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成烟-第3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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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于第二次进攻。
蜜爱双手背负,满面笑容,并不急着指挥。影子纱犹豫了一会,终抵挡不住鲜血美食的诱惑,再一次朝雁志扑过去,雁志欲躲,蜜爱淡淡地说了句:“你不是怜惜那个人吗,你躲开了他就死。”
雁志一下子呆住了,微微颤栗着,眼看着那嗜血狂热的噬血狂魔再次接近了他。一狠心,闭起眼睛,居然真的不躲不闪。
但奇怪的是影子纱始终对他有所戒惧,明明嘴都已经快挨上雁志的手,居然就这么一偏,重新咬住雁志手里那个人的一腔颈子。
惨呼再次于雁志手底发出,这一次声音微弱的多,身体也只见抽搐不见挣扎了,雁志觉得有异,一睁眼,震惊地见到这一幕。
蜜爱也在观察着这一景象,冷冷说道:“你看。它认为你是和他同一伙,根本不来吃你的血。你是血魔,你是天生的血魔,这点无从改变,这些只会吃人血的影子纱,才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直接就把你当成同道。就算你不肯做影子纱的事情。但这又有什么区别?”
雁志身子簌簌发抖。此时也难说是惊是惧,抑或是伤心,不知哪儿来地勇气,将影子纱狠狠一推,手掌碰到那重影子,感受到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他微微松了口气,这只有一道影子的凶物。毕竟还是有实体的。
影子纱对他原有三分戒意,被推了一把,到口的美食第二次滑出唇舌。不由得暴怒起来,先前惮意抛诸脑后,口中荷荷作声,向着雁志扑了过来。雁志下意识躲闪。影子纱见他退去,便顾不上他。先吮他人之血,雁志再阻。如是者三,影子纱终究忍无可忍地跳了起来。
蜜爱始终脸含笑意观看这一幕。柔声道:“你既想救人,为什么又要躲开呢?让它咬一口,让它咬一口吧,死不了的,别怕。”
这话前面已经说过一次,雁志尚持三分清醒,几经躲闪惊骇之后,他全副精神都集中在面前的影子纱身上,大脑里地意识已无暇与蜜爱相抗争,听到他动人而带有无限魔力地语音,眼神忽然一滞,脑海中顿然一片空白。
影子纱逐渐挨近了他。满嘴地血腥气扑面来来。雁志微微皱起眉头。却似乎再也想不到躲开。只见到那重模模糊糊地影子张大了嘴。居然也有森森白牙。沾满鲜血。雁志颤栗着紧闭双眼。
“雁志躲开。此乃妖术!”
一声断喝。音质清朗。并不响亮。却如惊雷。劈破梦魇。雁志自昏迷迷茫地意识里挣扎逃出。大叫地同时。再次推开了扑在他身上地血魔。
他喘着气。脸色煞白。而影子纱出其不意。感到又一次被戏弄。怒不可遏。随时有扑上来地迹象。
那声音又道:“快过来。别管地下那个人。”
雁志还未十分清醒。不觉就照着那人所说地向后退却。果然影子纱想了想就还是没追过来。就近取易扑到地下那人身上。
那名猎户少年喉咙口咬了个大洞,鲜血汩汩直流,流到现在几乎流不出多少血了,叫也叫不出了,只有出地气没有进的气,也不知是死还是活。
雁志背靠山崖站立,冷风阵阵吹到身上,这才觉得脸上额上都是泪与汗,连背心也湿透了,可结果依然是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人死去。
蜜爱一张时常带笑地脸早就阴云密布,阴沉沉望着从山洞中出来坏事的少年。
