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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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家可比也,要汽车运输公司怎么样发展呢?”“面对运输公司的发展你们不懂得我的心意,没按照我的旨意去干。你们应做到一专多能,发挥竞争;与同行竞争,与洋人竞争。自己也要参与竞争。”“懂了。我立即在运输公司实行统一管理、统一牌照、按章办事。坚决淘汰耗油大、效率低的车。”舒俞岚微笑着点头。
近来,舒俞岚抱病在身,不住地咳嗽,姜超琼为他又是捶背又是揉胸并假意心疼地问:“好些吗?你又想到公司、工厂去吗?老爷,舒氏家业千头万绪,你的管理不可事无巨细,不该管的就不管,能放手的就放手,身体要紧啊。”俞岚紧闭双目没有回答。南祥苑响起了脚步声,超全走来问:“大姐,舒大哥好些吗?”超芳说:“舒大哥对我们很好啦,不去看看他会说我们无情无义。”超琼惊恐地回答:“你们为什么想到这事啦?俞岚是个精明强干的人,做事历来顾虑多端,他是不喜欢舒氏家族以外的人知道他生病。你们去后他一定会想到是我说的,就会推断出你们将有求于他。近来,俞岚心中的余悸已从言辞中表露出对我们姜氏姐妹的防备,此去探望不仅无益反而有害。老头子执掌家业滴水不漏,我在他面前务必巧为周旋,方能解除他的多疑心病。妹妹们,今后做事更要小心谨慎。”过会儿,超琼站起来到门外看看,回转后轻声地说道:“妹,就是这老头子把我压得喘不过气。他已经成为兴我姜氏家族事业的绊脚石,我也就不能拨云见青天。姜氏姐妹的复活,需等待时机以求一逞。”超全、超芳的脸上也现出肃杀的神态。超琼又说:“此话关系重大,不得对外人言说,一旦败露,姜氏休矣。”超全、超芳拉着超琼的手深沉地回答:“大姐嘱托,妹妹不会违误。”
在同济大学阅览大厅里,同学们聚精会神地读书。隆正光健步走来,拍案叫好,高兴得手舞足蹈:“颖玲,看!看出了这个问题吗?走,到亭子里去说。”“正光,你为啥这样高兴?”“你再看!神学的虚伪和残忍逐渐明显。我通过对《牛顿的故事》和他生平及学说的研究,洗刷了头脑,开阔了眼界。“正光,怎么可能呢?”“可能。哲学是社会意识形态之一,它与政治、道德、法律、艺术等不同,是关于世界是物质还是精神的认识的理论体系。通过对哲学的学习,我在物理学上不仅有了强大的动力,而且有了正确的方法,还敢于用它来评判我所怀疑的事物。”来到亭子,颖玲紧紧地贴在正光的身边,恭听着他的叙述:“亚里斯多德(1)是形式逻辑的奠基人,他提出形式逻辑的三个思维规律,确定了判定的定义与分类,制定出三段论格式。亚里斯多德在承认第一实体之外,又承认种和属的第二实体,并且把神作为第三实体。由于历史的局限,亚里斯多德没有真正解决客观逻辑和主观逻辑的关系,辩证法对他来说还是偶然的、尚未展开的、倏忽即逝的。”舒颖玲惊讶地问:“这与牛顿有关吗?”“有关。文艺复兴时期德国资产阶级宗教改革派首领路德,提出了‘信仰得救’的原则,对新兴的自然科学和唯物主义思想抱着敌视的态度。路德认为只有从内心真诚地信仰上帝就可‘得救’,信教者个人依靠自身的神秘的直觉就可同上帝直接交往。”“舒颖玲!你在哪儿?”远处传来高凤英声声呼喊。“我们在这儿。高凤英……”隆正光回应着。颖玲仍疑惑不解地问:“路德,不是曾被德国宗教改革派称为首领吗?”“是。与路德几乎是同时的法国教徒加尔文继续支撑‘信仰得救’的旗帜,并注入了以‘先定’学说为教义理论。加尔文认为人的命运或好或坏、或穷或富,不在行善作恶,不在忏悔斋戒,而是上帝预先决定的,其命运是绝对不能改变的。 颖玲气愤地说:“简直荒唐透顶。”