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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部分

爱原-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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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伊丽娅穿戴阔绰、打扮风流,叼着烟一扭一拐地来到医院,伊丽娅大吼一声:“舒昌华,你在干啥?”他回过头见到伊丽娅立即扑了上去,张开双手抱住她大喊:“菱儿!菱儿呀!你是我的三姨太;我是处长了,你就是官夫人!”舒昌华边说边在伊丽娅脸上、嘴上乱啃乱吻,伊丽娅气上心头,把舒昌华推倒在地,提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在他身上乱踩。并恶狠狠地骂:“舒昌华,你这条癞皮狗,不识抬举的东西,我把你认错了!”舒昌华哭诉着不顾一切地爬前去抓她,抱住了丽娅的腿,却被她推开而且搡倒,又朝他脸上踢了几脚。舒昌华顿时血流满面,长摊在地上,发出“哎——哟——”的惨叫声,伊丽娅却一摇一拐叼着烟傲慢地走了。
第一百零四章 相思诔
    房琳在家忐忑不安,听说公馆的菱儿死了,却不知为什么。又听说菱儿与少爷有私情,也不知是真是假。房琳在窗户上望望,长长地哀叹:“儿女之情为何如此缠绵缱绻?我在上海滩是名花名妓,陪舞伴唱堪称第一,想不到落得如此下场……少爷,睹物思人。我在此坐着等死不如求生,只有毒死戚古平,才能与你重温旧梦。”
戚古平与房琳在家吃饭,她从桌上拿来酒各斟一杯,笑着说:“古平,你在外劳苦,妻子敬酒一杯,为你洗尘。请,喝吧!”戚古平愤怒地骂着:“我是下苦力的,有他妈的啥尘可洗?你要喝就喝,我不喝。”一挥手把酒杯摔在地上。房琳言道:“今天这杯酒你一定要喝。你我夫妻恩爱一场连这点情义都没有吗?”“你明是我的老婆,暗地却是舒昌华的野合,你滚!”他一挥手酒杯又摔在地上。房琳气坏了,站起来提起酒瓶往戚古平脸上倒。他眼明手快把酒瓶打翻在地,忙问:“这是什么酒?溅在脸上立即烧成泡?”“毒酒,我要毒死你。”他骂道:“房琳,你这娼妇比毒酒还毒。你这贱妇,卖弄姿色,四处招风,红颜祸水,都是他妈的臊货。若再不学好,我要打断你的脚,叫你爬着走。”房琳听到不敢出声。
晚上,舒昌华在病床上醒来:“啊?菱儿在黄浦江边观夜景,我去接她!”舒昌华悄悄地出了医院,往大街方向去,招呼一辆车,说道:“去黄浦江边。快点,我给你钱!”车子开了一阵,他忽然叫道:“先到西安路上的‘舒氏公馆’。”车到西安路,宽敞的街道明明亮亮,几乎没有行人。寒风阵阵,更增加凄凉恐惧之感。他恍惚间看见公馆正门立着个又高又大的牌子,上面仿佛浮游出醒目的大字:“四人归西,一去了之。”他深知其意,又喃喃地念了几遍,随即“哈哈”大笑。车夫问:“先生,在西安路上还停不停?”“不停了!我看见它了,你的车就开到黄浦江边!”来到江边,舒昌华下了车,瘸跛地往前走,不知摔了多少跤,仍朝着明晃晃的大江走去。他泣不成声,悲泪横流:“菱儿,菱——儿——呀!你在哪里?切不可去寻短见呀! 菱儿,我求求你呀!同我回公馆吧!”
