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帝国(月兰之剑)-第4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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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美国为了什么?为了牵制美军?还是为了牵制我军?美国的重心在东部,登陆西部能砸烂多少坛坛罐罐?明说了吧,撑死了,我们也就能在太平洋那头维40个师作战,要这么干,印度洋到只采取守势,我们与盟军会师的惟一希望就是干掉俄国,惟一通道就是那条与中德不同轨距的漫长铁路。”
L了滩头阵地,还要往内地建立掩护阵地,掩护阵地巩固了,再去攻城,打下一两个港口,再通过港口接收援军和补给,再慢慢往周围扩张。可美国人也不傻啊,美国铁路那么发达,通讯又那么发达,一发现我军登陆,电话一报,地图一看,命令一下,火车一上,几个团几个师涌过来,把你围个水泄不通。”
“是,我们有两栖装甲部队,我们还有航母,有战列舰,一开始拼死了打,是能夺下一片地方,可这跟登陆瓦胡岛的时候不是一回事。瓦胡岛是被我们围死了,敌人打死一个少一个,我军则
断涌上来;地方小,也不用考虑补给,战车从北岸开用停车加油;不用考虑反游击,最多几个败兵躲进山里,迟早饿死。”
“换到大陆上,完全不同了,就拿俄国来比照,德奥牵制了俄国的绝大部分兵力,我们还在远东打得那么吃力,美国是不用考虑本土两线作战的,工业力又远在我国之上,让他们坐在本土设防以待,我们辛辛苦苦跨海去攻,这不是犯昏么。”
“归根结底,我们是绝无力量在美国本土击败美国的,美国西部将成为我军的绞肉机,而我军最终还是要被赶下海地,这会对士气民心造成严重打击。而美国人很可能会因为本土被荼毒而更加同仇敌忾,恐怕不打到我们本土是不肯罢休的,往后地和谈之门可就难打开了。”
刘百良顿了顿,看到莫宁还是一副不信任的表情,摇摇头,又喝了口水。
“刚才说的,也许有人还不能理解,我就简单说一下兵棋推演的结果吧。要登陆美国,全面平定南洋是前提,否则船只不够,登陆作战将后继无力,由当前南洋方面的进展来看,起码要到56月份美准备。估计在此期间,美军可完成3040个师的编组。我军在优势海空支援下,初期有可能夺取沿海狭窄地带为据点,并通过沿海的南北纵向铁路连为一气,并在巩固登陆场后的36个月内,将登陆到40个师,这时,经过一段时间补充重整的美国海军将想法太平洋的活动,海军压力增大,我们也将无力维持更多陆军部队在美作战。”
“战事进入1916年,美军兵力将进。:达到90个师400人,海军在年底之前估计可补充7到8艘无畏舰和大量辅助舰只,基本战力可恢复到珍珠港之前。即便全力支援,派遣军最多也就能撑到17年初——届时半数以上师团将被彻底歼灭,总16年秋主动撤出,估计在此期间,我军伤亡地兵员将超过等于参战各师全部打光了一遍。”
“就算是这样,”刘百良突然加重了语气,“根据对俄作战兵棋推演的最好结果,也要到16年中期才能解决俄国,德军最快要:|能将东线兵团调回西线,帝国的援军则要到16年底才能奔赴时候,美援也该源源不断抵达欧洲了,经过本土实战磨练的美军,战力将更为可观,从这方面来看,大概还要感谢我军给了他们锻炼地机会。”
“而我们呢,在大洋那一头消耗大量兵力物资,到底得到什么了?定为泛利益圈的印度洋、波斯湾沿岸,还有澳洲,都好端端地留在英国人手里,可到了这时候,回过气来的美国海军也该筹划太平洋大反攻了,就轮不到我们选择对手啦。”
莫宁听到这里,摘下眼镜,认真地盯住刘百良:“可照刘元老说地,若是不打美国,美国就有能力在1916大举支援欧洲,我可不认为摆摆迷魂阵就能把美国人拖两年,手头有60个师的时候他根我们登陆,不是吗?”
