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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部分

重修上一世-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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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那时候也没有太将这个事看重,直到你借着云宗宗主的名头光明正大出来了,这件事才被她知晓。”

  申屠沃甲吃了口菜,示意袁来吃饭,然后继续道:“那个时候她就很激动。”

  袁来好奇道:“她的身份你知道?”

  “当然,老夫老妻,啥不知道?”申屠一笑。

  袁来想了想,放弃了打听虞卿与申屠相识的经过,时间上是完全对的上的,这种事已经属于八卦范畴,反正猜测起来总归就是男女之间那点破事呗。

  “其实呢,关于云宗的事我们很少谈及,毕竟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只是知道这件事而已,她也已经接受了现实,宗门么,兴旺衰落,都是定数,这种事,一开始的时候是心结,但是慢慢地也就看开了。”

  袁来点点头。

  申屠继续道:“你的出现真的是个非常大的惊喜,你知道的,关外的大营里和凉城这边的通信非常频繁,当时她知道这件事后我们却还是难以尽信。”

  “理解。”袁来点头。

  “之后直到你出来,宣布那个小世界竟然是属于云宗祖师的遗留,又说出云宗山门也在其中,这个时候,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们宗门的传承是什么样,但是其实已经基本信了。”

  “这次带你回来,一方面的确是那个乙未点名,更重要的则是带你回来,见一见。”申屠沃甲神色怅然,有些感慨地说,“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她这么激动了。”

  袁来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给对面的男人斟满了酒,然后碰了下杯,两人对视,一饮而尽,一切尽在不言中。

  “现在见过了。”袁来笑了下,苦笑道,“我真的是一点准备都没有,此前根本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宗门长辈母亲故人。”

  申屠沃甲吐了口气,突然哈哈笑道:“好了!别说是你了,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奇妙!”

  他忽地扣住袁来的肩膀,然后十分认真地说:“现在,咱们真的是一家人了。”

  这句话很重,其中隐含的含义更是深刻。

  之前纵使两人有着一个师兄弟的名分,但是却并不牢固,就像韩擒虎当初对袁来说的那样,申屠沃甲欠的是武当归的人情,却不是袁来的,两人之间本身没有啥感情,所以申屠沃甲虽然支持袁来,但这个力度还是有限。

  换句话说,那个时候,袁来还并不算是真正的自己人。

  而现在……

  有了虞卿的这层关系,申屠沃甲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这表明,袁来在这一刻已经彻底获得了整个西北军的全力支持。

  而这种支持的分量在某种程度上甚至都已经毫不弱于一个顶尖宗门。

  虽然说,这其中也有袁来自身实力潜力的体现,但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还是这层渊源。

  袁来心中无声概叹,感慨之余,更有欣喜,在这种时候意外得到申屠沃甲的全力支持,有这块筹码在,原本十分艰难的前途困境也将大为改观。

  而有了西北军的支持,他的心思又活泛起来,比如与南宗的合作,这样看来应该再找机会与杜康重新谈一次。

  申屠和袁来都不是很虚伪喜欢说那些废话的人,也都不是善于表达感情的人,所以,当申屠做出了这个承诺之后,两人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吃菜喝酒。

  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已经在无形之中密切许多。

  饭毕,唤来仆人收拾了,然后两人又喝了顿茶,简单说了些事,之后申屠沃甲有些关切地问了下婢女虞卿的情况,听到说夫人情绪已经好了很多之后,他才露出由衷的笑容。

  两个人的感情很深厚,这点从细微点滴中便看得出来。

  “去看看她吧,我想她肯定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申屠沃甲在这种事上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细腻心思。

  袁来点头,随婢女而去。

  等他走了,厅中就剩下申屠沃甲一人。

  这时候突然又听到脚步声传来,申屠沃甲好奇地抬头一看,便看到匆匆赶过来的竟然正是韩叙与那个小胖子。

  “哦?怎么了?”申屠微笑招呼道。

  对待韩擒虎的这个独子,申屠向来关照有加,韩擒虎修元气,而韩叙却修罡气,这罡气修行上便时常得到申屠沃甲的指点,在某种程度上,韩叙不仅仅是袍泽之子,更算申屠沃甲的半个徒弟。

  自古有慈父严师。

  也因如此,韩叙虽然在其他人面前大都是一副懒散样子,但是只要到了申屠沃甲面前,却立刻会态度端正许多。

  此时韩叙面带恭敬之色地走过来,和身边的小胖子一起向申屠施了一礼,然后才笑道:“我们也是刚知道世伯回来,特来请安。”

  小胖子有样学样连连点头。

  申屠却是笑骂道:“你们少来这套,我回不回来你们还会在乎?说吧,到底过来是有什么事?”

  韩叙面不改色地嬉笑了了下,这才道:“我们也是听说有位客人过来,所以……”

  眼看着韩叙还在那拐弯抹角,小胖子顿时不耐烦了,直接上前几步,鼓着眼睛便道:“世伯,我们刚才遇见那个袁来了,他……真是那个袁来?”

  小胖子姓魏,大名魏八图,小名尾巴兔,其父也是与韩擒虎一般的西北军中高层将领,这些高级将领本身便是关系极好的袍泽,其子也自然而然地混迹在一起。

  魏句话说的颠三倒四,但是意思却是明白的,申屠一愣,道:“你们遇见他了?”

  “不仅遇见了,韩叙还和他打……额切磋了一番呢!”