金风堡少堡主在他自有的地盘里被捧得高高如同天人,一旦落单,却没人将他放在心上,皆因初云天生患疾不能习武。蜜爱也不例外,因当时初云就在他身边,顺手把他捞了回来,但怎么处置这个少年却有些棘手,金风堡与清云不同,清云和影子纱天生就有仇恨纠缠若干,只消影子纱未绝这个事实落入清云眼中,其后必然斗个不死不休。但金风堡与影子纱却未必是有这种仇恨,若是把这少年给做了,等于是主动找个伤筋动骨的大对头。杨独翎这个人平时一点都无害,尤其是年轻时代历经挫折以后,数十年来修身养性,连个盟主名头都一向只是挂衔,然而,谁也不敢由此轻觑他地可怕,当初三大杀手组织中势力最强劲的谒金门就是惹上他以后,一门皆覆亡于其手,更别提目前还在雏形阶段地影子纱了。
但是将这少年放回去,又舍不得。摆明了这是颗又大又红的好果子,好不容易摘到手不利用一些,不符合蜜爱贪婪地性子,至于怎样利用,还得好好研究。
总之是坚决不放,同时也不过于为难,蜜爱也没怎么在意这个少年,除了一开始做了些手脚以外,往后就忘记时常去限制他的行动,不料初云行动自由以后,所做第一件事,就是破坏了他好不容易引导雁志心智,几乎成功地诱惑。
冷冷盯着坏他好事的杨初云,眼内转过一抹杀机。
蓝衣少年根本未曾注意这边转过的杀机,继续微笑着,出言鼓励并开异雁志:“不要哭,这事你尽了心,虽不能改变结果,但求无愧于心。屠炭生灵,是他们的罪孽,却非你的责任。”
正文 第十六章 苍山如海残阳血(3)
蓝衣少年根本未曾注意这边转过的杀机,继续微笑着,出言鼓励并开导雁志:“不要哭,这事你尽了心,虽不能改变结果,但求无愧于心。屠炭生灵,是他们的罪孽,却非你的责任。”
雁志不笨,自然懂得他安慰的深意,感激地点了点头。
在这一刻,也象是下了某种决心,眼神里渐渐清澈坚毅起来,转过来,向着蜜爱道:“请不要再使用这种伎俩,我是不会听从于你的,无论什么身世、无论什么血脉,无论什么恩仇,我会有自己的主意,自己的选择,但是我决计不可能如你所愿走你安排的路。”
自己的主意、自己的选择,那是什么?是正,抑或是邪?是做一名阳阳君子,还是做一把在阴暗中不绝滋生的茈草?这些问题他全然没有想过,唯一所知的是,他已然永远不可能再回转清云。
蜜爱眼内犹自闪动阴沉乌云,脸上神情却已恢复如常,慢慢地走近初云:“杨少爷,你是不是觉得你有点多管闲事
初云微微向后一缩身,皱眉道:“你想做什么?”
蜜爱笑道:“我对多管闲事的人,有点看不惯。”
他向他走去,初云只管往后靠着,后面就是山岩,他也退不到哪里,但神情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害怕,却不恐惧,更不说所谓“你别过来”的废话,退到发现没法退了,他那瘦弱的身躯,反而立得更加挺直了一些。
“住手。”还是雁志低低地叫了出来,三两步抢到初云前面,凛然道:“我在这,你休想伤到我的朋友!”
十六岁的少年有生以来都难得说几次这般底气十足的话。最近的遭遇以及初云地提醒无疑大大增强他的勇敢,面对诡谲莫名的红衣人,神色间也平静得多了。
“朋友?”蜜爱撇撇嘴,一句话轻而易举就击溃他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是朋友,抑或是情敌?”
“什么?”雁志大吃一惊。闪电回眸。刚好碰着初云含有询示意义地眸子□云嬴弱可神清气朗地面貌映入眼帘。他心里募有难言复杂。
芷蕾所喜欢地人。就是这样地人才对吧?
他缓慢低下头去。
初云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冰衍院沈慧薇地这个小徒弟。好象真地不怎么样啊……
两个字。“情敌”。确实能**好多别样味道来。至少初云从这两个字里也立即咂摸出先前雁志和芷蕾处在一道之间地关系。然而。眼下是什么情形。眼下是可以顾得上计较情爱纠葛地时候么?
