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帝国(月兰之剑)-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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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易反过来握紧了小叶的手。
“老爷……”
小叶稍稍有些不知所措,柔润的眼睛将不安而期待的目光徘徊于文易的眼睛与下巴之间。
十三、四年以来,文易没有像其他一起来到这里的伙伴那样,安定下来后就马上娶妻生子,甚至广纳姬妾,一直以来,他没有女人。
他疯狂地工作,然而刘云并不比他更懒惰,刘云不但早早娶了妻子,还早早地有了三个孩子。
这种奇怪的姿态自然会引起无聊人士的种种议论,譬如不讨老婆但是养情妇、不养情妇但是玩弄女仆、不玩弄女仆但是招妓、不招妓但是玩娈童、不玩娈童但是喜欢兽交……之类之类的谣言层出不穷,并且还屡屡以大幅的标题出现在地摊的黄色报刊上……
文易不是个男人。
这也是推论之一,虽然文易在另一个时空也有妻子儿子,但这个时空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一点,此外,即使有人知道这个,也可以推论成:来了这里以后因为某种原因才变得不是男人的。
被有关人士捣鼓成各种非常形象的文易,此时正企图用目光吞没眼前这个小他三十三岁的清丽女子。
小叶的容貌只在中等,更非倾国倾城之绝色,要不然也不会到总理府来当女仆了,然而她的可爱却弥补了她外表上的不足,一颦一笑之间,总能让文易心旷神怡。
其实这心旷神怡的原因,更在于文易的回忆。
一看到小叶,文易总是不自觉地回忆起曾经美丽无比的初恋,想起那个叫芸儿的女孩,想起为了那个女孩,被时为密友的刘云打断了两根肋骨,于是下意识地,胸口就隐隐作痛。
初恋对文易来说,是一把无法逃避的利剑,刺入胸口之后,留下永远无法消除的清晰痕迹,一旦特定的人解开他那颗扣得牢牢的上衣纽扣,那痕迹就会在光的作用下沸腾燃烧,一直烧穿他的心……
文易记得,和芸儿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芸儿曾经问自己,能永远陪着她吗,一直陪她到死?
对不起,我不能肯定,说真的,惟有这个我没办法回答你。
文易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芸儿马上哭了,边哭边说,你就是骗我也好呀……
文易从来不会在脸上不发笑的情况下对芸儿说谎话。
那时候,他们已经在商量结婚的事了,然而,那时候,一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即将展开,而文易正要参与其间,他预料到了失去一切的可能……虽然最后他还是当了逃兵……
芸儿走了,她得不到一个最简单的承诺,得不到一个即使骗人也可以的承诺——虽然她并不需要这个承诺。
美丽的初恋一定要以伤悲的结局而告终才算美丽外加纯真吗?
神经啊。
五十二岁了,那又怎样?不可以回忆美丽和纯真吗?不可以为曾经的美丽和纯真而感动吗?
