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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部分

铁血帝国(月兰之剑)-第3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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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返航。或者从迪化(乌鲁木齐)出发,飞抵荷兰的阿姆斯特丹完成同样的任务。在之前近六个月的测试中,这个怪物在巨大的弹舱里填入六吨钢锭后,多次完成了12000公里不着地自给飞行的测试,其中耗时最少的一次仅用了106小时。

“大将阁下,请回去吧,这里实在太危险……”雷雨田已经两腿发颤。

钟夏火左手叉腰,右手掏出口袋里的袖珍酒壶:“你站不住了就先回去吧,我还要在这看看风景,喝两口酒。”

雷雨田自然没有这样的雅兴,赶紧钻进了通往下部吊舱的竖井通道里。

一刻钟后,雷雨田从艇长身边的前上甲板专用传声管里听到有人在叫。

“掉下去了!掉下去了……”

管里传出的声音是神经质的,歇斯底里的,还掺杂着紊乱的风声。

艇长不紧不慢地凑近传声管:“前上甲板,发生什么事了?”

“总参谋长大人……掉下去了……看不见了……”

雷雨田与艇长瞬间石化……

西元1905年,中华帝国开宏元年,五月十六日。

帝都北京,中华门前,灵幡飘飞,花圈锦簇,纸钱漫天,为武镇公爵钟夏火举行的国葬正在进行。

羽林团的三百膘骑兵在前开道,青天白日,马刀闪耀,马靴铛亮,头盔上高高的缀羽一色地白。

灵仗由皇宫的依仗队秉持,每一块灵幡,每一根旗杆,甚至每一朵纸花都来自宫内。

牵灵、抬棺者皆高官大员,非厅长局长即少将中将。

哭哭啼啼的家属之后,皇帝刘云亲自挽缰而随,左右皆内阁大臣、上将大将。

为一臣子如此操办葬礼,中华上下五千年,恐怕是前所未有。

有人哭,有人看,有人说。

流言在人群中涟漪般地扩散、碰撞,民众往往很难得知真相,他们通常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听说武镇公一向身体强健,又正值壮年,这病可生得蹊跷啊。”

“莫不是俄国间谍干的……”

“俄国间谍真有这能耐,早在前年开战时就该动手了。”

“我倒有个小道消息……也有人说,这棺材里其实是空的。”

“不会吧……”

“难道死不见尸就拿来国葬了?”

“都小声点,死者为大,这种事情,不好乱扯的……”

也有人私下里交换眼色。

皇帝念给活人听的悼文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繁琐的仪式结束后,他和他匆匆离场,登上一辆小汽车,其中那位样貌颇有些女性化的陆军上将亲自开车,另一位长着宽阔国字脸、显得特别朴实坚毅的上将则抱着手坐在副驾驶位上,两人的表情都反复辗转于阴沉与庆幸之间。

“那根栏杆的断面已经检查过了,已经确认是厂家的质量问题。”新任总参谋长刘百良上将不自然地握着方向盘,仿佛手里握着的其实是人头。

“质量问题么……”新任总参作训处长张遥前上将神情恍惚,口袋里的烟掏了半天都没掏出来。

“安全绳呢?也检查过了吗?”

“他根本没系安全绳。”

沉默发酵了一分钟。

“别想那么多了,这只是自卫。”

方向盘转过四分之一圈,新华宫的绿瓦红墙在窗外醒目地后移。

张遥前终于点上了烟,吸了一口,掐灭,随手扔出窗外。

“这是战争。”

“我们活下来了,这就足够了。”

“其实他也不一定会干下去。”

“你怎么知道?如果他真的想干呢?他已经疯了,而我们还不想死。”

张遥前又点上一枝烟,却被刘百良夺了过去。

“知道内情的人,要全部洗掉,到了需要谢罪的那一天,我会拿这条命向他谢罪的。”

“向他们。”张遥前说。

雨,一滴一滴,幕布般地展开。

黑色王虎轿车在这细密朦胧的水幕里幽灵般地一闪而过。



外城,东城区,原来法华寺到三义庵之间的地盘,十年前便已建成为军人祠堂,名为凌烟阁,院内遍植松柏,前有值房三间、配房六间,甬道宽三十六米,入口置风磨大鼎香炉各一,建大殿三间、享堂三十六间,供奉甲午以来阵亡将兵之牌位,十年以来,牌位总数已达十数万。

千桦双手合十,安静地跪在大殿前的软垫上,遥望从香炉中悠然而上的烟雾,隐约看得见成千上万具尸体横陈野地的场面。

起身的时候,陪同的老和尚凑了过来,唤一声阿弥陀佛后,低头道:“公主殿下慈悲为怀,见悯人之心,展慰灵之情,实乃万民之幸。”

“不妨碍的话,我想到处走走。”

“公主请自便。”

转过大殿后边,是一间间比肩而立的享堂,享堂内皆香火萦绕,参拜者络绎不绝,多是须发皆白的老人或制服在身的学生和军人。

眼前晃过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这身影藏在记忆的角落,并不显眼,甚至可以说,已经随着时光的流转而变得陌生,但却像箱子中的饼干那样,吸引着啮齿动物下意识的好奇心。

千桦犹豫了很久。

女人都不喜欢老鼠,千桦也不想被归类为啮齿动物。

然而他却主动走了过来。

“公主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他绽放着无畏的微笑低头行礼,如果他有爵位,他甚至可以吻我的手……

然而他是个男人,没错,一个男人,不是父亲,也不是弟弟,而是跟那些人一样的………男人。

随行的女官叶镜莹和警卫潘国臣二人不约而同地向前一步,警惕的目光在这陌生的上尉身上来回扫描。

“你是李……”

“陆军上尉李瑞石,公主居然还记得我。”

“记得,那次总理官邸宴会的时候,作为立功军人代表出席的,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怪话。”

“在下罪该万死,几句酒醉后的疯癫之语居然让公主惦记到现在。”

毫无诚意的认罪……

那种毫无畏惧、势在必得的姿态,是小小一个上尉面对帝国公主时应该摆出来的吗?

