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绣江山-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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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事情都过了八年了,您又何必如此介怀呢?那女子可是已经嫁人多年,若是您这话传出去,怕是要引起是非的。”
秋烈相比他的父亲而言,多了几分严谨,不论是对于军队,还是对于生活。
而秋应物则不同,他能够将生活与军队分的很清楚,甚至让许多人都觉得他似乎有些精神分裂。
面对生活的时候,秋应物更多是像一个老顽童一样的老头。可是对于军队,他却是一个近乎疯子般的执着人物。
“有什么不能说?你们不是奇怪我把铠甲送给谁了么?我就是把铠甲送给洛舒晴的妹妹了!就是那个将弈峰峦老小子击败的那个小姑娘。”
秋应物不满的道。
“洛舒月?”
“岂不是说今日在大周绣色榜评选之上,她所穿着的铠甲就是您送给她的?”
秋世勋惊呼一声。
“嗯,就是这个小姑娘。还别说,她还真是不错。小小年纪就有了小先天巅峰的功力,可比某些不中用的小子厉害多了!”
秋应物训斥道。听到这话,秋烈与秋世勋除了震惊就是惭愧,他们二人中秋烈顶天算得上是一个小先天中级,而秋世勋更是连小先天都不是。
听说洛舒晴的妹妹,居然达到了小先天巅峰。他们除了惭愧之外,剩下的也就是惭愧了。
“您也不是三十好几才破如先天的么?”
秋烈小声的嘀咕道。
“你说什么?”
秋应物老脸一红,指着秋烈道。
秋世勋赶紧拉了拉他父亲秋烈的袖子,生怕这两个长辈开始掐架。
“没。。。。”
秋烈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虽然惊讶,可是他还是相信他父亲秋应物的眼力,既然秋应物说舒月是小先天巅峰,那么她就是小先天巅峰,这是绝对不会错的。
“勋儿,你对这个洛舒月这个小姑娘怎么看?”
秋应物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孙子道。
秋世勋不明所以,不假思索接口道:“是一个惊采绝艳的姑娘,丝毫不差于她的姐姐,而且锋芒毕露,是天下罕见的奇女子。”
“你还是小看了她!”
秋应物轻轻敲了敲桌子道。
随即秋应物便开始讲述,他与舒月认识的经过。于此同时,舒月也在向纳兰凤歌和舒拓解释事情的经过。
舒月实际上在前一日与钺澜商谈过后,便在钺澜的提醒下寻找适合自己的衣饰。最终舒月将眼光放在了秋家武库!
平日里在武器店所买的武器,根本不可能与秋家武库相比。这不只是材质工艺的问题,最本质的缘由还是秋家武库中的武器,都是军中经过战场杀伐的武器,先天便有着一种让人战栗的杀伐气息。
只有这样的武器,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舒月上一世那霸王的气势。
上一世,项羽征战天下,身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杀伐的戾气。这种彻骨的杀戮气息,早已经彻底的融汇于她的灵魂中,即便是转世而来,她也不会因此变得软弱。平时这种气息不显,只是因为舒月自己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厚厚的甲壳伪装,让人不可发觉罢了。
舒月靠着天魔匿生决,很轻松的摸进了秋家武库,看着琳琅满目的武器,舒月一眼便看中了那套普普通通的精铁铠甲。
那铠甲,似乎很普通,并没有什么耀眼的宝光之类的东西缠绕。
可是舒月却可以感觉到。其中似乎有一个咆哮不甘的灵魂,渴望着能够再次重现天日。最终舒月便选择了它,或者可以说是它选择了舒月。因为此时的舒月,已经不必刻意掩饰着自己的气息了,因为秋家武库本身就是一个杀伐之气深重的地方,木隐于林,水隐于川,就是这个道理。
舒月的手缓缓地伸向那乌黑的铁铠,就当舒月的手马上就要落在铠甲之上的时候,一个冷酷至极的声音响起。
“你要做什么?”
舒月一愣,她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前来。可是舒月却能感觉到,这个人确确实实就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在秋家能够做到如此的隐匿,怕也只有大先天巅峰的军神秋应物才有这个本事。
“借一身铠甲!”
舒月不慌不忙的将手伸向铠甲,她丝毫不怕军神出手偷袭。因为她相信,能够获得军神这个称号的人是绝对不会在人背后出手的。
兵者诡道也,这指的是用兵,却不是为将!
“你不怕我在你背后出手么?”
秋应物高大的身躯,出现在舒月跟前,不紧不慢的道。
“若是你出手了,那么就不是军神了。军神是绝对不会在人背后出手的。”
舒月微笑着看着秋应物,丝毫没有一个“贼”的自觉。
两人就这样一句一句的聊着,直到天亮。而当舒月临走的时候,秋应物将那精铁铠甲送给了舒月。
青云直上白云朵朵,白鸽煽动者羽翼,在晴天直上跨越了高山大河!
那座天下闻名的道观中,那老道士依旧参悟着道藏中的玄奥,似乎天下的纷繁与他丝毫没有关系一般。
那白鸽腿上的信件,早已被他看过。
他不可置否,对于他来说少年人心中总有各种各样的梦想坚持,可是在现实面前总是会低下高贵的头颅。
“灵茗,我想我们应该走动走动了。”
老道士轻轻开口,声音似乎穿越了空间的阻隔,来到了灵茗的房间。
灵茗清雅的面庞上闪过一丝震惊,二十年来观主便没有离开过,即便是大周皇帝陛下即位的时候,他也不过是微笑一声便作罢了。
如今,为了这一纸信函。便要入世,确实是她没有想过的。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她的震惊,而是恭敬地应声道:“是!”
