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莲一舞-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摇头?你不是为这个生气吗?那你是气我得知你郡主身份后还死缠不放,妄图攀龙附凤吧?其实我也知道,以我这样卑贱的身份是入不了你的眼的,虽然你单纯好骗,一直让我留在身边,可我一路看过来,屈突公子、松窗公子,他们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只有我,只有我,只是一个市井混混,同你的郡主身份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真正的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是,可是我就是不死心,就是跟着你,有时候只是想,如果你一直这么喜欢我,一直看不出周围人对我的排斥,也许我以后可以混到王府了里,当你的管家,天天陪你玩,逗你开心,也算攀成龙,附成凤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痴心妄想了呢?
你摇头了,你是不是其实也想带我回王府,做你的管家,做你的玩伴,天天陪着你?既有好吃好穿,又可以陪着藕儿,那真的是很好、很好了!
可是,藕儿,我现在有点累,先让我睡会儿,等我睡醒了,有精神了,再陪你说笑,让你笑到忘了你的竹士哥哥,高高兴兴地让我攀附,好吧,就一会儿,一小会儿。。。
祁阳,凝香阁。
白日里的青楼显得格外寂静,却被一阵意外的吵嚷声惊起了好梦整甜的姑娘们,个个推开房门,娇滴滴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春嬷嬷!”一名红衫罗裙的美艳女子满脸不耐烦地问道,“大清早的,什么事这么吵吵嚷嚷?”
老鸨一脸慌张地自前厅跑来,见着红衫罗裙的女子,便即刻迎了上去,道:“我的姑奶奶,这下可出大事了,门外来了好多官兵,吓死人了,赶快打发人叫冯少爷来一趟吧!”
红衫女子立即将眼一瞪,道:“叫他做什么,他可刚娶了一门美妾,溺在温柔乡里拿里叫得动,官兵有什么可怕的,随我去看看便是,咱们又不曾犯了法,怕他做什么!”说着,便将水红色的披帛堪堪一拂,越过老鸨径直向门外走去。
确实是很大的排场!
袭飘红站在凝香阁门口暗忖,只见门口两侧笔直地列着两列官兵,说是官兵,倒更像王公贵族家的侍卫,只是这样的阵势却非一般的贵族人家可以拥有的,队列的另一端,走来一顶精致华美的软轿,轿顶用的是朱红色,晃得袭飘红一阵心惊,朱红轿顶似乎只能是赫连皇族的专属,这来的究竟是谁?
轿子一直被抬进了凝香阁前厅才放下,外面的侍卫开始疏散围观人群,袭飘红跟着进了前厅,只见一名穿着淡黄衫子、模样伶俐的丫鬟上前小心翼翼地掀起轿帘,紧接着,从轿里走出一名十五六岁的绝色少女,穿着藕花轻罗衣裳,纯净清秀、精致玲珑,恍如一块鬼斧神工的美玉,繁复精致的衣饰显示了她高不可攀的身份,尽管那片天然的眉目间不存一丝矜骄,有的只是层层叠叠的哀愁。
“是你!”袭飘红认出了眼前这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少女,正是一个月前吉黎拐带回来的小姑娘,当时已觉得此女相貌非凡,难道真如当日那位侠士所言,是竟陵王府的红藕郡主?那她此次前来,又是为何?
袭飘红不禁有些胆战惊心起来。
少女转身对着门口,袭飘红也跟着看了过去,却见四名健壮的侍卫抬着一副名贵的楠木棺材进来,而前面却有三个气宇非凡的男人领头,细看去竟有一名正是当日带走少女的侠士,顿时,一股恐惧感笼上心头。
藕裳转向袭飘红,红着眼睛欲言又止。
袭飘红轻着声音问道:“郡主,这棺材里躺的是谁?”
藕裳深深吸了口气,含泪将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发现袭飘红竟目光呆滞地望着那副棺材,一言不发,不禁担心地叫了她一声。
袭飘红回过神来看她,当目光终于聚集到她脸上时——
啪!
