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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爱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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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1)  疑事无成,疑行无功 :出自《战国策&;#8226;赵策》。疑:怀疑,犹豫不决;行:行动;功:功劳。对行动犹豫不决就不会有成就,对事物犹豫不决就不会有功劳。
  在中式餐厅里俞岚正要拿酒,昌华站起来说:“爸爸,我来斟!”席间喝酒吃菜十分欢快,酒过三巡俞岚关切地问:“颖玲在学校读书用功吗?女孩子不要玩物丧志,一天老是去顾着跳舞、唱歌、交际的事,在大学里应洁身自好,深究知识,毕业时只有同济大学的文凭是远远不够的。她还跟那个姓隆的在一起吗?最近怎么样?” “往来如故。前几天被邀约到公馆来玩,还一起唱呀、跳呀!作为我当父亲的也十分为难,当面不好拒绝,只有陪着笑脸,看在颖玲面上也得敷衍。”“他在学校的成绩怎么样?表现呢?”“还可以。据说小隆是物理系的尖子生。表现很好,做事踏实,待人诚恳。”“诚恳、踏实能当饭吃?那是农家子女的本能,天下之通义也(2)!”俞岚继续愤愤地说:“为啥不割断颖玲同他的来往?这样下去不仅要毁掉颖玲,而且要毁掉我们家!”昌华又言:“抗战期间他们的往来就十分密切。同大复课后又为他们提供了形影不离的环境,成天都在谈论立志呀成才呀!简直是异想天开。”“对,时代变了连孩子也要变。颖玲变了不奇怪,关键在于引导她,‘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现摆在面前的事是我们要把颖玲像小绵羊一样抓到手,不能让姓隆的这只狼叼了去!”说时,俞岚把筷子往桌上一甩,碰得酒杯滚到桌下,“嚓”地摔得粉碎。姜超琼插话问道:“这件事就像你们说得那么严重、天快垮了呀?”俞岚怒气冲冲地说:“超琼,你未能深究其事。颖玲是个大学生,头脑比你聪明。若她要对三奶奶提出此事,那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了。现在摆着的局面对我们尤为不利呀。我奋战商海40余年,使舒氏家业由弱到强,岂能拱手捧给姓隆的黄毛孺子。”超琼高傲地说:“别急!我献给老爷八个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好!”俞岚立即赞赏。卢明桢焦急地问:“明枪、暗箭落到我玲玲身上,不就没命了吗?”桌边的人“哈哈”大笑起来。超琼显出雄才,婉言劝慰:“大姐,它对事不对人,怎么会伤颖玲呢?”
“嘀嘀……嘀……”公寓电话铃声响个不停。“我是‘港岚石油公司’,找舒老爷听电话。”“啊!我是舒俞岚,什么……好,知道……马上来……对。”舒俞岚走向东馨苑揭开门帘说:“明桢,我立即动身去香港处理油船的事。”“啊!俞岚,你餐风宿露,忙这忙那,广州的生意如何办?家中的事如何做?上海昌华一人又如何处置?颖玲的事也把我急坏了,如有一差二错后果不堪设想。家中的人各怀心事,你一走,山中猴子称霸王呢!”“明桢,别啰嗦啦!下次回来彻底解决,不留后患!”“俞岚,我像个大肚罗汉只管装,到装不下就要爆出来。你要等到爆了、烂了才好吗?”“行啦!我知道!”俞岚提着皮箱径自往三姨太住处南祥苑走去。超琼吃惊地问:“俞岚,跑到这儿来干啥?又西装革履的跟大姐逗嘴啦?”姜超琼半开玩笑又接过箱子安坐。“说啥瞎话哟!香港油船到了,我马上就动身。”俞岚一把搂住三姨太想给她一个吻,可姜超琼忙伸出手推着他的嘴说:“都啥年纪啦,还学年轻人的样呀?”俞岚又拉她过来,超琼毫不羞答,紧紧地拥吻着。“岚,大姐舍得你走呀?”“说那些俏皮话干啥?广州汽车的销售大有好转,你不能常窝在家里,要出去走走,宣传公司的质量,多拉点客户来!”俞岚看见桌上的诗画顺手掷在地上,气愤地说:“超琼,你成天干这些写写画画的有何用?你要出去为我赚钱,钱是兴我舒氏、发我家业的命根子,其举足轻重难道还不知道?”“嘿嘿,你叫我在外说说走走这也不难,放心我呀?”“又是什么气话?多年的夫妻还不相信人?下次我回广州给你买什么东西?”“啥也不要,把你的事办妥就好了。”
注解①  天下之通义 : 孔子在《论语》中指出“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人者食人,治于人者食于人,天下之通义也”。俞岚把“劳心”和“劳力”认为是“食人”和“食于人”普遍存在的道理,这种观点是错误的。这里是说穷人的孩子就只能是学习好、表现好。