正光继续言道:“他们的教义说人的富裕与贫困,不是取决于自己的奋斗,而是由上帝的意志预先规定了。”高凤英关切地问:“隆正光,你能详细地说说吗?“当历史走进1533年,文艺复兴时期杰出的西班牙学者、职业医生塞尔维特(2) 在研究血液循环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并与‘信仰得救’相对抗时,却被加尔文活活烧死。“历史的脚步悄然走进1578年~1591年。在这13年中,意大利著名科学家、伟大的思想家布鲁诺(3) 为宣传《天体运行论》,足迹几乎踏遍了整个欧洲。布鲁诺大胆的思想、天才的预测像火把一样点燃了每个青年的心,却使天主教徒和基督教徒们为之颤栗。“历史的脚步又走到1600年2月17日,布鲁诺因反对经院哲学,发展了哥白尼(4) 太阳中心说,认为宇宙是无限的,太阳是太阳系的中心而不是宇宙的中心。布鲁诺坚持唯物主义哲学,给封建神学以沉重打击,被宗教裁判所烧死在罗马广场。“33年过去了,意大利物理学家伽利略发现了落体定律、惯性定律、抛体运动规律。他因支持哥白尼和布鲁诺学说,被罗马宗教裁判所判处终身监禁。“300年过去了,亚平宁半岛上阳光还像当年一样和煦,台伯河的水仍淙淙流淌,罗马经历过战争、流血等无数沧桑。时间虽无情地过去了,可是,人们却从未忘记为科学献身的人。“1889年6月9日,在百花广场树立起乔尔丹诺·;布鲁诺的铜像,来自世界各地的6000多人参加了揭幕典礼,布鲁诺天才的思想一一地被证实。科学战胜了神权,这是任何力量也阻挡不住的。”舒颖玲追问:“布鲁诺的伟大精神,对后来又有什么影响呢?”“布鲁诺的思想对科学界影响极其深远,他为科学战胜神权、消灭愚昧、迷信、落后与偏见的过程中做出了杰出贡献。然而,其斗争也是异常艰辛!”高凤英问道:“小时候,奶奶给我讲了《星星和人》的故事。奶奶说人到世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地上有一个人,天上就有一颗星。一个人的生死、祸福、荣辱都是上天早就决定了的。一颗星的陨落就是另一个人的再生。人死后他的灵魂立即升到天空,经过上帝的賜予又转二世投到人间。至于你来世的命运就要看上帝的心意了。隆正光,你说说这是为什么?”“哈哈……凤英,这就是‘上帝决定论’。那么真有上帝吗?它真能决定人的命运吗?我们说没有上帝,上帝更不可能决定人的命运。那么‘上帝决定论’又是怎样来的呢?英国物理学家牛顿对科学的贡献是伟大的,他既承认时间、空间与物质的客观存在,又认为它们是彼此孤立的,这就具有典型的形而上学的性质。牛顿还受到‘信仰得救’经院哲学和神权思想的严重影响,这些思想与牛顿的物质是客观存在的理论完全背离。”高凤英又问:“那又是怎么的呢?”“牛顿在亚里斯多德的思想影响下,提出了‘神的第一次推动的假定’给神学留了地盘。到了晚年,牛顿把主要精力用于撰写神学著作,考究神学和它的幽灵,企图为上帝的存在作论证,从不彻底的形而上学的唯物主义完全滑到唯心主义。于此,他从神学再向前迈进一步,就提出了‘上帝决定论’。”舒颖玲和高凤英听得不住地点头。“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与科学家、物理学家、哲学家相比更是渺小。但是,我信奉他们的科学和真理,对其唯心主义和神学是不能信奉的。我们的命运真是上帝决定的吗?我们应该永远穷,他们应该永远富?我们应该当奴隶,他们应该做主人?我们的国家应该受欺侮、被宰割,帝国主义就该侵略和剥削中国人民吗?难道这都是上帝决定的吗?那么上帝为何不决定我是主人,他是奴隶;中国人是主人,列强是奴隶呢?”舒颖玲听后深有感慨,愤怒地言道:“当前,我们的国家和民族面临着种种灾难:列强们控制着我国的政治、军事、经济,亡我之心不死。