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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九彩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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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封雷净玉”再次飘到了段思思的眼前,不断的左右晃动似乎是想引起主人的注意,但段思思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心神已经飘到了另外两个人的身上。 
  白叶和张继常在不远处说着什么,由于张继常布下了隔绝法界她听不到两人谈话的内容,不过这一点她到并不在意,因为凭着她对张继常的了解,早猜道了张继常找白叶的目的,她也很清楚这层隔绝法界不过是为了加重气氛而已。 
  让她在意的是,她师傅对白叶的态度和对待其他人有些不同,张继常待人是相当和气的,但在那份和气中永远带着一种不可逾越的距离,拒绝任何人的接近。 
  但这时候段思思清楚的感到那种距离消失了,在这之前那是只有她才能得到的奖赏,只有她才被允许跨越张继常身前的那道鸿沟,可现在得到这种许可的人又多了一个。 
  突然间她觉得前额一痛,抬头看去“封雷净玉”不满的在她眼前晃动着,她微微的叹了口起,身手把它搂到了怀里,低下了头只觉得好像有某种重要的东西被人抢去了。 
  ※       ※       ※ 
  段思思反常的态度并没有逃过张继常的眼睛,事实上不论在何时何地他都会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这个宝贝徒弟身上的,以他的才智和对段思思的了解,很容易就猜到了这个宝贝徒弟的心事,但也只能叹句无能为力,说到底有些问题必须自己面对,旁人是毫无办法的。 
  暂时抛开对段思思的担忧,张继常继续和白叶的对话,不过虽说是“对话”但基本上是以张继常提问白叶回答的形式进行的,而且张继常的问题充分体现了他和段思思之间的默契——两人提的问题竟然完全相同。 
  不过同样的问题侧重点还是有偏差的,相对于段思思把注意力完全放在白叶本身,身为师傅的张继常更希望从这些问题中,得到更多关于谢紫韵的情况以及白叶和她的关系,可惜问来问去所得的仍旧极为有限。 
  可当白叶无意中提到“太虚”的时候,张继常却好像突然发现了突破点连连追问细节,能得白叶十分莫名其妙,但想来想去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便毫无隐瞒的说了整个经过。 
  “这么说谢大师把太虚给了你?” 
  “不,只是强行借给我而已,每个月还要从薪水里扣租金呢。”对于谢紫韵借助老板的特权,强行向善良的员工推销过期产品的行为,白叶是抱有相当程度不满的,但张继常却不这样想。 
  “太虚”的名字和用途他都相当的清楚,它被称为有史以来最没用的宝物,这到不是指它造出来的符咒只能维持不到一个小时——毕竟大部分符咒都是瞬间作用型,既然能源源不断的制造也就完全没有保存的必要了。 
  这个称呼是指“太虚”会大幅度限制配搭者力量的发挥,而且只要还带着它,本身的力量就再不会成长永远停歇在原来的水平。 
  谢紫韵是如何得到“太虚”的没人知道,各方势力的情报网能查到的只有一个事实,自从“神洲之役”末期发生的东海之战结束后,“太虚”再没有离开过谢紫韵的左腕,对此虽然各方有版本众多的猜测,但有一点却是一致的,那就是谢紫韵一定在什么地方出了极为严重——甚至有可能是致命的问题才不得不借“太虚”压制自己的力量。 
  现在这个多少年来始终没有离开过谢紫韵左腕上的法器,竟然被她给了眼前这个人,实在是让人很难理解的事情,要知道谢大小姐虽然还不至于“拔一毛以利天下我不为也”,但“自私自利”四个字到也当之无愧,要她把对自己至关重要——甚至很有可能关系到自己性命的东西就这么给了别人,实在是很难想象的。 
  如果对方是她的生死之交那还好说,她谢大小姐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事情到也没少做——不过说起来好像完全是因为她把朋友的存在视为自己最大的利益,但白叶不管怎么看也不象谢紫韵的“生死之交”,勉强说起来也只是一个颇对口味的手下而已,凭这种关系应该是不可能让谢紫韵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可不管怎么样这件事确实发生了,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谢紫韵沉疴痊愈,再也不需要“太虚”了。 
  但事实似乎并不是这样,前几天见到谢紫韵时他就有这样的感觉,眼前的女子尽管十分强大,但和过去情报中的记载相比,实力上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如果“傲世魔刀”的力量仅止于此的话,那过去在她刀下丧生的各路强者也卫免死的太冤枉了。 
  今早的会面则更坚定了张继常的想法,和几天前相比谢紫韵明显衰弱了不少,虽然可以说成因为刚刚进行了一场A级间的战斗而原气有损,但他大致上看过刘道通送来的那份关于昨晚战斗的分析报告,很清楚以那长战斗的时间和规模是不会造成真元耗损这种情况的。 
  这就表明谢紫韵这些年不但没有好转,而且那个困扰她的问题很可能还越来越严重了。 
  ※       ※       ※ 
  至于第二种可能吗,那就是谢紫韵为了压制白叶的力量限制他的成长,才把“太虚” 
  给他戴的,不过这就更说不过去了。 
  虽说除了极少数情况下,大部分人都不希望被后来者居上,其中相当一部分更做过“防患于未然”的举动……就是趁对自己有危协的人还不如自己的时候斩草除根,可那也只是三流的人物才会干的事,真正的顶级强者是不会这样做的。 
  尽管谢紫韵的行事风格几乎完全倾向于实用主义,但身为“神洲六至”之一的她,既然能站在力量的顶点自然也不会是那种卑鄙懦弱、不敢面对挑战的小人。 
