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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部分

阴间那些事儿(恐怖)-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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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影走得很快,身材窈窕,像个女孩子,一闪眼就进了黑暗之中。
  我赶忙碰了一下二龙,二龙看我,眼神疑惑。我用手指指后面,他一回头,正看到那个女人的背影,也就不到一秒钟,影子就融入了黑暗里。
  “什么玩意?”他问。
  我咽着口水,后脖子冒凉风,今晚所有的事情都透着梦魇一般的怪异,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和他正要追过去看,有警察拦住我们,这是个小警察,还挺厉害,看我们直瞪眼:“干什么!老实点。”
  我用手指指后面,又看看他,叹口气,啥也不说了。
  接下来是一通混乱,警察通知了村里,鸡鸣狗跳的,村民们都来了,呼啦啦围了一大群。鲁大刚尸体收走,我和二龙被警察押着从后山回村。
  这一晚上发生太多的事,我需要时间进行梳理。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鲁大刚没死,可能他那种神奇的行刑者能力对我影响太深了。
  正走着,从后面追过来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妇女,正是范嫂,她到处找着:“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有警察抱着那小孩走过来,范嫂把他抱在怀里,呜呜哭:“谢谢警察同志,我听说了,他们这帮畜生用我儿子做人质。”她忽然看见我,咬牙切齿过来撕我,我缩着脖子躲:“关我个鸡毛事,你别弄我啊。”
  警察拦住她,范嫂隔着警察冲我吐口水:“动我儿子,你们这群畜生……呜呜,小武,你没事就好了。”
  孩子紧紧抱着她,头搁在范嫂的肩膀上。范嫂转身对警察道谢,孩子的那张小脸正好对着我们,月光下,孩子的小脸没有血色。奇怪的是,他的神态里有着一种很不寻常的镇定。
  他在看着我们,黑漆漆的眼珠,显得非常深邃。
  我和二龙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互相看了看,二龙凑过去说:“大嫂。”
  范嫂看他,二龙说:“你真是误会我们了,劫持你儿子的凶犯已经被警察击毙,我们都是无辜的。”
  范嫂不理我们,二龙继续说:“你儿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看他日后能成才,遇到那么大事,都不哭呢。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范嫂脸色有些好看,说:“我儿子叫范文武,以后肯定能成大才。”
  这时,小警察过来瞪我们:“老实点,谁让你们乱套磁。你们这两个也是同伙,再不老实给你们上铐子。”
  范嫂抱着孩子走远了,我纳闷:“二龙,你问他儿子叫什么名字干什么。”
  二龙低声道:“刚才范嫂叫她儿子小武,我就上心了,范文武这个名字更加确实了我的想法。”
  “啥想法?”我说。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从江里捞出来的那尊石婆婆像。”二龙说。
  我“嗯”了一声:“咋了?”
  二龙道:“那尊像后面有八个字的畿语,你还记得吗?”
  我想了想说:“自善而始,遇武而止。”我猛地愣住,想到了什么,脑子炸了:“你的意思是……”
  二龙说:“还记得吗,封魂咒最开始是日本和尚传下来的,他的法号叫不善,老范家这个孩子,叫范文武……”
  我脑子已经木了,浑身不由自主冒出一股寒意,实在不敢往深里想。
  二龙继续说:“是不是说封魂咒这种不死术,到范文武就算正式绝迹了。刚才庙里那尊地藏王菩萨,突然落在地上摔碎,我能感觉到那里蕴藏的阴气似乎一下就散了……”
  我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想到刚才那小孩的眼神,我有一种更可怕的设想。”
  “什么?”
  “你曾经说地藏庙的风水很诡异,似乎镇着什么阴气邪物。”我说。
  “对。”二龙说。
  我说:“会不会那个叫不善的妖僧压根就没死呢,而是一直在地藏庙里锁着,等到了范文武的出现,他就附身到了孩子身上?从不善到范文武,完成了一次自我的轮回。自善而始,遇武而止。”
  “轮回……”二龙念叨。
  “从明初到现在,跨越数百年,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圈。什么叫轮回?”我说:“只有封闭的轮廓才能称得上‘轮’和‘回’。”

