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彩记-第1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主子,我们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呢?”
“这衣服有什么不好吗?我觉的很帅气啊。”
“可是主子,这是我们敌人的衣服啊,我们怎么能穿。”
“奉先,这你就错了,只要人们的心不变穿什么并不重要。”
“主子的意思是?”
“这么说吧,只要老百姓相信的是玉皇大帝,而不是那位全知全能的耶和华,那他们是穿长袍还是穿洋装都无所谓。”说着韩虚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接道:“而且奉先啊,你不认为皇帝们都统治了那么久了,现在换成老百姓自己选选领袖也不错吗?”
“只要主子认为对的那一定没错。”
“呀……虽然你说的是实话,可也别说的这么直接吗,我会不好意思的。”
说完韩虚爽朗的笑声在四下回响了起来。
黑夜,豪雨
对这个靠近海边的城镇来说这种雨并不罕见,虽然今晚的雨确实比平常大了一些,但并没有让当地的居民担心,他们已向往常一样早早的睡了,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习惯早睡,那座新盖的教堂里便隐约透出了灯光。
教堂外一个人影正像这座建筑走去,她全是一幅道士的打扮,只不过她紫色的道袍上并没有通常的太极八卦图案,而是以金丝银线绣着逆日与逆月的纹徽,漆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那纤浓合度的身躯配上只可用完美形容的绝世容姿,让她散发着无可比拟的魅力。
不过这个场面却透着怪异,且不说如此美丽的女道士在这种下着大雨的夜晚到教堂来做什么,只从瓢泼的大雨竟然不能进入她身旁三尺之内的事实就可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来到教堂门口的女道士随手推开了那厚重的木门,而开门的声音惊动了正在祈祷的传教士,他转过身来立刻为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出色的人物,一时间竟然呆在当地不知该做何反应。
“那个制造神迹的家伙呢?叫他出来。”女道士的话把传教士从新带回了现实。
“小姐你说什么?那是主的意志和荣光在人间的实体,并不是任何人能够制造的。”对面前女子的话传教士是非常吃惊的,由于在这里传教的事情一直都很不顺利,所以他一再请求高层给以“必要”的援助。
几天前终于有了回音,在以常人检验不出的手段杀死了几个带头“闹事”的家伙的同时,那位前来支援他的伙伴还以神奇的力量在天空中制造了一次小小的神迹,这些事的效果非常的好,原本经常来闹事的人们因畏惧而止步了,不仅如此还有很多的人因为那些事情加入了教会。
对此传教士很满意他原准备继续利用这次的成果,好让更多的人成为上帝忠实的信徒,按这样发展下去他相信很快上帝的荣光就会照耀这个古老的黑暗国度,那些无知的异教徒的灵魂将在那无比的荣耀之中得到救赎。
可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也许做错了……当然他并不是觉得自己的做法本身有什么不正确的地方,他所认为的错误是他所做的也许有些早了,他忽略了这片土地上异教徒们同样掌握了强大的黑暗力量,也许他应该等到这些黑暗力量被彻底清除之后在进行这些计划。
现在想这些似乎有点晚了,对方已经找上了们来,他记得这个国家有这样一句话……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不论传教士心里怎么想,他所说的话并不能让女道士满意,只见女道士慢慢竖起了右手,那白玉般的纤细手指捏成了一个奇异的形状,还没等传教士明白过了就听得他背后墙壁上的基督圣像轰然一声炸成了碎片。
“你!!”
传教士非常的愤怒,不论如何他心中对上帝的信仰是非常真诚的,他几乎就要这样扑上去和那个可恶的女人拼命,不过在他做出这个愚蠢的举动之前一个人阻止了他。
那是一个身穿红衣主教服饰的人中年人,只不过他的服饰远比红衣主教要精美许多……尽管红衣主教的服饰早已极尽奢华了……远远看去他就像来自天国的引导者,将带领善良的灵魂进入那完美的神之国度,他正是和圣骑士并称于世的“圣灵导师”中的一员。
“福克斯阁下。她……”
传教士准备控诉眼前这个女人的恶行却被福克斯阻止了,他早已看见了一切也很清楚双方完全没有和解的可能,所以他也就没有和那位女道士交谈又或听取传教士汇报的兴趣。
“我观看,见天开了,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称为诚信真实,他审判征战都按着公义,他穿了溅了血的衣服,他的名称是……神之道。”
名叫福克斯的圣灵导师高声念诵着《圣经》中的句子,澎湃的圣力在他身边舞动着,那景象就好似圣灵降世让人从心底生出崇敬之心,一边的传教士更是感慨无限,他早听前辈们说过《圣经》是上帝赐给他的子民对抗邪恶的武器,他一直以为那指的是精神和信仰的方面,可现在看来那的确是真真正正的“武器”。
强大的力量向着女道士奔腾而去,但她竟然没有任何闪躲还击的意思,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可是那澎湃的圣力每往前一步力量威势就减少几分,等到了女道士身前数尺远的地方已经完全消散了。
福克斯大惊失色不过他很快就了解到了原因,以女道士为核心方圆十丈之内的地面上奇异的线条组成了一幅玄奥图画,福克斯的圣力似乎就是被这东西化于无形的。
明白了这一点并没让圣灵导师的心情好起来,在来到这个国家之前教庭曾对这里的强者做过详尽的调查,所以福克斯很清楚眼前的景象意味着什么。
