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烛-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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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谁还有心思为了疆土而打仗?血妖,才是当下最为严重最难处理的问题,因为它们的存在,各族生灵之间看同族的眼神都疑神疑鬼的,没有谁再敢完相信自己身旁的同族,被自己最熟悉最信任的同族杀死的场面,他们已经见得太多。
他们齐心协力的对着玉玺灌入自己的力量,玉玺绽放出璀璨刺目的莹光,驱散了这附近的血色月光。
玉玺压得越来越低,然而她的表情还是那么的慵懒,歌声变得更加美妙,仿佛完就没有把自己头上的玉玺当一回事。
歌声变得更加恐怖,生灵们倒下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有的修者也开始扛不住了,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不断的用兵器去扎自己的身体,又或者是以术法持续刺激自己……这种种方法,才能让他们勉强继续保持清醒。
当第一名爆“海”自尽之时,修者们就知道,他们可能离死亡也不远了。
“该死的,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恐惧已经蔓延到了孤雁门之内,已经有几名弟子以不同的方式自尽了,尹小恬眉头紧皱,她看着峰巅之上那个轻歌曼舞的玉筱涵,忽然升起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太恐怖了,上个血月夜出现时,玉筱涵的能力还不足以影响到修者,这一次居然就已经可以蛊惑修者让其自尽,其中差距,不言而喻。
烛羿在这里布下来的净火火幕还没消失,外面的血妖再猖狂,在它们的克星面前,它们还是不敢轻举妄动,都自动远离了孤雁门。
孤雁门之中的某一处,烛羿正闭目盘腿而坐。忽然他的身体散了,散成了三圣净火,融进了净火火幕之中……
然后,整片火幕,都变成了白色。
净火已成白焰,真正的烛羿回来了,之前的那个烛羿,是他留在孤雁门之内的分身,二者之间存在着某种特别的联系,只要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烛羿立马就能跟借助分身回到孤雁门之内。
刚才他才刚推开房门,就消失在了东方一族众人的眼前。血月夜已经来临,他清醒过来之后就直接传回来了,还是没能赶上开场。
白焰一出,孤雁门之内的所有人们就都感觉玉筱涵对他们的心神的蛊惑力减弱了好多,感觉好受了好多好多,清醒了好多。
不过,也正是因为白焰,他们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外面的情况了。烛羿单手将麟殇剑握在手中,白焰覆盖了剑的身,白焰之下的麟殇剑,亮起了金红色的条纹,连成一片,构成了一个玄奥的图案,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些赤红色条纹转眼之间就不见了。
烛羿穿过白焰火幕,走到外面,随手一斩,将在地上爬行的一片血妖给斩得神形俱灭。
在这个过程之中,烛羿看都没有看被自己斩灭的那片血妖,他所在意的是玉筱涵。
各朝的顶尖修者已经将玉筱涵给镇压了下去,玉玺已经扩大到了何种程度?一整片山,都被它给压碎,成了平地,而玉筱涵就是被玉玺压在碎石之中,玉玺在碎石堆上印出了一个莹光巨印,这一印,便是一个大阵,玉筱涵被镇压在阵中,没了动静。
玉筱涵的歌声消失了之后,生灵和修者们才都恢复了正常,看到自己身旁无法直视的种种惨象,他们没有尖叫,都选择了沉默。
惨绝人寰……玉筱涵的蛊惑,越来越可怕了,对她的恐惧,已经深深的植入了他们的心中。
“太好了,我们终于得救了……”一个男人将已经刺进自己脖子的利刃丢到地上,如果再晚上那么一点点,他就已经没命了。
才与死亡擦肩而过,他已经连站着的力气都没了。他浑身冷汗,衣衫已经被浸湿,裤裆也被某种液体染湿了……
“失败了。”烛羿和中皇异口同声道。
天上的血月更加的耀眼了,血月之上的血妖们舞动得愈发猖狂,完陷入了疯狂。
玉筱涵的歌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没有谁能够听出来她唱的是什么,只觉得更加好听更加美妙了……
玉筱涵悬立于空中,与一众顶尖强者处于同一个高度之上。烛羿也飞了上去,浮在玉筱涵的对面,默默地看着她。
“好久不见呢,师父。”玉筱涵完睁开眼睛去看烛羿,随后又微微眯起了眼睛,“筱涵曾经想象过跟师父重逢时的欢乐情景,没想到啊没想到……师父,你也没想到吧?”
