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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部分

重修上一世-第3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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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他来做什么,反正不会有好事!”

  忽然间,从走廊转弯处显出一个人影,两人扭头看去,就见韩叙一脸冷意大步走来。

  “哦?为什么这样说?”袁来笑问道。

  韩叙目视他,也不避讳地说:“皇室之人来这里难道会有好事么?”

  西北和皇室的关系素来紧张,如今皇室的皇子上门,绝大部分都人会本能觉得此人来意不善。

  但是袁来却偏偏是那一小撮抱有不同意见的,“那也未必。”

  “未必?”韩叙冷眼看着他,竟也没有反驳争论,而是道,“是不是干猜有什么用,去看看不就行了?”

  魏八图诧异道:“看看?”

  “是啊,不然呢?要不要一起去?”韩叙似乎是对魏八图说的,但目光则看向袁来。

  袁来想了下,有些想拒绝,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然后好好分析一下局面,最好还能有时间闭一个小关。

  但是想到自己如今已经与西北军休戚与共,而韩叙作为西北军年轻一代的将领,又作为韩擒虎的独子,身份很有那么点特殊,考虑到与韩叙多些交流对自己之后融入西北军有益,他权衡了下,于是点了点头,道:“好啊。”

  ……

  既然皇子驾到,那么会面的地点必然会安排在正厅,几人便径直向那个方向行去,走过两道月亮门,就离开了之前的院落,进入了给身份尊贵的一些客人暂住的几处院落之一。

  然而继续没走几步,他们便惊讶地看到一行人正聚在前方,袁来略一扫,突然就看到了在人群中的一个有些鹤立鸡群的女子。

  女子身穿暗色紧身武袍,腰间悬挂短剑,脸色霜白如雪,双目如柳叶,头发在脑后束成干练的一束,站在人群中,有些超然。

  而吸引袁来目光的当然不是女子的容貌的美丑,而是他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南蕾!

  张陵手下的一个修行者,当初在天门城曾经替张陵送过邀请拜帖,后来除夕夜袁来悟道,醒来的时候遇到的也正是她。

  当时张陵曾说过她的名字,袁来便记下了,如今竟然在这里再次遇到。

  随着袁来的注视,南蕾也移目看来,然后一怔,反应过来顿时叫出了袁来的名字。

  “你果然在这里!”

  三人一同停下,韩叙和魏八图诧异地看向袁来,袁来无奈,指了指南蕾,对他们解释道:“这是皇子殿下的人。”

  解释完毕,他才点头笑了笑,说:“好久不见。”

  南蕾小眉毛一挑,似笑非笑道:“很久了么?算算日子还没过一个月吧,果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

  袁来笑了笑,这个南蕾在张陵手下也不是一般的护卫,脾气秉性又摸不清,袁来也没心思和她扯废话,所以只是道:“刚听说殿下到来,我还有些怀疑,现在看到你,看来此事果然是真的。”

  顿了顿,袁来问道:“殿下现在是在府中正厅?”

  南蕾轻哼了一声,飞快地扫了眼三个年轻人,语气不善道:“是啊,现在应该正在和龙骧将军和其夫人交谈,怎么了,你们这样子,不会是还想去看看吧。”

  韩叙冷声道:“怎么?听你的意思,还不许人看了?”

  南蕾小眉毛下眼珠光芒微微闪烁,慢悠悠道:“殿下何等身份,岂是你们想看就看的?”

  她指了指自己,道:“没看到我都没跟过去么?殿下正与龙骧将军商谈要事,闲人退避,我都没资格跟过去,你们还想怎样?”

  韩叙本就对皇家人抱有敌意,如今眼看南蕾如此“嚣张跋扈”,顿时脸色一沉,那股子剽悍的气又一次充斥胸膛,冷笑道:“听你的话,是看不起我了?”

  南蕾小脾气也上来了,干脆哼了一声来了个默认。

  “好好,就是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说这样的话!”韩叙眼睛眯起,右手悄然靠近了腰间的剑鞘。

  袁来一看顿时觉得好生头疼。

  这个韩叙看上去冷静果断,但是这动不动就动手的毛病却不知道随谁。

  眼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步上前站在两人中间,手掌隐晦地在空气中一按,顿时他的身边天道规则扭曲,下一刻两人凝聚起来的气势也瞬间被搅乱抚平。

  “好了。”袁来叹了口气,温声对南蕾道,“既然是谈正事,我们当然不会去打扰,你放心。”

  随后他又紧接着道:“不过,有一点还是要提醒一句,这里毕竟是西北首府,算起来,你们是客,既然是客人就要有个客人的样子,否则,动起手来,大家面子都不好看。”

  顿了顿,他又道:“而且,有没有资格过去也不是南姑娘你能决定的,你说呢?”

  南蕾看着他,道:“你的意思是,你有资格喽?”

  袁来正想摇头说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但下一刻,一个侍卫忽然赶来,看到袁来眼睛一亮,大声道:“袁宗主,殿下、将军请你到正厅一叙!”

  


第四百九十二章 将军忠心尚在否?

  清冷的院内气氛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袁来微微错愕,有些没想到竟然仍会邀请自己前去。

  他下意识问了句:“是谁要我过去的?”