刘百良没有直接反驳,语气反倒平静下来。
“在那个世界的一战中,印度为英国提供了80万兵员,~新西兰提供了超过50万兵员,占英帝国动员总兵力的百分之还从印度和澳洲获取了大量战争物资。如果我们进攻印度,同时摆出进攻澳洲的姿态,英国非但无法得到这些地区兵员和物资的支持,反而要分兵保护,可投入欧洲战场的兵力势必有所削减,不足的物资也不得不伸手向美国要,一定程度上就抵消了美援对英法的增强效用。完全未经实战的美国菜鸟到了欧洲战场,也需要时间整训适应,初期的战斗力有限,很难起到决定作用。”
“再者,若能如兵棋推演的最好结果,于16年中期打通线,巴尔干方面的形势又正常发展的话,我国与盟国之间就开辟了一条新的交通线,与通过俄国的交通线相比,前半段是海运,后半段的铁路里程又只是过俄铁路的三分之一弱,援德效率将大大提高。同时,进军波斯湾也将切断协约国经过波斯的对俄援助路线,解放波斯后,我军将与盟军联为一气,形成紧密的对俄陆上包围圈,更有效地打击俄国,进一步瓦解其斗志。”
千桦看了一眼正低头擦拭镜片的莫宁,觉得时机到了。
“不错,主战略方向决定一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方向(六)
不懂,你怎么就硬往枪口上撞。”
宫门外,张志高拦住了行色匆匆的莫宁。
“真理是越辩越明的。”莫宁爱理不理,就要踏进自己的黑色王虎轿车。
张志高拍拍自己那部显眼的白虎轿车:“上我的车吧,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莫宁那警觉的目光从厚厚的镜片下面斜瞥过来:“有什么好谈的?”
“关于未来。”
“未来?”莫宁轻蔑一笑,快要迈进自家车门的脚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转到了张志高那边。
“去贤良寺。”张志高附在车窗旁吩咐司机道,说完亲自动手,为莫宁拉开车门。
车子前后座之间,安置有厚厚的可动隔音板,由后座控制收放——这是所有集团要员座车上的必备。
轿车颤抖着启动,开上长安大道,穿过巍峨的正阳门城楼,转个弯,向忠孝区(东城区)徐徐驶去。
静默了好一阵,莫宁才轻轻开口道:“老师的忌日已经过去很多天了。”
贤良寺正是前集团二号人物文易的墓地所在。
“现在去还不迟。”张志高双手交叉在膝前,淡淡应道。
莫宁摘下眼镜,闭上眼睛,疲惫地吐了口气。
“十年了,像做梦一样。”
“是啊,十年了,你我也该重新集合在文老师的旗下了吧。”
莫宁眼皮一颤:“什么意思?”
“我们的分歧,是从集团领袖承继的问题上开始的吧。”
莫宁从上衣内袋掏出一块小绒布,漫不经心地擦拭起眼镜来。
“是,那时我的确有私心,推举刘千桦接刘云地班。提出领袖皇帝一体、集团立宪制,是讨了刘云的好,但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我承认。”
张志高的口气不像是在敷衍。
“找我来,就为了算旧帐?”
张志高微笑摇头:“开宏二年我的内阁倒台,一是经济危机,二是暴民没及时压制住,形势所迫,不干你的事。后面我们不是又合作了嘛。”
莫宁嘴角一蹙,放下绒布。双手戴回眼镜:“合作而已,未曾合流。”
张志高点头表示理解,目光投向车窗外的熙攘街景,突然话锋一转:“知道吗?陛下在聚集自己的势力。”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如果陛下的意图是打破目前地宪政、实行君主专制呢?”
莫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她有那个力量吗?”
