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棺诡谈-第5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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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现在看来可以说完全是奢望了,只不过有点舍不得谢思了,刚跟我结婚不久,就要这样分隔两地,实在是对不起她……”
我叹了口气,就这些女人来说,其实我心里最放不下也舍不得的就是谢思,因为在这些女子之中,谢思是最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她就像是一只孔雀,一直跟在我身后,而我却时时刻刻的都深处在各种各样的危险之中。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那么她会多么无助,多么难过,我根本难以想象。
“别想那么多啦兄弟,来喝酒。”刘玄策见我有些伤感,当即开口说道,举杯跟我碰了一个,然后一饮而尽。
“你觉得你现在可能太憋屈了,其实老子我比你憋屈的多了,这地方是哪你知不知道?早十年前我媳妇带我来的馆子,北京城是哪你知不知道?早十年前我媳妇死在我眼前的地方……如果不是胡爷一家在这,我可能这辈子都没那勇气再踏进京城半步。”刘玄策死死的握着手里的酒杯,沙哑的说道。
“刘哥……”我望了刘玄策一眼,心里有些像是被什么东西碰触了一样,是啊,相比起刘哥,我现在受的这点苦算什么?恐怕连十分之一都算不上。我叹了口气,然后开口说道:“还真是十年生死两茫茫了。”
刘玄策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其实人活着,不用想的那么复杂。你爱就爱了,喜欢就喜欢了……心里知道就成了。说真的我每天都想着死,每一天都想过。我就想着什么时候能下去找我媳妇去……这特么地方太烦人了,每天都有我想不出来的烦心事。但是我一天两包烟,喝酒喝到吐才停,我却仍然活的比谁都好。”
“后来杨姨跟我说,那是我媳妇泉下有知在保佑我,她不想我死。你看看,我们一家人,我妈在我那么小的时候就烧死了,身体都没留全。我老子更是让人暗算,横死在街头。到我媳妇,怀着孩子的时候死在了我眼皮底下。要比惨,林悲啊……你还差我一截呢。”
这些话虽然是刘玄策笑着说出来的,但是我感觉得出来,应该说我听得出来,其实他的心里没有一丝笑意,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暖意。一个不可一世到了七家都不得不退让的男人,如今却连鬓角都开始斑白了。
刘玄策可以说,他有着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天赋,可是那有如何呢?恐怕人们在看见他光鲜亮丽的外表时,却忽略了他心里面的那么心酸,跟他背后的那无数道伤痕。只是这个男人似乎坚强的要命,就算是遍体鳞伤,却从来没掉过一滴眼泪。
“人都是被*出来的。”我看着水汽沸腾的火锅,喃喃自语道。
“这话说的好。”刘玄策夹起一大片羊R,放在锅里面涮了一下,然后放到嘴里面,他吃羊R就爱这么吃,还老跟我吵吵说当年成吉思汗也是这么吃的。我苦笑不已,不过事到如今却早就已经习惯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四川?”我开口说道。
刘玄策敲了敲桌面,然后开口道:“不急,等月末吧,等胡八爷跟杨姨走了的,让洛阳把那牲口带回杭州,咱们两个就动身去四川。等到这件事完事了,再回杭州就赶趟,算下来这一趟前前后后也就花了小三个月,还不算长。”
“这还不算长,出一次门三个月,四次门年都过了。我老婆还在家里等我呢,怎么着这次得快点完事,过了年还得参加今年的摸棺大会,想想我就脑袋疼。”我夹了个鱼丸放在碗里,然后皱着眉头,说实在的我是真的头疼。
摸棺大会不是什么十年一届,也不是像奥运会一样四年一届,而是一年一次。虽然有点汇报工作跟加速七家血Y流动的意思,但是我并不觉得这样的活动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毕竟各个世家的实力在这里摆着,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随便便搞下去的。
不过这个形式还是要走的,毕竟大家都延续了这么多年,我一个小辈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不管怎么说,当年我爷爷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我跟刘玄策正吃着,忽然紧闭着的大门开了,一股凉风从外面吹了过来,背对着大门的我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打门口进来的一个老人,这老人身材佝偻着,身材瘦弱,不过看上去却格外的精神,一头银发贴在头皮上,极其的整洁。身上穿着一套灰白色的大褂子,在这寒冷的天气里,也不知道老人到底知不知道个暖热。
老人看起来岁数很大了,脸上的皱纹就像是树皮一样纵横交错,他的腰上挂着不少东西,一眼望去,八卦镜……紫藤葫芦……一大串钥匙……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各种各样的东西让老人看起来格外的诡异,尤其是那眼睛上挂着的圆形玳瑁墨镜,更是给老人平添了几分神秘。
就像是街头的算卦先生一样。
本来大厅里面是说说笑笑的,但是当老人进来之后,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平静,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但是我跟刘玄策几乎是怔住了,一直盯着门口那道佝偻的身影。
那老人进门之后,那大门便自动关上了,一屋子的热气夹杂着羊R的香味,让老人不由的抽了抽鼻子,他调转着身子,朝我这个方向望了望,顿时一乐,露出一口白牙:“哟,吾皇在这呢?”
这老人不是别人,正是不知道消失了多久的纪温候,纪鸿!
我跟刘玄策这时候全愣住了,当年纪家被吴家林家两面包抄,全家被灭门,除了外门子弟之外没留下一个活口,却唯独跑了这老头,姑且不去想纪温候是怎么在瞎了的情况下一眼认出来我的,光是他这一身打扮就是让我瞠目结舌了。
“纪……纪……纪温候?”
