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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爱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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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到白头。
……
东方亮了。“当……当当……”的钟声把池塘唤醒,把校园唤醒。隆正光与舒颖玲迈出茂密的草丛,绕过池塘的边沿,穿过幽深的林荫道,走向新一天的路上。舒俞岚坐在沙发上打盹。醒来,见三太太仍在椅子旁陪他。俞岚伸伸懒腰:“超琼,我们结婚多年为什么不给我生儿子呢?我今天跑这明天跑那,头脑里想的都是钱。当想起了这事,一切都迟了、晚了,当然都完了!”姜超琼感到惊诧,却忙陪着笑:“老爷!你不愿意要,我也就不敢生,怎么会有呢?我想帮你看看工厂、问问公司的事,又怕大姐二姐多心,说我想捞到好处。不帮助呢,看到你瘦多了,脸上灰蒙蒙如烟云笼罩,又叫我十分心疼!”“老三啦,我这人命苦,生来就是骆驼命——驼重不驮轻。没日没夜地干为了啥?我说不清,也不想去回答。最使我痛心的莫过于颖玲,她差点把我气死;再者就是伤风败俗,有辱门风的昌怡,为我深恶痛绝。我想你生个儿子,长大肯定是会有出息的。”“颖玲的事有她自己的主张;昌俐、昌怡也有各自的想法。沧海变桑田,时代在变迁,你就别管她们了。”“我要竭尽全力把舒氏家业继续推进,可独木难支啊!”姜超琼斜着眼、嘟着嘴,脸上浮出冷冷的笑意。近来,超琼的心很烦躁,胃口也起了变化,一会儿想吃野菜或番薯,一会儿又想吃南瓜或橘子,有时吃了一点点就发呕。一天梅儿从外买药回公寓,正遇薛嫂,薛嫂问梅儿,心里有点诧异。不知何时薛嫂又把此事说给大奶奶,明桢听到心里明白了。俞岚来到东馨苑听到明桢的话,顿时喜出望外:“对,恐怕是超琼怀孕了。这是老天恩泽赐福于我,舒氏家族有望兴盛不绝!”舒俞岚边说边向南祥苑走去,“超琼,超琼啦!”一声声呼唤既动心又动情。
第二十六章 与邪恶搏斗
    姜超琼“怀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公寓传开了。俞岚对超琼不仅殷勤侍候,还派刘成专门为超琼送去草莓、橘子等水果,又派薛嫂为超琼送去人参、鹿茸、蜂蜜之类的补品,还要明桢多次前去嘘寒问暖。俞岚对超琼多次提出要去看看医生,超琼总是推辞。俞岚更是放心不下,于是日夜守候在南祥苑。公寓里爆出的这一串串“喜事”飞到西和苑,乔芙蓉听见开始很高兴,细细想来对自己大为不利:我应问个究竟,决不能让“小茄子”爬到我的头上作威作福。她带上翠儿往东馨苑走,路上遇到俞岚和明桢。俞岚说:“芙蓉,超琼有喜了,这是老天恩泽赐福于我!”“老爷,”芙蓉切断俞岚的话:“你常在外四处奔波,超琼岂能怀孕?哪能有喜?超琼有喜又是你的吗?怀孕更是无稽之谈。你不要戴上了绿帽子还欣喜若狂?老爷,你该明察秋毫才对!乔芙蓉的这番话被超琼听得清清楚楚,超琼走上前来气冲冲地质问:“二姐,我有喜无喜,能否怀孕与你何干?若有一天我能生出宝贝儿子来,你又怎么说?”乔芙蓉指着超琼的脸气势汹汹地谩骂:“生宝贝儿子?妄想。你‘小茄子’能下出一个蝌蚪,我乔芙蓉就到你南祥苑四礼八拜,再跪三天门槛。敢不敢来赌一把?”“住嘴!”舒俞岚气得满脸通红:“你们姐妹大吵大骂干啥?真是有辱门庭……”未等舒俞岚把话说完姜超琼悲泪长涌,转过身艰难地走了一步就跌倒在地,俞岚追上去把超琼扶起,连声痛斥:“芙蓉!你是惟恐我舒氏家族不乱之人!舒氏家族倒了,你又有啥好处呢?”乔芙蓉极力辩解:“老爷,我是为了家族利益,你切不可被小茄子的妖言所惑。若不信,总有一天你要败在这条‘狐狸精’的手中,那时候你就会明白谁是谁非了。”俞岚显出尴尬之相哭笑不得,乔芙蓉却大步地向西和苑走去。