近来,太仓、嘉定、昆山、常熟支部发动群众支前工作做得很好。夏末的夜晚,老赵在昆山周市镇顾家湾开会。会上常熟的谢正清排长和太仓的景太红,嘉定的高定南、昆山的隆大良都发了言。老赵说:“我们组成的‘尖刀连’,配合新四军打了不少胜仗,消灭了敌人,壮大了自己。为了迎接中国革命高潮的到来,上级给了我们新的任务,就是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当好尖刀。叶茂伯连长率‘尖刀连’在上海市附近地区发动群众,扩大我军战略范围,让‘尖刀连’逐渐深入上海市中心。”到会的人,脸色十分严肃,心也紧张起来了。
老赵接着说:“前段时间‘华沪纺织厂’的反动势力极为嚣张,我地下党组织受到很大挫折。叶茂伯同志要把地下党组织在‘华沪纺织厂’内重新恢复起来,要组织好工人管厂、护厂,要向反动的资本家斗争到底,对反动透顶的舒昌华及同伙严惩不贷。叶连长,近来你对‘尖刀连’的行动是怎么计划的?”“区委、老赵同志,我计划用两个排的兵力驻扎在嘉定的朱家桥,太仓和昆山各住一个排。在嘉定的两个排中抽调十人组成‘尖刀班’深入上海……”“对。”叶茂伯的计划受到同志们和老赵的赞扬。
慕容受“尖刀连”叶茂伯的派遣执行任务,她们一行3人已经来到黄浦江边。彭总办因纱厂闹事去医院找舒昌华,听病人说他已跑出去找菱儿。彭总办又去“舒氏公馆”找,大家都说不知道。彭总办就顺着黄浦江边跑边喊:“少爷,舒——少——爷——呀!”舒昌华在江边踉踉跄跄地边走边呼唤菱儿,忽听后边有女人在喊:“舒昌华,站住。”他回过头仔细地看,惊骇地问:“谁?你是什么人?啊!你是苏州‘聚春楼’的‘桃花’吗?”慕容姑娘怒火满胸膛,没有回答他。“桃花……你今天小鸟依人,是来投靠少爷的吗?嘿嘿,叫我何事?”“向你讨还血债。”舒昌华惊问其故:“什么血债?桃花姑娘我在‘聚春楼’上的钱是给了的!今天来有何贵干?”慕容常春掏出手枪,愤怒地说:“我受‘华沪纺织厂’工人们的委托,受广大善良女性的嘱咐,在此向你讨还血债!”“我又有何血债可讨呢?那些是我执行司令部的命令,就是要对共党分子毫不留情。难道你也是共党分子吗?”
慕容自豪地回答:“自离开苏州,我来到上海,在新四军驻上海办事处工作,为前线送药、送粮;不久到了昆山,现又回到上海,清算你罪恶的这一天终于来到了。你们剥削工人,残酷虐待工人,枪杀无辜,我是来向你讨还血债的。”舒昌华欲掏身上的枪,姑娘眼明手快,立即“砰砰”两枪,舒昌华栽倒在地。纱厂总办彭定元听到枪声,边跑边喊:“少爷!”慕容姑娘对准彭总办也开了枪,这两个坏蛋就死在一起了。
深秋的下午,飒飒的寒风给人添了愁容。舒昌华的坟就在这里。房琳知道舒昌华出殡入葬的消息后,非常悲痛:“少爷呀!我这样活着不如死去,你我情人阴阳相隔是戚古平罪孽所致,无论怎样都要让你明白我的冰清玉洁之心和苗儿不秀之果。”她买了纸钱、香蜡,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左手提着竹篮,右手拄着木棍,瘸跛着双腿前往舒昌华的坟地祭祀。她走到坟前把篮子放下,仍拄着木棍左瞧瞧右看看,从前至后绕坟一周,顿时泪水盈眶:“少爷,你给我买的各式衣服、戒指、项链今有何用?我不要那些,要你呀!你忍心扔下妹妹,我可不愿离开你!你死了我也要追随你而来。我俩夫妻阳世未遂,阴间相圆。”她在坟前排好了菜、酒,点了香,化过纸钱,慢慢地蹲下,双脚跪地,两眼眸视坟头,放声大哭:
  您今之死,  实为恸心!  丢下妹妹,  余哉何忍?首次相识, 益堂商号;
自为舞友,  遂成知音。假山之上,  朗云咏月;  涟漪荡漾, 津桥观景。
    期期艾艾,  寤寤窃窃;  以身相许,  厝火积薪。天娥妃子, 冠冕其髫;
共济商贾,  恢弘门庭。  舞艺王子,  为我而生;  海内寰宇, 心心相印。
    老爷溘逝,  重任托你;  你交于我,  匡救庄椿。  蜜蜂贪蜜, 知热知冷;
蝴蝶恋花,  知音知情。你思我爱,  我何不知?  苟延于世, 不如同行!