能把所有攻入其范围内的力量化于无形的“开天初始图”,以及唯一能施展这种绝技的强者“邪中圣”张语非。
在这一刻福克斯已经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了,他虽然很自负但绝不自大,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是这个女人的对手,但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高亢的颂赞声中强大的圣力再次汹涌而来,福克斯使出了他最强大的力量准备做亡命一搏,而另一边张语非再次竖起了右手。
简洁的咒言配合着复杂玄奥的手势,淡淡的红色光芒开始笼罩她的身体,瞬息之间那微弱的光芒化成了狂猛的火焰向四周奔腾而出,福克斯聚集起来的圣力只保护了他短短的一瞬,接着就化成了灰烬,那个传教士也跟着整座教堂一起消失在火焰之中。
城外山中一间草屋里,雨仍然在下,张语非站在了一个秀气的少女面前。
“谢谢你帮我报仇语非姐,其实……你可以不这样做呢。”少女半躺半靠的坐在一张简单的床上,从她的言谈举止可以看出她有着相当好的文化素养。
“我只是为了报恩而已。”
“说什么报恩的,我只是帮姐姐照看了一下那只小狐狸啊。”
“小狐狸吗?恩……很有趣的说法,下次说给她听听好了。”听到少女的话张语非轻笑道:“不过对我来说那可是难得的朋友啊。”
“姐姐你笑起来很好看呢,以后多笑笑好吗。”看见张语非难得的笑容,少女高兴的道。
“笑?那有什么好的,不过你好像一点都不难过啊。”看着少女灿烂的笑容张语非奇怪的问。
“当然难过了,不过爹爹说只有我快乐他才能含笑九泉,所以我一定要让自己高兴才行。”
“你的父亲……很有性格啊,竟然和自己的女儿说这种话。”
“爹爹确实是个怪人,很多想法都跟人不一样,他在京里得罪了很多大人物,要不是李伯伯保着他早就……不过爹爹对我很好,对老百姓也很好,就说这次要不是为了不让百姓们上洋鬼子的当他也不会……”少女脸色一黯接着有笑了起来:“反正爹爹确实是个怪人。”
“你很坚强……如果我像你那样该多好。”看着少女的笑脸张语非感叹道。
“姐姐说什么啊,你那么厉害当然很坚强了。”
“不,力量和坚强是两回事。”
“怎会……”话没说完少女突然一阵激烈咳嗽,跟着吐出了一口血,不过那口血竟然是白色的。
“时间到了吗?”此时少女的早先红润的脸上已没有了一丝血色。
“圣裁本来就是很麻烦的东西,普通人中了更是万无幸理,虽说有我为你压制,但你能坚持到这会也已经是……”张语非没有接下去,不过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知道……姐姐非要去帮我报仇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少女顿了顿又道:“其实我真的很想活下去呢,想像姐姐那样畅游天下,那感觉一定很好,可惜不行了呢。”
“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吗……有啊,姐姐你以后一定要快快乐乐的,还要多笑才……”少女的话音越来越弱终于寂然无声,不过直到死前的那一刻她的脸上仍然带着笑容。
“对不起……这件事我真的……做不到呢。”
说着张语非抱起了少女的尸体走出了草屋,雨已经小了很多,不过这雨却第一次落在了女道士的身上。
如果说在这个多灾多难的年代里,有什么地方还勉强保持着繁华与活力的话,就只有港口了吧……尽管不是出于自愿,但在整个神洲大地一片暮气的时候,它确实充满了朝气,只不过它的那股朝气显得那样的特别,那样的不正常,也许说它把整个国家残存的生机都吸到了自己的身上,并不是完全出于嫉妒的心理。
作为一个繁华的所在,有些东西是必不可少的,酒楼正是其中之一,听涛楼的位置离港口不远,三层高的建筑看起来甚是气派,伴随着优良的食物品质它的收费也非常昂贵,特别是它的三楼随便几道菜的开销就足够普通的平民百姓用上数月。
今天对听涛楼的老板来说只不是个普通的日子,照例在下面两层巡视一遍后他慢慢踱上了三楼,今天三楼的生意不是太好,只零零散散的坐着三桌客人,不过这几桌客人比较特殊就是了。
其中之一便是位靠窗独坐的女子,这女子全身上下的衣着极是讲究,即便是有权有势的官宦之家也不易置办的出这等服饰,她的头上带着一顶精巧的象牙色斗笠,斗笠的四周垂着洁白的轻纱遮住了她的相貌,在这样的年代这样一个女子独自来这样的地方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不过最让老板吃惊的还是这个女子放在桌上的那把没有刀鞘的刀。
那是一把很美丽的刀,且不说刀柄上镶嵌的的那些美丽的宝石和刀身上典雅的花纹,单是那无懈可击的完美造型就让人想把它据为己有,酒楼老板当然也有这样的念头,但他很明白这样的女人一定很有来历,他也一定惹不起。
更何况那把刀让他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每当他看那把刀的时候,所有伤感的往事似乎都涌上了心头,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却让他胆战心惊,无意中目光再次扫过那把刀的刀柄,他看见了两个古雅的篆字,颇通古字的他认得那是“垂泪”二字,这一刻酒楼老板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过凭借多年锻炼出来的眼光,酒楼老板很清楚在座的另外两伙客人也在打这把刀的主意,而且他们有一个共通之处……都是洋人。
其中一伙人以一个金发年青为首,其他的看起来都是那个年青的仆人,只不过即便是那些仆人的衣着,也远比他见过的绝大多数洋人要考究很多,那个看起来似乎是主人的年青人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