
舒月也是点头,表示自己也同意。
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了,不外乎签字画押,签订当票,领取纹银百两。
当舒月两人离开之后,金正阳脸上和蔼的微笑,却变成了紧张的神色。他匆匆的找出了一张宣纸,一阵书写之后,便将这张宣纸卷成了一团,放在一个竹筒中,递给那小厮道:“快将这封信送出去,一定要快!”
信鸽煽动者洁白的翅膀,带着一阵微风便消失在当铺的天空之上。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是第二日清晨。那信鸽飞越千里,便来到了随风小筑。冷风扬接到信鸽的第一刻,便将上面的信笺第一时间交给了季随风。
季随风将那封信笺打开,微笑一声道:“呵呵,老金做的不错。他已经打探出舒月于那老妖怪将在安乐镇多呆上几日,我们这就赶安乐镇!”
冷风扬皱着眉道:“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风雅,前几日她可是特意从皇帝那里取得了皇天敕令,若不是江家的人挽留,她此时已经去了清静山了。”
季随风思忖了一番,最后还是叹息一声道:“你去通知一声吧!”
冷风扬微微点头,身影一晃便消失在空气中。
季随风看着天上的流云,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本来离得遥远之时,时时都会想念,可是近若咫尺之时,他又没了胆量。这不关乎英雄与否,即便是在大的英雄也有儿女情长之时。所以即便是逍遥如季随风,他也有不愿面对的人,不愿面对的事。
舒月与张岚手中此时有了百两纹银,吃饭也算是有了胆气,所谓的霸王餐舒月可不想再次领教,毕竟物是人非,她可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小女孩了。
当初她可以依仗自己年龄小而有恃无恐,可是如今在所有人眼中终归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大人了,若是在这么做,却是颇有些丢人了。
随意的找了一个酒店,舒月与张岚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舒月换来小二,要上了几个酒菜和一壶酒。两人便这样吃起饭来。
“很多年没有在这样的环境中吃过饭了吧?今日我们邀请了那个书生一起吃饭,却是不知道这书生到底是何种人呢?”
舒月不咸不淡的道
“他是什么样的人,管你我何事?“
张岚颇喜欢泼冷水,何况他的心此时也有些不耐烦了。
随着舒月胡闹,本事(某蓝以为是本是)他一时间的玩闹之心,来得快,去的也快。如令他已经有些无奈,只想着快些将舒月带回清静山中。可是他却又不能推翻自己许下的承诺,所以他此时唯一想的就是快些解决这里的事情。
”不耐烦喽,你果然还是老了,一点趣味都没有。“
舒月讥讽道。
张岚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这时候,林清纤细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舒月的眼前,跟随着她的还有一个相貌平凡的男子,那个男子似乎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只有那眼神,显得分外的有神。
林清和那男子分别坐在舒月与张岚的身边,那男子对着舒月与张岚抱拳道:”学生任平生见过两位!“
“他是什么样的人,管你我何事?”
张岚颇喜欢泼冷水,何况他的心此时也有些不耐烦了。
随着舒月胡闹,本事(貌似应该是“本是”)他一时间的玩闹之心,来的快,去的也快。如今他已经颇有些无奈,只想着能快些将舒月带回清净山中。可是他却不能推翻自己许下的承诺,所以他此时唯一想的就是快些解决这里的事情。
“不耐烦喽,你果然还是老了,一点趣味都没有。”
舒月讥讽道。
张岚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这时候,林清纤细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舒月的眼前,跟随着她的还有一个相貌平凡的男子,那个男子似乎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只有那眼神,显得分外的有神。
林清和那男子分别坐在舒月与张岚的身边,那男子对着舒月与张岚抱拳道:“学生任平生见过两位!”
任平生?