一天下午细雨蒙蒙,柯黎去西和苑,见芙蓉花坐于镜奁之前细细梳妆:“二奶奶,不必了!”乔芙蓉眉目传情:“你坐,桌上有茶,喝吧!今天说话还像个人,这几天生意好吗?”“天有不测风云,我本该早来见你,可手气一直不佳,输得很惨。昨晚红运降临,大获全胜。特此前来看望。”柯黎又从衣兜里拿出厚厚的一叠票子递到芙蓉面前。“柯,‘狐狸精’说她怀孕了,我把她骂了一顿。”“芙蓉,不可。做事不可绝情,此时留一条后路,日后好相见。”“绝情?你知道‘狐狸精’妄图获得老东西宠信而离舒氏家族的皇后仅一步之遥。舒俞岚渴望‘狐狸精’生个儿子掌管舒氏家业。她也就可从三太太爬上皇后宝座,那时我乔芙蓉拨云见青天的日子永远也不会有了。”柯黎听得直摇头。“柯,我心中有话难于启齿,加上又是家中的私事就更难说出口。我在西和苑如坐牢笼,这样大的家族我无一席之地。老东西疼爱三姨太不理我。上海方面有舒昌华支撑,广州和香港还是俞岚在跑。再说他已60多岁了,一年不如一年。俞岚死后财产又归何人?我若不及早打算,日后何处安身?我的二女儿木已成舟,无法挽回。大女儿结婚时一切了清,若舒家的产业分下来,恐怕我还得不到多少。柯,抬头看看,你芙蓉姐的花容月貌不减当年吗?“不减!”柯黎有意附和:“二奶奶已转到青春妙龄之期,一对淡眉欲笑,双眼满含柔情,脸颊微红,嘴唇好似樱桃,相貌如同处于豆蔻年华之期。芙蓉,你问这干啥?”“柯,我以前对你讲的从长计议可知意否?这缠绵的私情你原以为是我俩寻欢作乐,不料你芙蓉姐另有其意。哈哈,我看你反而怕起来,怕什么?你芙蓉姐都不怕,你还怕啥?”柯黎听了十分胆怯。说道:“芙蓉呀!舒俞岚这人历来精明,虽然人在江湖跑,可心在家中坐。我估计这样大的事是绝对瞒不过他的,一旦败露,你我何去何从呢?”乔芙蓉被问得哑口无言,过了许久才反问道:“柯,得想个办法呀!你常在外跑见多识广,对此就束手无策吗?” 柯黎在窗户附近转了一圈,回到椅子上说:“有了。我看见你房外养有信鸽,它能帮大忙。你在信鸽的腿上系上红绸,若舒俞岚在家,你就把信鸽关在笼子里;若不在家,或短时间不回来,你就放出来。信鸽在天上飞时发出‘吁——吁——’的响声,我便得知。”“柯,若信鸽不飞呢?”“对。若它不飞站在外边其红绸也为暗号。那时我自有主意。”说毕,柯黎急忙转身走了。 没过多久柯黎在街上听到信鸽发出“吁——吁——”的响声,西和苑随即传来“二奶奶”的叫喊柯黎问:“灵不灵?”“灵,灵。一切都是按照你说的办,真灵。”“灵!还是我的芙蓉花灵!”乔芙蓉搂着柯黎,两人爱得如漆似胶。西和苑所发生的事,舒昌怡在侧屋边听边看。“柯,本来那老东西多年就把我没法,我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还信以为真呢!我身怀有喜这是我俩的福分呀!”乔芙蓉的这些话使柯黎的脸反倒沉下来,一双眼睛凝滞着,不住地吧哒旱烟。柯黎问:“芙蓉呀,我费这样大的力,今后怎么办?”“我想过了,老东西若这一两年死了,我们就拜堂结婚。若不死,待我把孩子生下来,嗨!那时嘛,二奶奶就要高高在上,叫他舒俞岚在我的脚下活人。还有……”舒昌怡仍在墙边听,又悄悄看。“芙蓉,还有啥?”乔芙蓉极其凶狠地回答:“还有最后良策——杀他。我俩如果共同收拾了这条老狗,我芙蓉花才能拨云见青天!你怕吗?”柯黎听之后心发凉,脸色一下苍白,手也有些颤栗,却壮着胆子说:“嘿嘿,别说杀他一个,就是杀他舒俞岚十个百个我也不怕。芙蓉花,你敢?”“为什么不敢,我不敢要你来干啥?冤有头债有主,我一家三人的冤家就是他舒俞岚。他被‘狐狸精’缠住想整死我们,再与柏玫瑰圆房。”柯黎爽朗地笑曰:“哈哈,芙蓉花只要你敢,何愁大事不成?”柯黎边说边拥着乔芙蓉进入内室。二人在床笫之欢时扬起嘻嘻哈哈的笑声!