她的声音,同样穿过了空间,直接在老道士的身边响起。
老道士满意的点头,他一直认为灵茗是灵字辈最有悟性的,若不是观音一脉只能辅助观主,他甚至希望由灵茗来接替自己的位置。
不过他知道,这到底是不行的。
只有真正能够悟透周天棋道的人,才真正能够接受天元观的衣钵,不然绝对是非常严重的后果。没有绝对是威慑力存在,那么天元观很可能一夜之间便被人崩毁。
“此次出行,就是绑我也要将你绑上山,我就不信见识了我天元观的周天棋谱之后,你还会一如往常的傲慢。恐怕最后会哭着喊着要留下也说不定呢!我相信周天棋谱对于棋手的诱惑力!”
老道士自言自语道。
老道士相信,洛舒月一定是一个执迷于棋道的人,不然即便是天赋在高,也不可能在十余岁就能够有这样的棋道修为。
只要舒月执迷于棋道,他就有对付舒月的办法。
天元观中旁的没有,棋谱绝对是丰富之极,而且还有着天下最为珍惜的周天棋谱,包罗万象,几乎是天下最为深奥精深的棋谱。若是学棋之人见到,根本就不可能抵抗这种诱惑。
“以我和灵茗的速度,怕是还能赶上第二次的比试。凌空虚度之法,确实是赶路的好方法呢!”
老道士轻轻捏起拂尘,遥望着窗外的云天道。东方有城,名曰天水。
舒月在紫薇的作为,此时已经传遍了天水的大街小巷。
大败棋道宗师弈峰峦!获得神话一般的八道天字号牌!这两件事,已经足以让整个天水城沸腾起来。
洛家宅院中,风雅端庄的坐在位置上,面上带着矜持的笑。
洛无忧则是无悲无喜,淡然的看着窗外的云彩被风吹向远方,手中擎着茶杯,只是那茶杯在手的颤抖下,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的棋道是谁教授的?我想不会是你,因为你自己的水平也不过是一流而已。你毕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不知过了多久,洛无忧这样开口。
“不是我教的又怎么样?”
风雅面上带着自豪的笑容道。
“那是谁?她父亲么?”
洛无忧嘲讽的笑着,语调更加的轻柔。
风雅面上闪过一丝红晕,身体微微颤抖道:“我说了很多遍,她是你的女儿。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她终究是你的女儿。”
洛无忧随手将手中的杯子仍在地上,清脆的破碎声让整个厅堂显得更加的宁静压抑。那闪着荧光的白瓷,迎着洛无忧那张因愤怒或者嫉妒而变得扭曲的面庞,分外的诡异。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会有这样的棋道天赋?谁都知道我洛无忧乃是天水闻名的臭棋篓!”
洛无忧揶揄的笑着,紧紧的盯着风雅的眼睛。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当初将她打击崩溃,恨我不让你娶她做平妻,恨我太强太优秀!可是你却不能怀疑舒月不是你的女儿。这不仅是对我和她的侮辱,同样也是对你自己的侮辱。”
风雅恨恨的瞪着洛无忧。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恨你,一直以来我就恨你。同样我也恨他,如果没有他,我又何必放弃那么多?你说她是我的女儿,那你可能说出,她到底有哪一点像我?”
洛无忧指着风雅,手指在不断地颤抖。
他眼眸中都是恨意,同样也有一种快意,似乎每当他伤害风雅一次就能够得到一种病态的快感,这种快感几乎让他欲罢不能。
“你看看她那双冷漠的眼睛,看看她那肆无忌惮的行为,你看看她那游戏江湖的魄力,你看看她那杀人如麻的狠辣。她有哪一点像我?身为世家女子,居然加入夜叉这样的组织,也不怕让人笑话!”
洛无忧似乎说上了瘾,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哼!”
对于这些,风雅无言以对。
舒月的气质似乎天生而来,几乎不需要后天的培养,那双眸子更是和那个人如出一辙。更让人无奈的是,舒月出生之前的那一年,那人确实是在天水出现过,还与洛无忧产生过冲突。
“尤轻尘真的那么好么?”
风雅似乎失去了继续谈的勇气,转移了话题。
她虽然知道,舒月绝对不是那个人的孩子,可是却真的无法解释,为什么她和那个人之间为何有那么多的相似之处!
“至少比你强。她才是真正的女人,而不是一个披着女人皮,骨子里却是‘神’的人。你那俯视的眼神,为什么总是会落在我的身上?我掌握着无数的财富,我掌握着你也无法毁灭的力量,可是为什么你看向我的眼神中总是有那么一股怜悯?”
洛无忧的手指甲已经嵌进了自己的肌肤,一丝丝的血迹从中渗出。
“那是因为你自卑,你总是活在我和他的阴影中。我嫁给你之后,尽力的收敛光芒,让世人都觉得我是一个安心相夫教子的平凡女子,可是即便是如此,你的心真的宁静过么?还不是同样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有一天,我反悔了,夺取你的权利?你喜欢伤害我,正是因为你对我的恐惧!”
风雅冷冷的看着洛无忧。
既然不能爱,也不能放下,那么便让他恨吧!若是真的走到了最后一步,让恨充满胸膛,也比漠视要好!
“哈哈哈,我承认确实是如此。不过你不是也同样在害怕么?不然为何要与我约法三章?洛舒月那个丫头在家之时,不可真正争吵?”
洛无忧根本不为所动,他哈哈大笑,可是眼中却闪过一丝怯懦。
“不知道尤轻尘现在如何呢?是不是还在用琉璃金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