  舒俞岚笑着径直往二姨太住处走去。“哎——呀——!”乔芙蓉惊叫:“俞岚,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呀?是麻雀叫还是喜鹊闹,是桃花红还是李花白呀?” “香港的油船到了,我要立即去处理事情。” “啊?是来向我辞行的!”她上前抱住俞岚的腰,娇媚嬉柔,先朝左边脸亲了一下,又朝右边亲着,正想吻嘴。俞岚推开乔说:“好啦,别这样,快坐下吧!”芙蓉沏了茶,坐在他的旁边。“香港那边事多有麻烦……上海纱厂方面也有麻烦……”芙蓉一听火了:“这边有麻烦,那边有麻烦!又不是我给你惹的。真见鬼,跑到我这里来是告诉麻烦的事吗?我不听,我不管!”“我不要你管,只要你不为我添乱子就好。”舒俞岚踱着步,放低了声音:“大女昌俐要操心,二女昌怡使我耿耿于怀,你要严加教育,你们不要脸面,我还要门风呀!别人在后边指着我的脊梁骨骂呢!”乔芙蓉伤心地数落:“我这房里十天半月你没有来过一次,一月两月见不到你的人影。这几天听说你回来我是多么想你、盼你呀!可是,今天盼到的却是当头一棒。麻烦、麻烦,你有事你走,我留不住你。”说着痛哭起来。俞岚上前劝了她一阵,终于告辞。刘成急匆匆地走来,躬身道:“老爷,车已等候在门口。”舒俞岚走在公寓门前正要上车,回头严厉地说:“昌华,当前舒氏家族既有商机又面临危机。商海呀!是个血淋淋的战场。”昌华摘下叼在嘴角的香烟,静静地听着。“你身上担负着舒氏家业兴旺发达之重任。在上海找过我的朋友杜月笙吗?回去后到他家多走走呀!”舒昌华答道:“是。爸爸,多保重!”刘成拱着手,弯着腰,微笑着说:“老爷,一路顺风!”舒昌华刚转过身,一个清脆的叫喊飞来:“少爷!”昌华抬头望去连忙回答:“啊!是三妈!”“少爷,上楼来看宝,上来呀!”舒昌华登上楼略微欠身:“三妈……”姜超琼立即伸出手蒙住他的嘴,“别这样叫,那多刺耳。少爷,目前仅是你我的身份和地位不同而已,就其年龄我还比你小得多,做妹妹都是很合适的。你看怎么样?”昌华微笑点头。“少爷,我没有事,难道就不可以请你来坐会儿吗?”“啊!该来,不仅该来而且应酬谢三妈。过去我舒昌华在许多方面遇到疑难,也做了不少蠢事,三妈不仅为我说话而且给予解脱。这恩情我还没有回报呢!‘宝’在何处?我想见之心急也。”姜超琼微笑后随即送上烟和茶,轻扭柔身说:“宝,就站在你眼前。闯荡江湖的才子时常称道人是万物中之宝。抬起头来对我笑呀!你当细看我秀丽的姿色,嗅嗅花儿的芬芳,鉴赏国宝的名贵,就会得意忘形。这个‘宝’犹如花儿永远向你盛开!少爷,上海纱厂的生产啦、销售啦可把你累坏了,该到我这里来放松呀!‘十里洋场’乃是非、唇舌、刀枪交锋之地,你稳立船头、劈波斩浪很不容易。你,真行!哈哈,近来可有新欢?能否物色到佳人?”“三妈,我对你的问话实不相瞒,近来物色的人虽有点欢乐,但算不了新啦!她是位歌伎,也是舞伎,人才漂亮,技艺出众,只是名声不好。” “那有啥关系呢?只要她对你情真意切不就满意了吗?女人如一朵怒放的花儿,不仅需要男人羡慕与赞赏,更需要呵护和浇灌;花儿就会开得更加美丽、更加鲜艳夺目。你说我的话对吗?少爷,我虽嫁给了你爸,但心中却时时刻刻痴爱着你,该是知道的么?”超琼含情脉脉地望着昌华。面对惊诧的舒昌华,姜超琼用温柔贴近了他,挽住他的手边走边指点:“少爷,看看墙上挂的画,这是《范蠡与西施》、《唐明皇与杨贵妃》,这里还有《天仙配》,他们都名垂青史。”舒昌华在《范蠡与西施》画像前摇着头问:“三妈,他们何许人也?你我之间又何须以此相比呢?”“此故事发生在我国春秋末期,越国上大夫范蠡来到浙江诸暨寻访恩人,在途中遇见豪门恶棍纠缠一姑娘,范蠡挺身而出打败歹徒,才知所救之人正是西施。两人誓言终身相爱共到白头。忽然越王派人传范蠡回京,一去三载。西施为思念他患上心病,终日蹙眉捧心,饱受离别之痛。”“三妈,他俩就是这样的结局吗?”“不是。范蠡与西施成婚后,吴国与越国打仗,越国战败,吴王要越国进献美女三千。西施牺牲了爱情毅然前往,她把纱巾撕成两半与范蠡各存一半为日后相圆之证。西施到了吴国用巧计耗尽吴国资财,离间君臣……最后越国打败了吴国。西施回到越国把她的一半纱巾系在头顶,在太湖声声啼号:范——蠡——!范蠡闻讯独自驾上轻舟寻找,并呕出悲歌呼唤:
西施在何方?          一去永茫茫。
溪山岁岁绿,          红杏年年香。
善恶当公论,          褒贬有抑扬。
音容如日月,          美名万古扬。
姜超琼拥抱住舒昌华接着说:“少爷,你爸的健康每况愈下,稍遇风寒卧床不起,他已来日不多。这又怎不盼望我俩洞房花烛的圆满之期呢?你我是对天造地设的夫妻,前世姻缘百年偕老。你是舒氏家族的接班人,又是未来的栋梁,我会在背后支持、庇护你呢!说真的,我很想你移居到广州,这想法该不会很远吧?”“难呀!在上海我白日迎接的是东海的狂风和暴雨,夜晚就只能聆听黄浦江的喧嚣与怒号;还有啥奢望呢?三妈,就请你别乱说乱想啦!”“不。我立即对你爸说,把你改派到广州,我俩不仅会朝夕相处,而且会时时刻刻出没于商贸政界,这不就两全其美吗?怎么样?” “但愿如此。”姜超琼抱住舒昌华已经从难分难舍到入情入味。
“咚咚。”上海“舒氏公馆”外响起急促地敲门声,舒颖玲看见是芳芳,忙问:“芳芳,你有何事?”“舒小姐……”芳芳还未回答就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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