隆正光自报名参加公费留学的考试后,舒颖玲非常关切他,凡能想到的她都做到了。今年开学以来他俩的早读都在图书馆外亭子里,颖玲把早餐送到隆正光手中,二人吃了就到教室。莫荣想得到“校花”简直发了疯,责备自己软弱无能,怒斥粟薇办事不力,操场边焚书后看见舒隆二人相依相伴更为亲密,心中的恨意便涛飞浪涌。一个漆黑的夜晚,理科楼灯光雪亮,物理系的同学自习后陆续离开教室。虽近深夜,但隆正光奋读不倦,教室内的同学越来越少,隆正光想到明早要读英语该休息了。他刚走到底楼拐角处,从黑洞洞的角落里突然钻出几个人,隆正光对这突如其来的事不知所措。只听见莫荣吼道:“你想横刀夺爱,出国留学,除非鸡毛上天、日出西方。今晚老子要放你血,让你梦想落空。”正光顿时明白过来,他想莫荣又矮又瘦,于是朝其脸上猛击一拳,莫荣来不及躲闪“哎——哟——”一声,惨叫倒地。一个歹徒扑上去想抓住正光,被他一拳打退;另一歹徒趁势前扑,也被正光打倒。正光胸中燃起万丈怒火高声大喊:“打贼,打贼哟!”同时使出平生力气与歹徒们博击。粟薇在一旁也气急败坏地吼:“拿出刀,朝他身上捅!”莫荣也厉声直叫:“弟兄们捅死他!”正光一边迎战,一边又大声喊:“打贼哟,打贼!”隆正光看见钢刀在眼前晃动,就闪到拿刀人的背后,猛击一拳,拿刀人立即倒地。另一歹徒扑上前想抓住他,正光奋力迎战。正在纠缠之时,倒地的歹徒拿着刀从地上翻过身来,朝他的大腿刺去,正光惨叫一声,鲜血直流。
夜静更深的呼救声早已惊动了同学们,许多人都朝出事的地点跑去。正光再次呼救:“打贼呀!”莫荣一伙见同学们从四面涌来,喊道:“快跑,我们走!”隆正光见歹徒们要逃跑,从地上挣扎起来想上前抓住莫荣,莫荣侧身举刀向正光刺去,划到隆的左手上,正光又“哎哟”地叫了一声……隆正光受伤被抬进医院,校医立即为他包扎伤口,并将此事上报学校。由于伤势很重隆正光曾几次昏迷。醒来后,他腿上和脸上疼痛难忍。伤口的剧痛稍平静下来,可心里火辣辣地涌动着说不出的纷乱,愤怒和仇恨如同波涛翻腾。“不,我不能屈服,要坚决与他们斗!即使我不参加出国留学考试或因此辍学,只要能扫除邪恶我也甘心!”正光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呻吟着。舒颖玲走进病房,心痛地叫道:“正光,起来吃饭,我扶你把血衣换掉!”“我不饿,不吃。”舒颖玲把碗送到隆正光身边,温柔地说:“我在家中炖的鸡汤,快吃吧!”隆正光伸出手一推,碗落在地上,对颖玲气愤地质问:“我不吃你的臭鸡、臭汤!你两面三刀是不是与莫荣里应外合?想让他们一刀捅死我,你说是不是?”颖玲犹如当头挨了一棒,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问吓呆了。她却压抑住激动,轻声地反问:“这话从何而来?你说!我要问个水落石出,说呀?”“莫荣三番五次地欺侮我,甚至凶恶到焚书杀人,你却一而再、再而三阻止我与邪恶的斗争,这是为什么?昨天晚上若不是同学们相救,我已惨死在他的刀下。这都是明摆着的事,还需要水落石出吗?”“隆正光,你血口喷人,把我的好心视为驴肝肺!”“我已领教了你的好心。你的好心就是让莫荣捅死我,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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