不过没关系,因为我根本就不算什么公主,我只是个已经死去的幽灵,因为怨恨而苟存于人间,我的本质是一副白骨,仅此而已。

女官叶镜莹和警卫潘国臣表情暧昧地交换了一下眼色。

“公主,时候不早了。”女官说。

“被太多人认出来就不好办了。”警卫说。

“我们到林子那边走走吧。”千桦说。

女官和警卫同时面露无奈。

享堂的尽头是一片密密的松柏林,林内一条鹅卵石的小径直通大门。

二人并肩而行,女官与警卫抱着十二分的警惕与七分的不满紧跟其后。

“你来这里祭奠战友吗?”

其实只是想跟不相关的人说说话,或者说,体察民情——千桦在心里解释道。

“是的,来这里的老人是来祭奠他们的子女,学生是来祭奠他们的英雄,而我们这些军人是来祭奠我们的战友……以及我们自己。”

“可是你们还活着。”

“我们只比死去的人多幸运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有时候我会想,究竟是他们代替了我们去死,还是我们代替了他们而生?”

“你还活着,活着就是一切。”千桦坚持道。

“希望他们也这么认为。”

这个人,与超脱还有一段距离。

千桦想

第一百四十八章 对手(二)

路旁的松柏安静地向后移动,千桦突然想到了什么。

“上次你不是说要去华南军区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公主好记性,之前的确在华南军区任职了一段时间,三个月前调回京师的。”

“是这样。”

漫不经心地,故意地。

“明天就要出发了。”

“哦?”

淡淡地,与己无关地——故意地。

“要去西藏。”

“要去那里?因为廓尔喀的事?”

所谓“廓尔喀的事”,指的是今年四月间,廓尔喀王国向中国派出贡使,宣布奉中华帝国为宗主,甘愿附为天朝藩属,引发英国方面激烈反应的严重外交事件,近月以来,传言英方已决心武力解决问题,相应地,西藏特别军区、西北军区和西南军区已进入二等战备状态。

“公主英明。”

“前线部队?”

“藏军新扩充的部队需要几位教官,我是其中之一。”

千桦停了下来。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停下来。

“你觉得,这次会打起来吗?”

“会不会打起来,是上面的事,我们只管完成任务。”

千桦略显失望地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公主为何叹息?”

“没什么,上次我不是说,你可以给我写信,你写了吗?”

“没有。”李瑞石回答得异常干脆。

“因为估计我一定也收不到,是吗?”

“公主英明。”

千桦微微一笑,转身吩咐女官:“镜子,待会把你家的地址写下来,交给这位军官。”

女官叶镜莹明显不满地“是”了一声。

“我没有去过西藏,如果有空,写写那里的风光,或者那里的马,那里的人,都可以。”

“遵命。”李瑞石简洁地应道。

“其实我一直都很奇怪,你那天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为了引起公主的注意。现在看来,那几句话能让公主挂念这么久,显然已经达到了效果。”

微笑……玩弄啮齿动物于股掌的驯养员的微笑。

千桦略略皱了皱眉。

“真的?刚才不是说因为喝醉吗?”

李瑞石笑而不答,毫无怯色。

背后的女官捏着拳,警卫咬着牙,都恨不得一脚踢飞或一刀砍死这个来路不明故弄玄虚的臭小子。

不知不觉,小径已到尽头。

“那么,请一路保重。”

千桦觉得,有必要立即把这个人赶走,赶得远远的,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也请公主珍重。”

李瑞石戴好军帽,十二分标准地敬了个军礼,接过叶镜莹递来的纸条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松柏的枝叶之间透下阳光的碎片,千桦轻轻踏过这些交错的光与暗,竟感到心情异常地明朗轻快。

因为他吗?

不可能……

归根结底,因为你还活着。

“镜子,我们去国会。”

听到公主难得爽朗明快的声音,女官叶镜莹也不禁一怔。

“去……去国会?”

“看议员大人们怎么对骂啊,没见过吧,想不想看?”

“是没见过……”

“那快走吧,现在去还赶得上。”

“是!”

叶镜莹响亮地应道,同时向身旁的另一位跟班投去疑惑的目光,警卫潘国臣无奈地耸耸肩,指了指李瑞石离去的方向。

“做梦……”叶镜莹气鼓鼓地做了个抹颈的手势。

潘国臣连连点头,还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两个,还在磨蹭什么!都给我快点。”



六月二日,总理大臣官邸。

五位眉头紧锁的大臣围着英伦风格的茶几,英式红茶代表着现任总理大臣的风尚,却与这位总理的外交倾向毫无关系。

“皇上既然已经发话了,看来也只能坚持到底了。”外交大臣莫宁习惯性地扶着他的巨大黑框眼镜。

“但这有可能会引发全面战争,我们还远远没有准备好。”财政大臣韩浪面露忧容。

国防大臣胡克正襟危坐道:“廓尔喀原本就是前朝藩属,上世纪七十年代起遭英国入侵,当年前朝势弱,未能出兵援助,廓尔喀才成了英国的保护国,近来英国逼迫日甚,廓尔喀不甘被吞并,仰慕天朝圣恩而自愿内附,本朝若加以拒绝,不但辜负廓国之信任,更难免为天下人所耻笑。”

莫宁双手交叉,表情阴沉:“廓尔喀人真的相信我们会冒与英国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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