这名字倒是不错,舒月如是想。
“你便是林清的爱人?还真没看出来,你是个如此倔强的人。”
张岚略微有些讥讽的看了任平生一眼道。
任平生自然知道张岚所指的是什么,他不卑不亢,甚至面庞上半点不耐都没有出现。这是个涵养极佳的人。
“今日我们的意思就是要见见你,再决定到底要不要帮你。”
舒月直接说出了来意,而且还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任平生。
她与张岚所做的,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任平生,这个人到底是如何的心性,若是不能接受这样程度的话语,怕是一个暴躁好怒之人,林清这个热恋中的少女会自然的将之理解成倔强和风骨,可是舒月却知道,那只不过是某些无用的品质而已。
任平生不喜不怒,只是微笑着看着舒月与张岚,大有一副坐看八面来风之感。
任平生的表现很让舒月高兴,至少这人还是可看(某蓝认为是堪)早就,而且涵养城府都算是不错,却是不知道这学识如何。
虽然是个儒生,可是道藏佛经总是应该涉猎一二的。
“任平生,你的名字不错。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至少临清市这样认为的。你看知道‘十恶’的来由?“
张岚提出了一个比较简单的问题。
任平生面上一直保持着微笑,他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倔强的穷酸,反倒像一个儒门的学问大家,至少这风骨,绝对不是寻常儒生可以拥有的。
任平生侃侃而谈,轻声道:”所谓‘十恶’最初佛教中的一个用语,指十种当招致地狱、饿鬼和畜生这‘三の道’苦报的恶业,故又称‘十恶业道’。至于‘十恶’的具体内容,《佛说未曾有经》中说:“起罪之由,为身、口、意。身业不善:杀、盗、邪淫;口业不善:妄言、两舍、恶口、绮语;意业不善:嫉妒、嗔恚,憍慢邪见。是为十恶,受恶罪报。今当一心忏悔。”行‘十恶’而成都严重的,据说要受打苦报。与‘十恶’之说相对应,佛教中一有‘十善’之说。十恶十善之说见于佛教大、小乘中的诸多经典,如东晋僧伽提婆译的《增一阿舍经》卷四四中就有“由此十恶之报,致此殃。是故比丘,当离十恶”这样的经文。另外,“十恶十善”之说早在隋朝以前就已在民间广泛流传,如前朝武帝《断酒肉文》中即曰:“行十恶者,受于恶报;行十善者,受于善报。不知学生说的可对否?”
舒月与张岚都是点头,这儒生的学识确实是不错。
这类知识,对于儒生来说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的用处,毕竟明经科目是不会考这些的。这任平生能够如此流利的回答,确实是有真材实学。
舒月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决定继续问一问。
“你是儒生,将来是要打算做官的。那么你可知道在律法中所谓“十恶”又是什么?身为皇庭官员,若是连律法都不能熟知,可是大大的不对哦!”
发现舒月的问题越来越刁钻,林清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苦兮兮的看着舒月,求饶的意味很明显。不过舒月却依旧是置若罔闻,一双眼逼视着任平生。
实际上舒月此时的行为,确实是有些刁难的意味了。大周法律繁复,那么多的律令若是全部记忆下来,简直就比登天还难。
而且所谓的大周律法中的十恶,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任平生先是给了林清一个安慰的眼神,才缓缓的开口,他的声音稳健而又有磁性,语气更是笃定:“在我大周律中亦有‘十恶’之名,它是在唐皇订立的‘大逆不道不敬’最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大周明帝三年,尚书令、赵郡王等奏上《周律》十二篇,‘列重罪十条:一曰反逆,二曰大逆,三曰叛,四曰降,五曰恶逆,六曰不道,七曰不敬,八曰不孝,九曰不义,十曰内乱。其犯此十者,不在八议论赎之限。’而到了大周光帝初年,随着佛教的兴盛,封建统治者遂将佛教中的‘十恶’之名引入律法,以之代替了《周律》中的‘重罪十条’,‘十恶’之罪名遂正式出现。”
任平生之言句句都有出处,回答是完美之极。
舒月开怀一笑,这男子虽说有些酸腐,但是确实是有真才实学,这样的人不论是到了哪里都会受到所有人的尊敬。
大周是一个崇尚真本领的地方,只要你有本事,那么不论你的出身如何,一样会受到重用!当然更多是被各个世家招揽,作为门客。
“你的回答很不错,只可惜你还漏了一些。”
一旁闷不吭声的张岚,陡然来了这么一句。
张岚有着百年的经验,舒月自然对他信任有加,不过林清和任平生却不会如此,特别是林清,刚刚看到情郎大展神威,此时就有人泼冷水,她可是不高兴了,嘟着嘴道:“那你说说到底还有什么?要是说不出来,你可就丢脸了哦!”
舒月脑门上的血管不禁一蹦,这女子还真是见不得自己的情郎受委屈,一时间居然连自己在这里求人都忘记了。
“《周全书。刑法志》第二十五卷中记载:‘百年前的景帝元年…………更定新律…………又置十恶之条,多悉后齐之制,儿颇有损益。一曰谋反,二曰谋大逆,三曰谋叛,四曰恶逆,五曰不道,六曰大不敬,七曰不孝,八曰不睦,九曰不义,十曰内乱。犯十恶及故杀人狱成者,虽会赦犹除名。’至于‘十恶’之罪的具体内容,《周律疏议》中有详细的规定。‘十恶’之罪,历代法典皆将之作为不赦之重罪,因此,民间遂有‘十恶不赦’的说法!”
张岚侃侃而谈,似乎对于刑律十分的了解。
“先生大才,学生不及也!”
那任平生面上第一次出现了其他的表情,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