“我希望她跟我们一起,向老师努力的方向前进。”张志高故意答非所问。
“老师努力的方向?老师努力一辈子的东西,军方的一根手指头就能推倒,十年前那场变乱的真相,想必你也很清楚。”莫宁一脸的不以为然。
“事后军方不也自己清除了祸根?没有某人的默许,那样位高权重的军内大老,怎么会被人如此离奇的做掉?那个人一死。世界倒安静了,十年来集团内部坚如磐石。我们跟军方地合作还是很融洽的嘛。”
莫宁冷笑道:“融洽?倒不如说经过那一次事变,大家都看请了自身地无力感,不得不向军方投降吧?”
张志高倒是泰然自若:“随你怎么说,但你不能否认集团目前正处于空前的团结状态,我们与军方在根本利益上是一致的。”
“一致?你确定?”
张志高高没有正面回应。
“前两天杨正金私下里跟我说。”说到这里,张志高刻意停下来,观察莫宁的反应。
莫宁又摘下了眼镜,两根手指捏住,晃来晃去,一言不发。
“希望我们在建立举国一致体制方面再用一把劲。把国会剩下的宪法大权暂奉君上并转授战时内阁。”
“终于要解散国会,建立法西斯专制了吗?这就是文老师努力的方向?”莫宁轻蔑地哧了一声。
“听我说完,条件是战时内政委员会由我们实际控制,军方只进行必要的指导。还有,战争一结束立即恢复国会的合法权力。”
“你们?你真以为你已经控制了整个文官系统?”
“不,所以我请你上我的车。”
莫宁沉默了好一阵。直到贤良寺的山门与宝塔定格在车窗外。
他突然转过脸,没有眼镜隔挡地浑浊眼睛里透出失却已久的刚直与悲悯。
“去老师面前,像以前那样,堂堂正正的吵一架吧。”
中南海,瀛台。
一桌琳琅满目的宴席,一位洋装女皇,一位唐装女官长,两位刚从前线返回地战争英雄,四名衣色各异的同党——人不多,气氛却很热烈。
女皇正亲自为两位英雄授勋章:高一点,宽一点,方脸的那个,正是率军最先冲入檀香山地陆战装甲1旅旅长潘国臣;矮一点,精壮一点,西瓜脸的那个,乃最先率空降兵踏上瓦胡岛的陆军航空兵第九特务联队联队长梁根生。
很快,两人胸前都挂上了四等白虎和六等青龙勋章各一枚,未及谢恩,女皇又伸手去解潘国臣的肩章。
“皇上,这是……”
潘国臣大概还没调回时差,眼睛里直犯迷糊。
“从现在起,你是将军了。”女皇陛下优雅地向他回应一个摄魂掠魄的微笑,把手中描龙带锚的海军准将肩章举到他眼前。
潘国臣却丝毫无感女皇陛下的魅惑之力,目光越过女皇的肩头,激光制导般地死盯住了手捧托盘在旁侍侯的女官长叶镜莹。
千桦一眼洞察天机,把已经凑到潘国臣眼前的肩章收了回来,回身递给叶镜莹:“镜子,你来给他戴。”
叶镜莹口称遵命,便笑吟吟地上前为潘国臣戴好肩章,那番爽朗大方,倒把潘国臣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千桦忍住笑,转向一旁肃立如杆的帝国第一位空降兵指挥官:“梁根生,还有你,你干的活更危险,你们两人中,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终于等到你平安回来了,朕终于松了口气,来,这是你的。”
说话间,玉指轻动,为梁根生换上了金光闪耀的准将肩章。
梁根生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扑然单膝跪地,其声带泣:“谢~谢陛下厚恩!”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方向(七)
来吧,不必拘礼。”
见梁根生还跪着不动,千桦宛尔一笑,伸手去扶,更惹得梁根生一番感激涕零。
围观的四个同伙不约而同,以摧残掌骨的劲头拍起巴掌来。
虽说这是一次小众聚会,似乎不如当着千军万马获勋受衔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