不止是回忆和感动。
文易的另一只手,掀起了小叶耳边垂下的一绺秀发。
小叶的脸红透了,像中午还摆在客厅里的那些苹果。
文易不想说更多,梦境与现实在他眼前交汇,曾经被愧疚禁锢的欲望泛滥成灾。
是的,愧疚,曾经是对芸儿的愧疚,以后,就是对现在不知过得怎样的妻子孩子的愧疚。
对于前者,他给不起最简单的承诺,对于后者,他抛弃了他们,不带任何预兆,不给任何理由,不做任何解释。
捧起那张红透的脸,不必再仔细地徜徉,只需锁定那片樱红湿润的区域,不待她闭上双眼,一口气吻进她的小嘴。
“啊……啊……”
小叶哼出声来,另一只手轻轻去推那个已经跳入熊熊火炉的男人。
她推不动,她无法推动,她也不想推动。
“嗖”地一声,一道流星指冲天宇,荡出一团绚烂了整个天际的七彩涟漪。
紧接着,更多的流星,更多的涟漪,天空一片奇幻。
四周爆豆般的鞭炮声交叉融汇,合为轰然的嘈杂。
这一切,并不能阻止另外两团无关的火焰继续燃烧,那热,那光,只让他们自己陶醉、疯狂……
第一百零五章 再向鄂嫩河
舍尔洛瓦亚戈拉,西部方面军司令部。
小教堂正中摆放了一个巨大的沙盘,在蓝色的河流、深色的山脉与绿色的平原之间,遍布着写有部队番号的红蓝两色标牌,几条用厚纸板制成的红色箭头则深深地镶入了蓝标牌密集的区域。
西部方面军参谋长邓简上将正手执一条长长的竹鞭,向聚拢在沙盘四周的将军们侃侃而谈,不,不止是将军,还有一位帝国大元帅混在人群中,与众人一起,耐心地听着邓简那漫长的介绍。
自俄军去年十一月间在鄂嫩河一线发起的攻势(鄂嫩河冬季攻势)惨败以来,由于恶劣的天气作祟,加上补给不济,双方均停止了大规模军事行动,百万大军沿鄂嫩河一线对峙,这样的状态已经维持了差不多三个月。
现在是西元一九零四年二月二十日,农历正月初五,气温已经渐渐回暖,虽然鄂嫩河尚在封冻中,但如同去年十二月间零下三四十度的恐怖低温早已成为双方官兵不大美丽的回忆而已。曾在去年十二月前南下避冻避风的航空浮空部队也已经回到了前线,驻扎进了前线虽然简陋然而已经建成了不少野战机库、艇库的前进基地。
西部方面军航空浮空集群的司令官郭志飞少将和参谋长游缓准将此时正站在那位元帅的左手边,不时与元帅低声交谈。
“……是的,接收了一批新人,补充完损失之外,还新组建了一个联络机中队和一个航轰大队,现在的编制是一百九十八架飞机和三十六艘飞艇,另外还有二十六架飞机和四艘飞艇作为损失储备……”
“请放心,加上大本营直辖集群的支援,只要战役一打响,不但敌人的移动状况将清清楚楚暴露在我军监视下,其后方也将遭到切实有效的空中遮断……”
“光是嘴上说,谁都会的,不过我相信你们能做到最好。”
帝国大元帅、国防大臣、武威公刘云如是说道,那两个精神上矮了不知几个头的陆军航浮兵将官慌忙点头哈腰,连连称谢。
邓简铿锵有力的话语不可遏止地在教堂中反射震荡,钻入每个人的大脑深处,对这里的将军们而言,有关进攻的作战计划要比一切与圣经类似的教义重要无限倍。
“……敌军主力沿涅尔恰河、鄂嫩河一线展开,自南向北,部署有第5、第2、第3和第4集团军,另外在阿金斯科耶到达拉孙一带集结了大约两个军的兵力,初步判定为敌预备集团军,赤塔附近则单独部署有一个军……”
“……敌前线各集团军的实力如下:第5集团军在涅尔恰河以西、石勒喀河以北部署了六个步兵师和三个骑兵师……第2集团军从石勒喀河以南到奥洛维扬纳亚一线部署了四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第3集团军从奥洛维扬纳亚到下察苏切伊一线部署了四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第4集团军从下察苏切伊到接近外蒙古的哈普切兰加一线部署了六个步兵师和三个骑兵师……共二十个步兵师和八个骑兵师,加上各军及集团军属炮兵部队,按编制应有五十三万人……集结在阿金斯科耶到赤塔一带的二线部队共三个军,加上赤塔要塞守备部队,按编制应有十六万人……”