来瑛和颖玲早就来到坟前,见她如此悲伤,来瑛想上前去拉,颖玲说让她哭,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反倒好些。“房小姐,别哭啦!他是罪有应得,自作自受。”颖玲劝道:“阿姨,你哭伤了身体可就不好啦!”不久,房琳收住哭声。来瑛见房琳身上破烂的衣衫斜挂着,好像个老乞丐蜷缩在地上。舒颖玲转眼向她看去大吃一惊:房琳的脸极其苍白瘦削,好像一个骷髅头盖骨上蒙着一层白霜;头部无数的伤痕清晰可见,左脸和鼻子的伤口还挂着血丝;两眼失去灵光异常呆滞,说话极为吃力;蓬乱的头发像杂草,无情的寒风似乎一夜把她吹得枯黄。颖玲摇着头问自己:“她、她就是房小姐?”若不是来瑛在不住地劝慰,舒颖玲是怎么也不会相信,她——就是爸爸的情人。房琳伤心地哭诉着:“寇姐,我随少爷数载,非偷香窃玉,暗约私情。舒小姐,我跟着公子多年,不想显赫荣贵,立身扬名。有望辅助少爷闯荡商贸政界,尽房琳犬马之劳,而实现老爷多年夙愿……”
房琳的话音未完,忽然远处传来巨大的吼声:“跑到哪里了?狗贱人,跑到死鬼那儿去了。我把她抓住,碎尸万断。”房琳听出吼声是谁,立即停止哭泣。“又是那个奸夫勾引,他死了都还来缠着你!”来人走去抓住房琳的衣领,像踢毽子一样把她扭到面前就是几拳,又抓起来再打。来瑛、颖玲上前相劝,哪里制止得住。来人又给房琳两个耳光,房琳当即口和鼻子鲜血直流。“先生,你有话就讲,不能横蛮,更不能随便打人啊!”戚古平猝然言道:“这个娼妇,我要打则打,要骂则骂,关你们何事?小姐,我是她丈夫戚古平。房琳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哭?这事是我引起的还是这个死鬼舒昌华引起的? 舒昌华,我们和和睦睦的家庭被你这个狗东西害得家破人亡。你虽死了埋在这里还淫心不死,再次把我房琳牵来。你们说这是谁的罪过?”来瑛、颖玲见他怒目圆瞪、凶相毕露,不禁后退了数步。“舒昌华,你给许多钱,要买我房琳做小老婆,我戚古平没有钱,但有骨气。那天在我家中就该用刀把你砍成几截。今天我要把你抓起来鞭尸,叫你死不安宁。”他跑上前去把坟上的土石推滚,又四处乱抛乱扔。来瑛说:“人都死了,你发这么大的火有何益呢?”“这个王八蛋虽死了,但贼心不死,淫心不死;为什么他死了还缠住我房琳呢?今天你们在这里作证,不是我瞎说呀?舒昌华,你等着,我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放过你!”
戚古平紧握的拳头不住地翻滚,都打在房琳身上,又抓住房琳说:“你这淫妇自作自受。走,回家去老子还要教训你!”戚古平押着房琳像赶畜牲似的一步一步离开坟地。来瑛、颖玲不往地指责昌华:“你,你呀!都是你生前惹出的祸,这如何了结哟?”
第一百零五章 我的《光电工程学》
    “舒氏公馆”的“得月楼”里传出甜蜜温馨的琴声,舒颖玲从海顿的《小夜曲》《搭兰泰拉舞曲》到柴科夫斯基《睡美人华兹》《安慰》,直弹到门德尔松的《上苍保佑》,人琴相通,曲情相融。来瑛说:“颖玲,我听到你今天的钢琴声和欢笑是多高兴啦!”“妈,我的一生是多么不幸啊!过去你爱我,可是爱的方法错了,是害我呀!”二人走进花园,来瑛说:“颖玲,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公馆在风雨飘摇中颠来倒去,菱儿跌跌撞撞地走来说:‘太太善恶不辨,对舒小姐也充当刽子手。’我说:‘在老爷面前,当媳妇的委身侍命何敢不从?’菱儿又道:‘因舒小姐惨遭尔等毒手,终身酿成悲剧。舒小姐虽扶贫济穷,不谋私利,光明磊落,仗义执言;可惜命乖寿短,屡战屡败,我不愿缉拿于她;然她不久将与我同行。’”“妈,你该问问菱儿我为何遭此厄运呢?”“我正待询问,菱儿拂袖而去。她说:‘太太如有不明之处,明日可到吴淞口外的崇明岛上相见……’”舒颖玲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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