“藕儿!”只一瞬之后,藕裳捂着脸被屈突隐护在怀里嘤嘤啜泣,而袭飘红却被松窗反手过背地压制着,剩下一个空手的蓝航震惊之中带些沉思地看着袭飘红,但嘴上仍不忘厉声质问:“袭飘红,你竟敢对红藕郡主不敬!”
袭飘红冷冷一笑,横眼看了蓝航一眼,这一眼,也足以让蓝航明白她为何被称作“销恨花”,也明白冯正直为何对她情有独钟了。
袭飘红冷笑道:“郡主?很了不起吗?不过就是有个有权有势的老父,她凭什么在我袭飘红面前耍威风,好好的一个孩子跟了她出去,回来就成了一具尸体,连命都赔给她了,我打她一个耳光就贵了吗?”
“够了!”松窗沉声道,“发生这种事情,你以为她好受吗?”
袭飘红倏地转头瞪他,道:“她好不好受干我底事!我只知道我弟弟死了,被她害死的,而她竟然还这么大阵势地摆到我家门口,这算什么,仗势压人吗!她连死都不让阿黎好好地死吗?非要这么惊天动地、敲锣打鼓地告诉满城的百姓,他一个从小在妓院混着长大的市井无赖是为救尊贵的红藕郡主而死的!多大的荣耀啊!好大的光荣啊!我袭飘红在此谢过诸位郡主老爷了!”她越说越高声起来,说到最后,竟状似癫狂地放声大笑起来,边笑边指着门口喊道:“贵人们请走好,飘红在此谢过各位的荣宠了!走吧!走吧!”
屈突隐皱了皱眉头,哄着哭得越发伤心的藕裳上了轿,便吩咐离开了。
蓝航靠近松窗询问地看了看他,松窗轻叹道:“吉黎虽算不得为救郡主而死,但郡主心中总是愧疚难当,执意要以王府管家的身份厚葬吉黎,王爷也应了下来,但要求郡主只要离开王府,就必须有这许多人相随,郡主为了亲自送吉黎回凝香阁,就只能如此了!”
蓝航点了点头,道:“我听说吉黎本是个孤儿,当初流落街头时就同袭飘红结识了,后来袭飘红被凝香阁的老鸨收养,硬是要老鸨连吉黎一块收了,否则就拒不合作,老鸨无奈,才收养了吉黎,如此说来,两人的情分不比一般,方才袭飘红的失态也情有可原了。”
松窗明白他言语中的求情之意,便微微笑着点了头。
第四十三章 皇家有女
竞陵王府,书房。
“父王唤藕儿过来有什么事啊?”藕裳低着头轻声问道。
竞陵王见她这模样,不禁又是恼恨又是心疼,好端端的一个女儿,怎么出了一趟门就变成这样了,这叫他以何面目去见她九泉之下的母亲,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向墙上挂着的正对着书案的画像望去。
画上的女子一袭白衫,纤尘不染,怀里抱着一副古琴,姿态清傲,有凌云之气,而眉目天然,不假一丝矫情,倒是同面前的女儿如出一辙。
“今日早朝后,兵部尚书冯少民向为父替其子冯正直求亲,言道你离府时曾与冯家公子有过接触!”竞陵王缓缓地说着。
藕裳抬头,惊讶而迷惑,想了许久,也记不起何时何地与哪个姓冯的公子有过接触了,只是下意识地摇着头。
竞陵王不禁叹道:“他既然知道你私自离府的事,想必是真的接触过了,这事要是闹大了确实不好对付,为父想着,不如早些奏请圣旨,将你和松窗的婚事办了吧!”
松窗和藕裳顿时一起抬头起来,惊讶地看着竞陵王,松窗看了看藕裳,又看了看竞陵王,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出声。
“为什么?”藕裳苍白着脸不解地看着一脸严肃的竞陵王。
竞陵王复杂的眸光掠过松窗和藕裳,重新回到画上,缓缓地说:“没有为什么!”
藕裳随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那画上的白衫女子,颤抖着声音说道:“娘若在世,一定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竞陵王仿佛被她这句话刺了一下,反射性地转头,紧紧地盯着她,几乎盯得她喘不过气来。
许久,他才冷冷地开口:“你娘若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
藕裳脸色又白上了几分,再开口时,语气竟也是冰冷的:“那你有没有问过大哥和我的意愿,有没有问过我们是否愿意,尤其是大哥,你有没有问过他是不是还像当初一样愿意娶我!”