邓简的教鞭从蓝方转到了红方,在涅尔恰河、鄂嫩河以东以南,表示集团军司令部的三面小红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到本月十八号为止,本方面军的第二集团军、朝鲜集团军和第一集团军自北向南依次展开。
第二集团军方面:禁卫军的四个师附一个骑兵旅,在石勒喀河以北、涅尔恰河以东展开,面对敌第5集团军;第二军的三个师附一个骑兵旅在禁卫军左翼的石勒喀河南岸展开,与敌第5集团军的右翼相连,隔鄂嫩河与敌第2集团军之左翼相对;第五军的三个师附一个骑兵旅在第五军左翼、沿鄂嫩河展开,面对敌第2集团军。
朝鲜集团军方面:朝第一军的三个师附一个骑兵旅在第二军左翼、从温季诺波谢利耶到奥洛维扬纳亚一线展开,面对敌第2集团军右翼及第3集团军左翼;朝第二军的三个师在朝第一军左翼、奥洛维扬纳亚到下察苏切伊一线展开,面对敌第3集团军。
第一集团军方面:第四军的三个师和一个骑兵旅在朝第二军左翼展开,面对敌第4集团军的左翼;第一军的五个师和五个骑兵旅在第四军左翼展开,面对敌第4集团军……
预备队方面:方面军预备队由大本营总预备队的第一、第二预备军改编而来,即第六、第七军,共五个预备师……第六军共三个师附一个骑兵旅部署在第一集团军之后,第七军共两个师附一个骑兵旅部署在第二集团军之后……”
听到这里,下面的大元帅刘云已经颔首微笑,攀住右手边那位老嫡系、第二集团军兼禁卫军司令官梁天河上将宽阔的肩膀低声道:“好好露一手吧,从正面插进赤塔,禁卫军就是为了这个而存在的,你觉得呢?”
梁天河受宠若惊,忙不迭地点头:“请武威公放心,包在我身上……”
“……方面军的战役意图如下:以实力雄厚的禁卫军附加第二军,强行突破敌第5集团军的防御,向西直冲敌交通枢纽和补给中心——赤塔,包围以至夺取之,以切断敌前线各集团军之补充来源,并从北面封闭敌前线各集团军之退路。与此同时,第五军和朝鲜第一军向敌第2集团军以有力之钳形攻势力图将其重创以至歼灭之,朝鲜第二军及第四军一部则以平稳之突进牵制敌第3集团军。在战线南部,第四军主力及第一军应以强力攻势击破敌第4集团军之防御,之后第一军应集中机动兵力,沿阿克沙…杜利杜尔…伊利亚…库罗尔达拉孙…达拉孙轴线迅速突进,包抄到敌前线重兵集团之侧后,进而与友军一道,力图将音达河到鄂嫩河之间的几个敌集团军合围并歼灭之……”
众人一时振奋不已——如果这个计划真能实现,远东俄军就几乎要一扫而空,届时俄国人要么低声下气来求和,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整个西伯利亚落入中国手中。
中央牵制,两翼包抄,就是这么简单?
此时,俄军总兵力估计为七十万,华军及仆从军总兵力为九十万(含预备队),其中,俄军一线部队为五十三万,华军及仆从军一线部队为七十四万。
战线绵延近五百公里,经过近三个月的冬季对峙期,双方都在前线修筑了坚固的支撑点和堑壕线,在纵深地域配置了预备队和预备阵地。
华军西部方面军虽然一直在筹备春季攻势,但方面军参谋部一直没有放松对防御作战的准备,谁能捶着胸脯保证打包票说俄军一定不会抢先发起进攻呢?只有充分做好了防御的准备,才能确实保障进攻准备的顺利展开,这就是邓简等人的认识。
另外为了保密的需要,直到今天,方面军留在纵深的预备队并未提前向前线推进,但各部队的移动已经做了缜密的筹划,维修拓展通往前线之道路,及调拨车辆、运畜、车夫、苦力等必要的准备也早早做了安排。
最关键而又最痛苦的问题在于补给,九十万军人,三十万民夫,上百万的马匹和运畜,粮草和薪炭的供给数量极为庞大。方面军的主要补给中心——满洲里——与最远的前线部队距离超过三百公里,且沿途的道路条件十分恶劣,此外,满洲里与内地的铁道运输早已达到满负荷,即便如此,满洲里军需仓库自去年十二月以来早已空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