蜜爱甜甜糯糯地语音。是带上了魔蛊地味道。刚才引诱雁志在影子纱口中去救人。这是第一次魔蛊。被初云惊醒。这是第二次。时间相隔极短。蜜爱本身也没有内力。按理而言。是不容易教人受蛊。对于神智清明地人影响力尤其小。比如初云。也就是心底小小地一怔、一酸而已。并不能真正影响到他。可雁志却从小生活在一个足以让他时刻悲伤以及自卑地环境之中。他并不足够坚定强大地心志。容易受到极大影响。蜜爱又说中他地心病。轻易地就掉入了第二次魔蛊之中。
“他是你的情敌,”蜜爱眼神妩媚地笑,第二次魔蛊,他所费精神也是极大,若再被初云打扰那就再也聚集不起第三次了,趁着雁志心摇神迷,不知不觉越过了他,长袖挥处,散出迷雾,初云眼花缭乱,登时失去知觉。蜜爱柔声说,“他是你地情敌啊,小主人,除掉他,除掉他,除掉他,那个女孩儿就属于你一个人了。”
蜜爱低下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少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个蓝衣裳的少年刚刚好象还和他非常友好,那云淡风清的色彩,契合他心底一抹温暖地味道。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呢?
原来他就是芷蕾心底牵挂的那个人,也对,他不懂武功,何必千里迢迢冒风顶雪跑到洪荒?自己原是巧合,难道每个人都是巧合不成?这是多么明显地事情,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想到?
芷蕾喜欢的人是杨初云。所以,许雁志地告白成了一场笑话。
若非那次告白,芷蕾不会一个人跑进山洞,他不会心虚地躲在外面,导致芷蕾失踪,导致他俩落到阴阳老人手里,导致他们原本好好地在一起,结果却再也没有这个机会。
无数相关的、不相关地念头纷至沓来,雁志的眼神越来越是奇怪,而眼底逐渐涨得通红。
“除掉他,你就得到心上人了。”
魔魇般话语,仍于耳边回响。他已看不清楚面前的少年,只有一张冰雪面庞,散发丝丝含有凛冽之气的微笑,在他眼前。
“芷蕾。”
他低声唤。
“动手吧。”
他蹲了下来,继续以奇怪的神色盯视着昏迷少年,尽管他什么也看不清。眼底越来越红。
“除掉他。”
雁志的动作对于蜜爱来说显得有些慢了,语气里带上一丝急燥,并不时抽空朝那边大快朵颐的影子纱看上一眼,短时间那只血魔似乎不会吃完了从而发出点声响来破坏他的魔蛊,可是谁知道呢,他的精神已经很有限了,一点点意外都有可能造成功败垂成。蜜爱不愿意接受失败。
虽然目前看起来,这个少年对于外界的抵抗能力当真很弱,随便使出一个魔蛊都能让他入境,但蜜爱自身没有内力的底子,所施展的影响程度有限,而这种魔蛊,对有能力的人而言,施展一次被破,第二次再要建功就非常困难了,许雁志这就已经是第二次了,如果这次再出什么意外,很难说第三次还是不是可以控制他。
只要雁志动了手、见了血,按照他的指示完成了那个蛊,从此雁志就欲罢不能。倒底即将让雁志做的事情,有何关键,其实蜜爱也非很清楚,这是阴阳老人的交代,阴阳老人的交代,那是一定要完成的。
雁志越是接近昏迷中的少年,蜜爱心里也就越是紧张,连得声音也不自觉带上一丝僵
雁志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并未因长期困顿生活而破坏哪怕一分美感,他的手柔皙而完美,他迟疑地向着初云伸过手去。
很慢很慢。
然后,在半空中,他停顿误。
他完全不知道,雁志和任何江湖人、会武功的人都不一样,他从不伤生,甚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