  魏八图兴奋道。

  “哦?”申屠沃甲并不动怒,反而是别有趣味地看向脸色尴尬直冲魏八图瞪眼的韩叙,问道,“结果怎么样?”

  “回禀世伯,那个……”韩叙有些犹豫地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魏八图不嫌事大,乐道:“他,当然是输了呗,三拳两脚,就被人家打飞了!”

  韩叙再瞪了他一眼,才低头道:“我学艺不精,是我……输了。”

  在往常,韩叙要是和同龄人打架输掉,申屠沃甲得知后准会动怒,不把他痛骂一顿绝不善了,这次韩叙甚至已经做好了低头挨训,挨打要立正的准备,只等着申屠狂风暴雨般的喝骂袭来。

  但是他低头了好一会儿,却仍旧没有等来料想中的风雨。

  于是他疑惑地抬起头,就看见申屠沃甲正悠闲地喝茶,见他抬头,才摇头道:“你输给他,不冤。”


第四百八十二章 凛“春”将至

  韩叙由是更加郁闷,心中自然是不服气,但是想起与袁来交手的经历,他又不得不暗自心惊。

  尤其是对其本命之道的诡异十分惊异。

  魏八图闻言问道:“所以他真的是那个袁来?”

  申屠点点头,道:“就是他了。”

  “我之前听说,草原上那个出现的小世界最终被他得到了?是真的么?”

  “的确如此。”

  魏八图倒吸一口凉气,仍旧纳闷道:“可是就算他有些本事,可是也没道理能打败所有人啊。”

  申屠心里想着袁来那必是有宗门加成,你们就别妄自揣测了啊,尤其袁来自出道而来,便每每出人意料,这种天资卓越之人往往不能以常理度之。

  申屠想了想,说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的,总之,你们绝对不要看低了他,而且……他与我也是极有渊源,以后正好你们都属于同辈,要多多走动,多学学,对你们有好处。”

  韩叙暗自吃惊,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申屠对那个袁来的评价这样的高,但是多与其走动却是正中其下怀。

  韩叙骨子里也是个骄傲的人,这次被袁来轻松击败让他很是憋闷,正所谓知耻而后勇,如果以后接触的时间长了,韩叙还真想什么时候再与他交手。

  他想着这些,魏八图的关注点则总是奇怪,他嘟哝了句“什么同辈人,明明我比他大……”

  然后便也默不作声了。

  别看魏八图表面上给韩叙拆台起劲,但是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和袁来一对比,这差距大的让他这厚脸皮也有些难堪。

  韩叙两人正准备多打听几句关于这个袁来的事,就见申屠沃甲突然伸出手指点了点额头,问道:“对了,廖先生与那个人那边还好?”

  他这句话问的笼统,两个年轻人也不大明白,也不知这个好是怎么个好法,坏又是如何坏,韩叙犹豫了下说道:“廖先生和那位客人一直在西花园中下棋。”

  “哦?多久了?”

  韩叙有些迟疑道:“从开局到现在,已经足足一天一夜了。”

  他犹豫了下,又道:“不过我过去看了几次,发现与其说是对弈,不如说是聊天,那盘棋的局面和平的很,看上去好像谁都没想赢一样,往往都是说了好半天莫名其妙的话,然后才看也不看地随便落子。”

  申屠沃甲点头,并不意外道:“你的感觉应该没错,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么事?”

  申屠突然一笑,“廖先生虽然出自白鹿书院,但是却是个十足的臭棋篓子。”

  “……”两人无语。

  提起那两人小胖子魏八图却是来了精神,问道:“世伯,那个绿眼珠黄头发的人到底是哪的?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南北也都走过,可从来没听说过咱们启国那个地方的人是这种颜色的!”

  “而且,他冒出来的也太突然了,他的修为我们也看不透,他到底是谁啊?”

  韩叙没有阻拦魏八图,尾巴兔只有这一点好,直肠子,想到什么就说,疑惑什么就问,口无遮拦,这点算不上啥优点,但是放在西北军中,却反而是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眼看着两个年轻人期待的神情,申屠沃甲终归还是摇了摇头,道:“该你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魏八图哦了一声,有些沮丧。

  两人对视一眼,看出申屠心思飘飞,便决定不再打搅,施礼告辞。

  申屠沃甲坐在厅中出了会儿神,才站起身出门,向西花园方向走去,行走的路上要经过一道石桥,桥下是左右各有两个不大的池塘,此时冬日寂寥,池塘边无烟柳,内中更无鱼儿,只是枯泽。

  申屠沃甲站在桥上看着干涸的池塘,沉默不语,突然一位老仆从另一边走过来,看到申屠顿时施礼。

  “老钱,还有多少日子开春?”申屠突然问道。

  那老仆一愣,皱着稀疏的老眉,眼眶里两粒灰白色的东西像是暗淡了的星辰,又像是流水宴席上那盘子鱼的眼。

  他思索了下,掰着指头算了算,回答道:“离着春分还有二十八天呐。”

  “嗯。”申屠点了点头,说,“那真不远了,这寒冬一过,大地回暖,战马也都能活泛起来,人心也该浮动了。”

  老仆疑惑地看着自家老爷,终归听不大懂。

  “又是一年啊,老钱,你家里的地还租着呢么?”

  “没了,不租了。”老钱露出笑容,说道,“老爷夫人仁慈,在府里挣得比在外面多多了,儿子也在府里有了差事,他也不乐意种地了,就卖了。”

  申屠沃甲摇了摇头,忽然说:“你知道我为啥叫‘沃甲’么?”

  老钱摇头。

  “我父还在世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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