我们的民族和人民被愚昧、迷信、落后与偏见等种种奇谈怪论所蒙蔽,这就造成了奴隶和主人的两种命运与前途的论战。”“对。”隆正光继续论述:“人们讲过‘出路靠奋斗,命运属自己。’伟大的物理学家牛顿在他晚年直至去世前夕,对他提出的‘上帝决定论’的错误无限忏悔。我经过学习,不仅应明白这问题是啥,而且要搞懂问题为啥。还要找到我应干啥和怎么去干。我无法去论证或评说先人们的正误得失,而是时时责问自己:‘我的命运属谁?该怎么安排?’穷人为什么不能起来自救?我们的命运不是掌握在上帝手中,而是掌握在自己手里。中国的主人是中国人民而不是列强和帝国主义。”舒颖玲和高凤英都点了头。
注解(1) 亚里斯多德:(公元前384年—前322年)古希腊最渊博的学者、最伟大的思想家。出生于色雷斯的斯塔基拉。跟随柏拉图学习长达20年之久,后从事教学和科学研究。成为哲学、逻辑学、政治学、理论学、经济学、生物学、物理学、美学、天文学等学科的奠基人。他维护奴隶制度,宣传“中庸思想”,批判了柏拉图的唯心主义“理念论”。(2) 塞尔维特 :(1511年—1553年)文艺复兴时期杰出的西班牙学者,职业是医生,在研究血液循环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因崇尚科学,被加尔文(著名宗教改革活动家,加尔文教派的创始人)烧死。(3) 布鲁诺 :(1548年—1600年)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伟大的哲学家和自然科学家。他反对中世纪的宗教封建统治和经院哲学,进一步发展了哥白尼的太阳中心说,论述了宇宙的无限性、统一性和内因性,被宗教裁判所判处死刑,烧死在罗马广场。(4) 哥白尼 :(1473年—1543年)波兰伟大的天文学家,继承了古希腊朴素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太阳中心说的创始人。他的理论引起了人类宇宙观的重大革新,沉重地打击了封建神权统治,此后自然科学开始从神权中解放出来。
晚上,在学校大礼堂举行周末音乐晚会。文学系报了三个节目,其中一个是钢琴演奏。当报幕员报出舒颖玲同学演奏拜梯斯特的现代钢琴名曲《朝圣者的希望之歌》时,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舒颖玲稳步上台,刚坐下双手就搭在琴键上,那白皙的手指、柔和的双腕、挥动的双臂和左右的屈伸,随之而奏出抑扬顿挫、珠圆玉润的琴音。那轻柔婉转的旋律、娓娓不绝的演奏,情深意切的韵味,颂扬着朝圣者美妙奇幻的期望。舒颖玲在这次比赛中,荣获学校钢琴演奏一等奖。隆正光把她抱起来不住地欢呼:“‘上帝决定论’错了,上帝不可能决定人们的命运。颖玲,决定你荣获钢琴演奏一等奖的命运不是上帝而是你自己。”教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颖玲走来问:“正光,准备好了吗?学校公布出国留学生的考试时间是下周末。同学们觉得你不错,老师认为你是最有希望的,我看见你更有说不完的高兴。谭教授和靳教授问你准备好了没有?”没有完全准备好。虽然各科功课我都看了许多遍,对英语看的遍数更多,但考试难度大,我近来心中压力不小!”颖玲递上午餐,正光看见手中的饭美菜香,却说:“没有口味,极不想吃。”正光的一双眼睛注视着颖玲,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正光,我觉得你非常紧张,像被千钧之担压得喘不过气。拳拳报国心,浓浓赤子情,我怎不理解呢?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