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绣江山-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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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澜神色阴郁缓缓的道:“司马家的家主真是一个没用的男人。”如此一来,舒月总算知道为何钱澜坚持让这个老人将话说完,因为这个男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的父亲司马世家的家主。
司马世家本身是比不得诸葛家的势力,所以此时司马世家家主,才会出现在这批先遣队中。知道这老者是钱澜的父亲,舒月心中暗自腹诽两句,在众人惊骇到夸张的眼神中,恶狠狠的从怀中取出一个青正制作的瓶子,面色阴郁的将其中续命灵丹灌入了司马霄晖的口中,在他惊骇的神色之中,一道大先天的精纯真气恶狠狠的灌入了他的身体,让他本来几乎油尽灯枯的身体缓缓的恢复起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是惊骇之极,当然近乎非人的张岚并不算在内。
“你这是做什么?”舒拓心中有些不悦,他可是认出这舒月刚刚给那司马霄晖喂下去的,可不是寻常的大路货,而是他特意从神宫之内找了许多高明的医师给舒月特意配置的疗伤圣药。
“救人,还能做什么?”舒月哼了一声恨恨的道。她恶狠狠的瞪了一下,虚空之处那是钱澜所在的地方。若是他早些说出这个老者的身份,舒月下手也不会如此之狠厉!
钱澜与舒月相处日久,他对于父亲特殊的感情,舒月知道的非常的清楚,那是掺杂着疯狂的毁灭与彻骨的眷恋的感情。
这种感觉,舒月是不能理解的。但是舒月知道,定然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去。因为她知道,钱澜一定会很伤心。舒月的行为虽然很是诡异,但是舒月的作为还是得到了所有人的承认。毕竟在这个小团体之中,作为唯一的女性,舒月的地位是很高的。而且,舒月的话语权,在整个团体之中也是相当之重,所以虽然做出了如此不合常理的事情,但是依旧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认。
舒月最终还是苦笑出声,她看着舒拓和纳兰凤歌道:“难道你没有想起一个人?当初被我们逼死的那个疯魔?”舒拓和纳兰凤歌这才反映过来,他们心中都知道,舒月对于那个已经死去的疯魔,心中有着异样的感觉。也不知是愧疚,还是什么。“你是他父亲么?”舒拓闷闷的开口道。舒月缓缓地点头,虽然话语中很是别扭,但是不论是舒月还是纳兰凤歌,都知道舒拓到底要说的是什么。
“你为什么救我,被你们逼死的人又是谁?”司马霄晖淡淡的开口,此时他一切都看开了,但是所谓的好奇心,依旧没有消逝。“一个被你逼的疯魔的人,一个被你所谓的爱情,逼的一切都消逝的人。你因为所谓的爱情,难道就能够放弃他么?”舒月冷冷的道。“他已经死了么?真是可惜了。他的天分,实际上是我们家中最强的,而且还得到了传说中的炀帝骨剑。他对于美味的概念,至今还让我很是难过。不过这也是我逼的,我无话可说。我为了一个女子,将他逼疯,又同样为了这个女子,将罪责推在一个毫无罪过的女子身上。
实际上,他妹妹的母亲,呵呵,这实在是一个很别扭的称呼。也就是那个他恨之入骨的女人,根本没有任何的罪过。而我十年前喜欢的那个女人,却自尽了。我喜欢她,她喜欢的却是他。得不到,便毁灭掉。他爱的的太执着。既然不能毁灭,那么便自我毁灭。这是我最终的报应。我失去了他,也失去了她,他们都是我的至爱,最终也可以说是被我所逼死。”司马霄晖似乎重新有了生机,话语也是平稳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除了舒月,一切的人都是一头雾水。当然舒月也只不过是一知半解,若是有一个人真正能够理解这一切,那么定然是钱澜无疑。
“这么说,我杀错人了?呵呵,这么多年,我杀错了多少?”钱澜愣了愣,语气带着一股悲愤。但是是他近乎虚幻的面容之上,却是一种近乎青石一般的刻板,几乎没有任何的表情。哀莫大过心死,钱澜的心彻底的死了。“你真实一个可悲的男人,你爱的女子,爱的是你的儿子。不过你却不值得救赎,因为男人的嫉妒心,有时候真是愚蠢的泉源。”舒月冷冷的盯着司马霄晖,开口说道。
老人失去了眼睛,所以舒月根本不知道他此时到底想要表达如何的表情,不过他面上的神情,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安详,那种安详是诡异的,带着丝丝死气的。“没错,我明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可是当初我真的疯了,嫉妒让我变的疯狂。我是故意冤枉他的,我深知他的秉性。他即便是被称为风华绝代都不为过,天下的女子能够逃出他的手掌之中的几乎没有,若是他真心想要追求,巨变是亲生妹妹如何?他一样能够追到手,他就是一个如此优秀的男子。即便是我的她,最终也不是因为爱上他而变得疯狂,最终选择了毁灭么?这就是我恨的理由,这也是我让他变得疯魔的理由。”
老人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执着,这是一种可怕的执着,万劫不灭。钱澜此时的神色却出奇的安详起来,眉宇之间似乎已经没有憎恨,只有一丝丝的怜悯。他在可怜自己的父亲。虽然他很久以前,就已经不将他看成父亲。“她爱上了我,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同,我当时只以为是欣赏,却没想到,最终居然会这样。”
钱澜用一道意念,传递到舒月的心中。这本就是一个悲剧,一个带着俄狄浦斯情结的悲剧,只不过这个俄狄浦斯的悲剧,乃是一个相反的例子。张岚的面上依旧是那般的平静,不过舒月却能够感觉他心中已经有了波澜。至于舒拓等人,他们所能表示的除了惊讶就只有惊讶。虽然有些听不懂,但是此时显现出来的一些情结,本身就如此的诡异神秘与残酷。有时候,真正的残酷是不需要气氛来烘托的,只需要淡淡的语言,一切就会被勾勒而出。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梦十载恶凄凉,生死何辜怨悠扬
“所谓的悲剧,很多时候因为误解升起,也因为误解熄灭。”
老者看开了一切,包括生死,却看不开自己对于儿子的嫉妒。
钺澜青石一般的面庞,在虚幻中显得真实,悲哀中带着欢愉,毕竟他一心憎恨的老人,最终页没有好下场。
他看着脚底的地板,心中却泛起了淡淡的苦涩。
“他已经得到了惩罚,我又为什么如此不快呢?心理似乎有着什么东西不得宣泄?”