我长大了嘴巴,瞠目结舌的说道。
“啧啧,看模样吾皇您应该不是一人儿吧?有没有地方给老朽填张椅子的?”纪温候笑了笑,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但就走路这模样,就完全看不出来纪温候是个瞎子,手里既不用拐杖,走路也没有丝毫的步履蹒跚,简直比正常人还像是正常人,尤其是纪温候这模样打扮,实在是太特娘的有范儿了。
“得得得,您老过来就行了,叫我林悲就成,可千万别吾皇吾皇的了,这人儿多,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我赶紧拉了张椅子,然后苦笑道。这老头什么都好,就是这一脸的神G样,我是真是没招。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真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老朽我本来就像吃顿涮羊R来着,嘿……没想到就碰上熟人了,是不是啊,刘帝师?”纪温候正坐在椅子上,摸了一双筷子,颤颤巍巍的从锅里夹出来一筷子羊R,放进了嘴里。
“这味道正!”
我跟刘玄策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把手掌放到了纪温候的眼前晃了晃,这老头有点邪门啊,都瞎了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这么强的D察力,难不成他是靠气味辨人的?我有些好奇,不过这事根本就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
这羊R馆里面这么多人,加上羊R的味道,想要辨别出来一个人的味道何其的困难?而且刘玄策跟纪温候俩人不知道多少年没见面了,这明显说不通啊。
“老爷子,你是怎么知道我身边坐着刘玄策的?”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纪温候也不答话,嚼着嘴里的羊R,半晌才缓缓开口:“隔着老远老朽就知道小友你在这了,料想前些日子听到的些闲言碎语跟某些传闻,便猜到了应该是刘帝师在你身边了,看样子两位应该是过得不错啊,这般动乱的时候还有心思出来大鱼大R。”
“嘿嘿,老头儿,要说过得不错,应该是你吧?家里出了那么大变故,看你非但身上没有伤,反而是越过越滋润啊。”刘玄策眯了眯眼睛,开口笑道。
第657章 迟暮的温侯
纪温候挑了挑眉毛,然后开口说道:“哦?难不成老朽我不该过的滋润一些?”
刘玄策双手搭在桌面上,然后压低声音道:“全家一百多口尽皆被灭门,最小的重孙子在襁褓之中被人割下了脑袋,大儿子被人剁碎了扔到了鱼池里,听说就连池水都被染红了。更不用说孙媳妇跟儿媳妇被人****致死,虽说您老目盲,但是这声音,怕是比谁都听的真亮儿吧?这种情况下仍然能在北京城里闲庭信步,您说……滋不滋润?”
听到刘玄策这番话,我几乎是浑身一震,虽说早就得知纪家的惨案,但是却也只是探信的一笔带过,没想到刘玄策竟然知道这种细节。我皱了皱眉,这般待遇,别说是纪温候了,就连我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经受不起。
因为这已经不是说什么可以风轻云淡一笔带过的事儿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您老……不知道这些事吧?”
怎料纪温候竟然冷笑一声,然后放下筷子看着我说道:“不知道?老朽可以说是从死人堆里面出来的,我纪家上下百口人,就连看护院子的大狗都被烹而食之,这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老朽虽然目盲,但是眼睛跟鼻子可灵的很。我妻儿老小被人****杀尽的时候,我还在一旁喝酒抽烟……小友你信是不信?”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看向纪温候,只感觉浑身冰冷,无话可说。
纪温候双手放在膝盖上,缓缓道:“不过那吴三金跟林战天说到底还是差了些火候。想要我死还有些痴心妄想了。这些日子老朽不躲不藏,不但没死,还杀了他两家不下几十号人,若真是觉得一手铜钱跟一套残缺不全的林家六十四手就能要了我老瞎子的命,那还真是有些狂妄自大了。”
纪温候说话的语气极其的自负,而且自傲。
“牛逼。”刘玄策伸出一只大拇指,由衷的赞叹道。
纪温候抬了抬那圆形墨镜,然后开口道:“这人也好,畜生也罢,老朽当年见得太多了,如今一对招子瞎了,眼不见为净,不过有些东西是不能不见的,不过幸好我这一身功夫没荒废咯,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被人欺负呢。”
我眯了眯眼睛,这时候才想起,听风天官出身的纪温候,手下功夫极其狠辣,年轻时候一人屠一城这种疯狂的事都干的出来,现在一想更是浑身冰冷,心说这身旁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老头是万万招惹不得的。
“那老爷子您就准备这么一个人跟着七家干下去了?”我开口问道,给纪温候倒了杯酒。
纪温候笑了笑:“这还有些自大了,若是老朽一人能够灭了林家跟吴家,也就不至于背井离乡跑到这北京城了。不过事在人为嘛,虽说老朽年岁已高,不过冤冤相报何时了这句屁话是说不到我身上的,若不搅和的他俩家家破人亡,老朽恐怕是咽不下这口气了。”
刘玄策开口道:“纪温候,不是我不好说,单凭您一个人,恐怕是难办什么大事了……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您老以前的那些旧部,现在也死的死,残的残的。就算是侥幸过的不错了,怕也是不会来陪你趟这次浑水的。”
纪温候哈哈大笑了两声:“是是是,刘帝师果然神机妙算。这话说的不错,可是这不……老朽不是碰上两位了吗?”
我跟刘玄策相视一眼,看来这纪温候,是准备把我给拉下水啊。
刘玄策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口道:“温侯这话不太对吧,您老的事是您老的,跟我们这林家无关,虽然我们这一家跟林战天吴三金两家结怨已久。不过您也清楚,我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