  ☆、第四十章 一念起

  我和二龙被押上警车,警察们完成任务,连夜回城。我们所有的猜测和推理,都随着夜色。融化在愈行愈远的黑暗山村里。
  接下来的事情是杂乱和无序的,我和二龙进了局子分别关押,先晾了一晚上,没人来找。我觉得除了知情不报外,没什么太出格的事情,警察也不能拿我怎么样,顶多在面对廖警官的时候,有些良心上的谴责。
  我睡着了,做了许多噩梦,一会儿梦见孩子范文武那张脸,一会儿又梦见飘飘忽忽从地藏庙走出来的女人背影。第二天早上,我被人推醒,廖警官叼着烟拿来一份盒饭递到面前。
  我的精神饱受折磨,肚子也饥肠辘辘。拿过来就狼吞虎咽,先填饱肚子再说。吃完之后,廖警官给我倒了一杯白水。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我的对面:“说吧,现在可以全交代了吧。”
  看着廖警官的黑脸,我觉得接触鲁大刚后的一系列决定实在是有些幼稚,现在整件事情出现了极为糟糕的结果。鲁大刚被击毙。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跟我也有关系。
  我喝了口水,整理一下思路,把认识鲁大刚开始,一直到山村地藏庙他被击毙。中间发生的事情,以及所有的推论,一五一十全都说了。
  廖警官抽着烟听着,还有别的警察录音和记录,中间没人打断我,我从早上一直讲到午后。
  记录的警察时不时用惊诧的眼神看我,事情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整件事已经不能用普通的刑事案件逻辑去推论,太超自然,有着太多的不合理和匪夷所思。
  “如果不是我认识你,我一定会把你送到精神病院。”这是廖警官听完说的一句话。
  我喝着水,苦笑没说话。
  “你说在地藏庙里曾经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廖警官问。
  我点头:“我看得很清楚,就在追捕鲁大刚的时候,你们警察的注意力都在鲁大刚身上,谁也没看到,只有我和二龙见到了。确实有个女人从庙里出来。顺着山路走进黑暗里。”巨广介巴。
  “你的意思是,封魂咒确实有效,鲁大刚成功地把他妹妹鲁灵给复活了?”廖警官说。
  我赶紧摆手:“这女人是谁,我没看过正脸,实在无法确定。我只是向你们交待当时发生的一个事实,至于这个事实后面具体有什么玄机。我就不知道了。”
  廖警官没说话,拿过我交待的笔录看了看,他说:“鲁大刚最后为什么发疯了,你怎么看?”
  “鲁大刚在我接触里,他算是一个比较智慧比较理智的人,但是一涉及到那些方面,他就不镇定了,有时候表现出狂热和歇斯底里的症状。”我说。
  “什么方面?”
  我说:“鲁大刚有一种笃信的信念,他认为自己天赋神权,他杀人,并拥有超凡的能力,是老天爷选定他的,是命运的抉择。这种想法且不论对还是错,对他的心理影响很大,他认为自己超人一等,就像被上帝选出来的人类国王。这种心态导致他做事有些无所顾忌。我和他接触中,他丝毫没有被通缉的惶惶不可终日的觉悟,吃的好睡的香,他认为自己就算被全世界通缉也无所谓,总能遇难成祥,诸事如意。当最后他被警方包围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能力居然没有按照预想那样上身,他就崩溃了……”
  “说的好,分析挺到位,继续。”廖警官说。
  我说:“他当时的心态我可以揣摩一二,他之所以疯了一样,倒不是因为自己陷入包围的困境,更多的原因是,在那个瞬间他觉得自己被命运,或是老天爷吧,给抛弃了。这种心理落差让他受不了,从我和他相处来看,他已经把这种心理状态当成了信仰,如果没有这股心气,恐怕在逃亡的生涯中他早就支撑不住了。”
  “可是你没想过一个问题,”廖警官说:“正是这种病态的心理,才导致他杀人,并一步步滑向了最终的泥潭。”
  他说这个忽然提醒我了,我似乎想起什么,又抓不住影子。这种感觉很不好,我没有说话,低头闷闷着。
  “好了,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有事我会通知你。”警察们走了。
  我被暂时拘押在警局,环境还不错,单独的小屋子,有床有桌子,还有几本法制杂志。我的手机和其他东西都被没收,呆在这里真是度日如年。
  唯一的好处是,我终于可以冷静下来,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想了一遍。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刚才那模模糊糊的想法是什么。
  牵扯到封魂咒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现在这个死亡名单上又加了一个鲁大刚。那么下一个人是谁?会不会是我呢?
  这种想法刺激的我坐立不安,我背着手在方寸之地来回踱步,心乱如麻。虽然鲁大刚死了,事情看似告一段落,但其实还有很多问题乱无头绪。
  在这里住了一天,没人找过我。一天之后,我被释放,廖警官亲自送我出去,外面阳光明媚,我被晃得睁不开眼。廖警官意味深长地拍拍我的肩膀:“小罗,记得以后有事别逞能,多找找警察没坏处。鲁大刚的事,本来你是个知情不报的罪,我给压下来了。幸好在抓捕他的过程中,我们没有伤亡,如果真出了问题,你这罪过就大了。”
  我不懂法律,也不知他这番话是不是诈我,总而言之,我是解脱了。但心头那层阴霾却始终挥散不去,心里发堵,喘不过气。
  在警局门口,我看到二龙和他妈。二龙他妈正在教训儿子,二龙梗着脖子不服气,但也没说什么。
  我走过去,和他们打了招呼,我和二龙相对一视,无奈苦笑,尽在不言中。
  他知道我有话说,但他妈催的急,他做个手势,告诉我明天早上碰头。
  我回家之后,先到澡堂子洗个澡,刚从衙门里出来,洗洗澡去去晦气。回到家,浑浑噩噩混了一天,第二天早上,我和二龙约好了在茶馆见面。
  我们见面后,先把在警局里的事对一下。聊完这些,我把顾虑说了:“二龙,凡是牵扯到封魂咒的人都没好下场啊,你是怎么想的。”
  二龙说:“以前封魂咒没有绝迹的时候,它可是全村人的节日。当时全村的人都参与其中,可村子还不是好好的,也没说都死绝啊。”
  我说:“那不一样。别忘了,老范家传下来的说明里,关于如何规避封魂咒禁忌的部分,已经失传了。当时村子人都没事,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如何躲避风险,可我们不知道啊。”
  二龙想了想说:“其实还有个人躲避了风险。”
  “谁?”
  “孟洪波。”二龙说:“他虽然疯了,但终归没死嘛。”
  我觉得他提出的这个例子实在不能说明问题,我感叹:“连鲁大刚这样的行刑者居然也死了。”
  “其实关于他,我想了很多,”二龙说:“所谓行刑者和犯人的身份并不是固定的,你可以是行刑者,但如果你犯了错误,也一样会成为犯人。这就是所谓的‘道’吧,没有感情,只尊重自然规律。鲁大刚最后心态失衡,他可能认为老天爷对他弃如敝履。其实他大错特错,行刑者和犯人的身份不是老天爷决定的……”
  我马上心领神会:“是自己决定的。”
  一念之间,一念起你是行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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