白骨长剑散发着白色的光晕,宝光天生,但是司马家主已经看不到了,他彻底的瞎了。他们父子之间,同样失去了人之为人的权利。
钺澜失去了触摸世界,被世界认知的权利。而他的父亲呢,则失去了观察这个世界的权利,从此后他的世界,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钺澜突然觉得一切都失去了兴趣,转身化作了一道常人不可见的光晕消失在那白骨长剑之上。舒月在众人惊奇的眼神中摇摇头,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剑柄,以一种常人难以感知的方式,安慰着宝剑中的英灵。
“忏悔结束了,你有两个选择,生存或者死亡。”
舒月意兴阑珊,索性直接给了老人两个选择。
所谓六大圣地联盟,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夜郎自大本就是错误,若是明知道不可为,却依旧让手下送死,那么就只能确定其中一定有着常人不知的阴谋。
司马霄晖嘴角微微勾起,做了一二奇怪的神色,开口道:“你们难道不希望知道六大世家的秘密?六大世家联盟,若是真的对你们耍弄阴招,即便是你们武道高深,也免不了深受其苦,年轻人又何必如此傲气?”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
他似乎真的化身成了一个慈爱的长者,絮絮叨叨的规劝这舒月等人。似乎生怕这个与自己那儿子有着奇异联系的女子,就这样英年早逝。
舒月无奈的摇摇头,有时候无知真的和可怕,特别是真相实际上只不过隔着一缕纱的距离之时,便越加的显得可悲。
张岚此时终于开口,他面上没有任何看不起的神色,反倒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舒月能够看出,这绝对是善意的笑容。
以舒月对于张岚的了解,张岚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虚假的表情,不为什么,只是因为不必要。甚至连不屑,都懒得去表现。
他还是不懂&手打!
他不需要任何虚假,因为他真是的力量,足够将一切都变得真实。
“真是一个伟大的分父亲,即便是要死了,也不放过任何帮助与之有关的人的机会。虽然很拗口,不过你确实是一个好父亲。当初那件事,你不能原谅自己,可是你为何不说当初你也不过是被那个女人以天魔秘术给控制了?强颜欢笑,只因为不愿原谅自己,难道就可以将所有的罪责都承担在自己身上么?当你醒来的那一刻,这一切本身就已经成为定局,你又能如何?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爱那个女人么?你真实因为嫉妒么?你真正爱的,不过只有一个人罢了!而那个人,已经死了多年,**的习惯,也不过是因为那人死去之后形成的习惯。你对于女人的爱已经随着那个人逝去,剩下的不过是欲望而已。承认自己心中真实的感受,真的那么难么?记事临死,也不能开口?愚蠢的人,果然不需要解释。”
张岚的话语,让一切都充满了一种峰回路转的感觉。
舒月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个已经失去了眼睛的老年男子,他真的是张岚口中那么优秀的男子么?真的是一个如此悲情的人物么?
还有所谓的天魔秘法,难道此事与神宫有关?
想到这里,舒月不仅将眼神落在舒拓的身上。舒拓此事的神情淡然,显然这件事与他无关。但是舒月心中隐隐有着很不好的感觉。这事情怕是一个可怕的局。
“这。。。这。。。这,你怎么知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司马霄晖的身体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一种秘密被揭穿的惊慌已经笼罩了他,他此时颤抖着仿佛一个孩子,深深的将头埋在臂弯中,想要借此给自己找回一点点的勇气。
这老人的凄凉,所有人都是感同身受,只是这毕竟是别人的凄凉,与自己无关,所以最多也就是同情,除此之外也只不过是两滴廉价的眼泪罢了。
看着老者的情态,舒月便知道这定然是真的。
“钱澜,你出来!钱澜,你出来!”
舒月心中不停的嘶吼着,她与常人不同,她心中并没有多少凄凉,而是深深的喜悦!
如何能不喜悦?
钱澜有一个伟大的父亲,一个可以承载他心中寄望的父亲,一个货真价实的父亲。不再是心中那个虚无的符号,也不是心中那憎恨的仿佛生死仇敌一般的噩梦。
噩梦?没错,就是噩梦,纠缠在心中最深处,不可解脱的噩梦。
舒月相信,钱澜以后
舒扬心&手打!
可以满脸自豪的指着眼前这个默默承载着一切,将一切都在埋在心底,让自己承受一世骂名,让儿子憎恨,却无怨无悔的男子,那就是他的父亲!
**的小人?
也许吧!他可以好色,却同样还有着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承担!
而且,他做到了。
即便是死,他也没有辩驳一句,若不是眼前这个仿佛无所不知的男子说出了心底最为深刻的秘密,他定然会背负着儿子一生的憎恨,奔赴阴曹地府。
张岚继续微笑着,开口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你的作为为你赢得了一个机会和我的好感。对于我这种自己毁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