“藕儿!”松窗顿时变了脸色。
竞陵王也大吃一惊地看着松窗,不是没有察觉,这次回来,改变的不仅是藕裳,松窗也不再是从前的松窗了,比从前更沉默了,但沉默时目光却不再落在藕裳身上。
只是,那个后知后觉的藕裳消失得比谁都更彻底!
藕裳一脸的苍白突然化作黯淡的悲伤,曾经如无忧仙子般的小郡主用他们从来未曾想过的悲哀的声音对竞陵王说:“父王,藕儿已经失去了竹士哥哥,失去了阿黎,藕儿不能再做那个乖巧听话的藕儿了,父王!”
竞陵王怔怔地望着女儿同爱妻一样纯净无垢的眼眸中溢满了无尽的悲伤与哀痛,仿佛从前十五年来被他小心翼翼排除在外的伤害就在那一个月中变本加厉地降临在她小小的身躯上,难道过去十几年的保护竟然都是枉费,竟然都是错误吗?
音儿,你告诉我,是我错了吗?
祁阳城东,芙蓉客栈门口,站着的是松窗和藕裳。
前台掌柜迎出了简装束发的易子晴,见是他们两个,挑了挑眉,对着藕裳说道:“隐不在,有事改天再来吧!”
藕裳“哦”了一声,脸色越发黯淡下来,松窗心疼地扶着她的肩膀,柔声劝道:“藕儿,回去吧,王爷要是知道你这样私自出来,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藕裳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松窗回头,易子晴又是一个挑眉,轻哼一声,转身进去了。
才走出没多远,一个身影闪到了二人面前挡住去路。
松窗忙将藕裳护在身后,严阵以待。身后的藕裳却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道:“大哥,我认得他,他是楼公子的书童!”那个眉清目秀的书童,记得当初同阿黎互相之间还颇有好感的。
想到吉黎,藕裳的神色又黯了几分。
那书童端端正正地向二人行了个礼,道:“我家公子有请二位一叙!”
随着书童走入一间酒楼的雅间,藕裳不禁打了个冷战,眸上泛起水雾。
楼正人起身向二人行了个礼,微微笑道:“楼某想与郡主单独聊两句,不知可否?”
未等藕裳开口,松窗便立即出声否决了:“不行!”
话一出口,才发现不止他一个声音。
楼正人无奈地看向身边一脸固执的褐衣女子,好声劝道:“铜剑,就一会儿!”
被唤作铜剑的褐衣女子仍是柳眉倒竖,决不退让的模样:“就一会儿?上次不也就一会儿,结果呢?”
楼正人叹了一声,妥协道:“那好,那好,那我们换到外面一个靠窗的位置,你们稍微站远一些,我真的有些事要与郡主单独商议!”
铜剑“哼”了一声,不再反驳,松窗也点了点头。
坐定后,楼正人看了看几步之外满身警备的护卫,轻叹一声,回过头来,却见藕裳紧闭双唇,眸光惨淡,脸色也是微微透着苍白,与初见时那娇羞可人的模样恍如天壤,任谁见了,也会忍不住浮起怜香惜玉之心。
楼正人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直接切入正题:“昨日,三皇子奏请皇上赐婚你我!”
藕裳终于收起了失魂落魄的模样,震惊而不解地看着他,最近怎么回事,大家都急着把她嫁出去吗?
楼正人轻叹道:“三皇子希望我留在祁阳,所以。。。”
“所以让你娶了竞陵王的郡主,竞陵王舍不得女儿,一定会要求你留在祁阳,而你身为仪妃娘娘的侄子,又是赫连文士中极有影响的人,对他是极大的帮助,是吗?”藕裳轻轻地接过他说不出来的话。
楼正人怔怔地望着她,意外得说不出话来。
“铜剑姑娘会答应吗?”藕裳轻笑着问道。
楼正人脸上闪过一抹狼狈,闷声道:“她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