玉筱涵的一切都变得太多太多,从说话的语气、穿着打扮、神情、眼神,到她的实力,以及对世间生灵的态度,都发生了太大太大……的变化。
玉筱涵像是完无视了自己身旁的众多强者一般,只与烛羿说话:“有时候我也会十分痛苦,痛苦到什么程度呢?痛苦到自己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之中,捂着自己的脑袋,一个字都说不出,因为我想不出该如何面对你……”
“指甲几乎要嵌入脑袋里面,师父,你知道我有多痛苦了吗?”玉筱涵微微一笑,“今晚决定来见你的时候,我又痛苦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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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血月下的倾世妖
玉筱涵说了很多很多话,并没有谁去打扰她,七朝大地之上的生灵们又得到了暂时的解脱。
“世间种种因果,看不清,猜不透,如果当初我不收你为徒,不带你出来,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场面。”烛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原来的那个筱涵……已经死了!”烛羿的表情骤然之间冷了下来,麟殇剑在嗡鸣。
“不,你所在意的那个筱涵还没死,还在。”玉筱涵笑,“对,师父说的对,当初你不收我就好了啊……但是你为什么不再往前想呢?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你将龙朝扰得一团糟,我的那些所谓的亲人们没有死去,我也不会流落至此,也就不会遇到你……”
“不过,再继续向前说,如果不是因为你被家族的人逐出了族门,你也不会变成那样……再往前说,还有那么多那么多,因果牵扯那么多,如果要说错的话,就错在这个世界诞生了吧。”玉筱涵的笑有些讽刺。
“你曾经跟我说过,要出事,跟几十年前的浩劫一样的大事。”玉筱涵又笑,“不过很可惜,那个时候的你猜错了,不是因为那些龙,而是因为我。”
“不。”烛羿摇头否认玉筱涵的话,“几十年前的那场浩劫,是因为我,现在的这场浩劫,也是因为我,只不过,那时候有人替我赎罪,然而这次,没有。”
“这一次也是因为你?那你所说的替你赎罪,就是杀了我?呵呵……”玉筱涵再笑,“那可就不好意思了啊,师父,已经没有谁能够帮你赎罪了,因为,他们杀不死我。”
玉筱涵兀自舞动了起来,一双红袖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十分灵动,玉筱涵媚容半掩,曼舞之间,仿佛有朵朵妖花在她的指尖绽放,舞姿当得起“倾世”二字。
舞尽风华,祸尽苍生。
刚才死去的生灵们都从地上站了起来,在血色月芒之下,整齐划一地行动着,尤为诡异。大地之中的血水涌进他们的身体之中,让他们发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他们对自己生前的亲人发起了攻击!
地面之上一片混乱,空中,中皇将地上的巨大玉玺收了回来,托在手心。刚才他们明明都那么尽力了,没想到,还是被她给逃了出去……
烛羿擎起麟殇剑,护在孤雁门周围的白焰火幕一阵剧烈的波动,孤雁门之外的土地就裂出了许许多多的裂缝,开始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然后白焰从裂缝之中冲天而起,将大地分隔成好多块小区域,那些小区域里面,是龙朝子民们的居所,外面的血妖们无法侵入,里面的血妖们因为白焰而部灭亡……
不过,烛羿所能保护的,也只有方圆千里的一片小区域而已,在这方圆千里之外,血妖肆虐依旧。
随着玉筱涵的舞动,空中真的绽开了一朵朵妖艳的血花,围绕着她纷飞不止。血月朝着地面迫近,给人以越来越沉重的压迫感,让人简直喘不过气来……
道道血芒如同锋锐的锥刺一般,刺得空中诸位修者都感觉到了疼痛,那种疼痛,始于肌体,慢慢的深入,最后直刺灵魂……
修者们的攻击并不是都像中皇出手那般惊天动地,他们的攻击比之刚修行的修者的攻击甚至还要显得更加的笨拙,但是其威力是不用质疑的。
玉筱涵不知道已经被他们杀了多少次了,但是她却一次又一次的从血月之上降临,继续,地上的生灵们也因此变得时而混乱,时而清醒。
玉筱涵只自顾自地轻舞,任由那些修着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将她给杀死,她再重生。
玉筱涵跳舞的时间并不长,她停下来的时候,还是夜半时分。她也不再唱歌了,从空中慢慢的向地面降去,安静得出奇。
烛羿的剑斩偏了,只将她的红衣给切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在她雪白的肌肤之上切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不知道是真的偏了,还是他故意而为之。如果那一剑真的斩实了,玉筱涵的手臂就保不住了。
玉筱涵踩在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之上,鲜血漫过她的脚趾,还是温热的……她抬头望着急速冲下来的烛羿,微微一笑。
烛羿体内的鲜血就开始沸腾了起来,经脉混乱,气血逆行,他在空中当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倒栽而下,幸而他即将撞到地上时将自己的经脉调理了过来,贴着地面飞出一段好远的距离,将血地荡出一条深深的沟壑,最后落在一块石头之上。
烛羿这贴地的一掠,将大地之中的鲜血给蒸发成了血雾,于天地之间缓缓晕开。血雾越来越大,大到烛羿感知不到周围的一切。
玉筱涵右手五指轻轻一握,烛羿的胸膛之上就出现了五个细小的血洞,五道血芒分别从那五个血洞之中飞出,待它们在烛羿的面前定住,他看清了,那是五根血针,针尖之上闪动着异样的血芒。
玉筱涵的左手又是一握,烛羿觉着胸膛阵阵刺痛,不过这一次,他压住了自己体内翻腾的血,没让它们再冲出来。
“五根……”玉筱涵低声自言自语,“不行,不够……”
玉筱涵将那五根血针收到自己手上,捏住。然后,她踮着脚尖,在血地之上接连轻跃,及地的黑发与鲜艳的红衣交织成着,让她散发着一种迷幻的气息。
玉筱涵所踏过的地方,都长出了妖艳的血红色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着。她一共踏出了七七四十九朵血花,它们皆散发着淡淡的异香,烛羿周围的场景在慢慢的变幻着……
幻术吗?好像又不对,但是这也不像是真实的……介于幻境于现实之间,烛羿忽然就想起了中天之内的鸦、障目与失心,他们也具备有这样的能力,能够将现实与幻境结合在一起,烛羿、阔子燕还有傀就曾被他们拖入实幻结合的世界之中,还把阔子燕整得十分难受……
……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空中出现了乌云,在这漫空血云之中,十分的显眼。乌云遮蔽了血月,也遮蔽了皎月,世界变得一片黑暗,烛羿的白焰就显得十分的显眼。
烛羿与玉筱涵一路交战,进了白焰圈内。玉筱涵被烧伤了,浑身上下都是被烧焦的痕迹,她开口道:“师父,你的火焰,又变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