  而且真说起来作为一个菜鸟中的菜鸟,白叶的力量似乎没什么值得压制的地方,要说限制他的成长吗……好像也不太对。 
  张继常不否认白叶拥有相当的天份——这从他和段思思动手的过程就能看出来,但白叶决不是那种所谓千年难见的超级天才。 
  换句话说如果他自幼修炼的话,那就很可能有不错的成就,可惜以白叶现在的年龄即便有谢紫韵这样的名师指点,自己又肯发奋苦练的话也很难有什么惊人的成绩了——更何况白叶也实在不象那种会为了强大力量而刻苦练习的人。 
  所以第二点也就完全不成立了,这让张继常很迷惑。 
  “为什么会这样,虽然那个女人有时候的确冲动了一点,但也不会毫无理由的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吧……等一下,他姓白,今年24岁,难道说……但这怎么可能,那个孩子应该已经……应该……不可能吧。” 
  综合手上关于白叶的资料和谢紫韵近乎反常的举动,以及某个被认为已经结束的事件,张继常突然想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但这个可能影响实在太大也太不可思议,让张继常本能的否定了它。 
  “算了,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但谢紫韵肯定没有什么恶意,或者说能让她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那这小子在她心中一定有着很重要的位置吧,姑且不论以后会怎么样,对现在的计划这可是很有利的。” 
  想到自己的计划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张继常嘴角不由得溢出了一丝笑容。 
  ※       ※       ※ 
  既然确定了白叶会对自己的计划起到重要作用,张继常也就抛开了无谓的猜测和探问,进入了他今天的主题。 
  “白先生还不知道我这次来北京的真正目的吧。” 
  张继常到底来干什么白叶当然不会清楚,他所了解的也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极具仙姿的道士时,对方所说的那个理由而已。 
  当时白叶听过就算也没有多想什么,不过现在既然对方又提了出来,他不由得细想了一下。 
  按照张继常当时的说法是因为一个旁系弟子惨死他才不得不来,但仔细推敲的话不难发现,这种说法完全站不住脚。 
  所谓的旁系弟子是指那些拜入正一道的分枝流派修炼仙法的人,在龙虎山看来这些旁系弟子虽也有一二杰出之辈,但限于他们所修炼的并不是第一流的仙法,所以大体上是不能指望他们在秘密战争中有什么杰出表现的。 
  在主张实力至上的声音成为正一道的主流之后,旁系弟子在正一道中的地位也就越来越低了,相对他们的生命也就不是很被重视。 
  其实类似于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按惯例也就是向龙虎山打个报告,上写“旁系弟子XXX,在X年X月X日,于X地意外身亡”,同时在附带一张丧葬费、补蓄金等等费用的请款单。 
  而龙虎山一方通常的做法也就是在弟子名册上红笔一勾,然后把请款单烧掉并回函曰“近日XX地逢百年难遇的XX大灾,正一道上体天心、下达人情,故筹捐善款 XXXX,以至财政困难,诸多款项还请自理”。 
  最多在发个通告,让一众弟子在四处游荡时“注意交通安全、身体健康,不要乱吃过期或者来路不明的丹药”也就是了。 
  在这种作风下死了一个旁系弟子,竟然要还劳动长老会来开会研究对策,实在是一种让人很难相信的事情。 
  “就是说,你不是为了那个旁系弟子来的?”既然想到了问题所在,白叶就以相当直接的说话方式提出了问题。 
  “恩,也不能着么说,只不过方向有些不同罢了。” 
  没想到白叶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些,张继常一时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稍微停了停整理了一下思路后张继常接道。 
  “相信白先生也知道你们那位雇主是什么样的人,正一道再不才好歹也算个名门正派,是不会放任弟子进入那种组织的。” 
  “那就是说有别的原因了?” 
  “是的。” 
  张继常轻轻叹了口气,开始叙述事情的缘由——当然那只是真正原因的很小一部分。 
  ※       ※       ※ 
  “你知道逆流吗?”眼见时间相当充裕再加上他对白叶颇有好感,张继常决定把能告诉白叶都告诉他。 
  “逆流吗……知道一点。” 
  秘密世界从来不是和平的代名词,远古至今大大小小无数次的秘密战争,在制造了无尽的伤痛的同时,也给那些胜利者带来了无比的荣耀和权力,甚至决定了整个世界的走向。 
  至于那些失败者又怎么样呢,关于这一点没有人知道,不,应该说是没人会关心失败者的下场。 
  可没人关心并不代表这些人不存在,同样也不代表他们甘于那种处境,事实上他们在不断的反抗着,其中极少数人成功了他们从新得到了一切,但等待大多数人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而已。 
  不过他们并没有放弃自己的目标——不知道应该夸赞他们的决心,还是为他们固执感到悲哀——只是相对于那些占主导地位的胜利者,他们的反抗显得那样的无力。 
  到了三百年前随着教庭的势力逐渐强大,这些失败者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灾难,就在这时一个预言开始在这些不幸的人们之间传播。 
  有一次教庭的骑士们抓到了一个叫泰瑞克·伍德的预言家,当然他并不是一个有名的预言家,他所做的预言除了冬天下雪夏天下雨之外,从来就没有准确过。 
  按照当时教庭制定的法律,泰瑞克·伍德将被以“异端”及“恶魔代言人”的罪名处以火刑,而在百般求饶却完全无效之后,泰瑞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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