  那侍卫犹豫了下,答道:“是将军,但皇子殿下也吩咐了。”

  袁来心中了然,看来要自己过去的主要还是申屠沃甲,而张陵则没有反对。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道命令其中的特殊意味,申屠沃甲与张陵两人的身份可以说是很敏感的,张陵前来绝对也不会是单纯的参观走动。

  两人的交谈必然涉及到一些关键的问题,而申屠沃甲却不要别人去,要自己去,这既是主动将袁来拉入西北核心,也或许想表明什么。

  他略一思考,虽并不很想去,但考虑到自己若拒绝恐怕会被误读,心中叹了口气,振作精神,道:“好,前面带路。”

  说完,他才顾得上看向身边几人。

  韩叙的神情很是古怪,而魏八图则微张着嘴,都有些吃惊,至于南蕾更是杏眼圆睁,似乎对这件事很无法理解。

  看着几人,袁来有些无奈地说了句:“我先过去了。”

  然后便离开了。

  将犹自吃惊不已的几人抛在身后。

  ……

  等他踏入正厅的时候,就先一步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厅中只有四人。

  申屠沃甲虞卿以及廖先生都在,至于张陵则孤身一人,并未带任何其他人到场。

  袁来进来的时候显然这场交谈已经进行了不短的时间。

  他本以为最少表面上两方人总该是谈笑甚欢。

  若是申屠沃甲聪明些,或许还会上演一番君亲臣随的和谐戏码。

  但是,当他踏入厅中的瞬间,便明白,自己猜错了。

  今日天气并不寒冷,有微风,此地又是整座府邸中阳气最旺的几处之一,加之建筑高大开阔,本应该是温暖之所,但他刚一进入,就察觉到气温比外面还低了好几度。

  这当然是厅中几人心绪变化而对天地环境产生的客观映射。

  而比这寒冷更加让他喘不过气的则是一股浓郁的沉重气氛!

  气氛是有重量的。

  欢快时轻如鸿羽,沉重时重若泰山。

  而此地的气氛之沉郁,让已经晋级三境的袁来措手不及间都全身如压大石,呼吸微微一窒,他下意识运转法诀,体内金紫色的心脏微微一亮,这才缓解过来。

  没有人看向他,除了虞卿递来一个安定的眼神。

  袁来冲她点点头,径自在空椅子上坐下,直到这时,耳边因重压而产生的嗡鸣声才消去,也才听到了几人的交谈之声。

  “殿下来此究竟为了什么事,还请直言。”开口的不是申屠,而是虞卿。

  这也是袁来第一次看到她这种模样,虽是女子,但其气质稳如湖泽,让人丝毫无法轻视。

  看来此前几人已经将客套的那些话说完了,如今袁来一到,便进入正题。

  张陵脸上毫无笑意,面对着申屠沃甲的压力,他身上透出的气势竟能隐隐与申屠分庭抗礼。

  这里指的不是修为,而是身份。

  若是从身份上来讲,申屠只是将,而张陵是皇家子嗣,伦理尊卑亦能影响气势强弱。

  张陵此时嘴唇紧闭,如大石岩刻,双瞳中锋芒如枪,神态极其郑重。

  这种郑重之色意味着他此来所为之事,或许会远超几人的想象。

  “将军确定要我在这里说么?”张陵忽然问道。

  这句问话已经不是第一次。

  申屠沃甲脸上的棱角又清晰了数分,他紧盯着这位年轻的皇子,沉声道:“此处之人,完全可以尽信,按殿下所要求,我已用修为将此厅笼罩,除非修为远超我,否则,无人可以从外面探听到一丝一毫的动静!”

  张陵点了点头,再次看了眼廖先生以及袁来,目光看向袁来的时候,这位皇子殿下眸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惊讶。

  似乎也很不解,何时袁来竟然与申屠沃甲的关系亲密至此?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浮现瞬间便抛去。

  张陵忽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等了足足十几息,才蓦然睁开双眸,道:“将军,虽然我已至此,但仍旧想问一句话。”

  “请说。”

  “请问将军,是否仍忠于我大启?!”

  轰隆……

  本来还算晴朗的天空上突然响起一声悠远的旱地雷声。

  一片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密云悄然飞来,飞抵凉城上空。

  驻守凉城的军中修行者们无论在做什么,都几乎同时抬起头来,面露诧异。

  凭借他们修为,当然察觉得到,这道雷声并非自然形成。

  修为低些的最多只是面露狐疑,而修为达到三境中高阶以上的人则几乎全部下意识看向了凉城中北部的那座府邸。

  如果说,此城中有人能毫无顾忌地引动天相变化,那么就只能是申屠沃甲。

  “咦?”刚刚回返住处的韩叙和魏八图同时惊讶地抬头看着忽然暗下来的天空,满心诧异。

  仍旧在西花园中摆弄棋盘的乙未手里的棋子突然坠落,他讶异地看向府中某处,若有所思。

  厅中。

  本来便沉重的气氛再次加重,随着张陵这句问话出口,厅中几人都不由变了脸色。

  很多话,普通百姓可以问,普通官员可以问,普通将领也可以问,但是同样的话若是在某些人嘴里问出,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西北与朝廷关系紧张世人共知,但是最起码表面上仍然是维持着君臣之礼,朝廷下达的命令,申屠沃甲虽然暗地里总是做手脚,但表面上却仍旧是遵从的。

  这种表面的维持也是一直没有爆发乱子的保证,而如今,当朝皇子,未来的皇帝陛下千里迢迢跑到西北首府来,对着西北王问:“你是否仍忠于我大启?”

  ……

  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申屠沃甲面色顿变。

  而虞卿更是站了起来立即道:“殿下何出此言?!”

  张陵静静看着他们,面色不改地道:“近些年来,朝中很多人都说将军已生异心,甚至声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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