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帝国(月兰之剑)-第18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计划在两翼集结重兵,以迅速有力的攻击插入敌阵地纵深,包抄敌侧翼与后方,同时在中央稳步推进,形成对敌包围的态势,迫使敌退却或视情歼灭其一部。两翼中的左翼为主攻,右翼为佯攻或助攻,中央为助攻,布置的兵力各有差别,左翼由第一军全部组成,中央为第四军的一个预备步兵师,右翼为第四军的另外两个师。所有作战部队均投入一线,不留预备队。作战目标为将敌赶过鄂嫩河,若战况发展良好,将考虑夺取左岸的奥洛维扬纳,以作为下一轮攻势的桥头堡和出发阵地……作战将在10月12日前的某天展开……”
“回电,同意该计划,另外强调一点,注意保密。”
刘云随即发出了指示,报告继续进行着,无冕之皇的命令和指示也接连发出,帝国战争机器的核心部分已经像这样子运转了一个月,它的优劣之处,还有待作者这样的八流历史爱好者去慢慢琢磨。
墙上那座光兴皇帝亲手调制的黄金自鸣钟响过了十二点,午餐时间快到了,众人很自觉地准备离席,大多数人已开始收拾桌上的纸笔之类,刘云却在发布完一条关于军事训练方面的指示后,忽然以严厉的口气环视众人道:“现在宣布一个或许会令人不愉快的消息,总参后勤处长武定国上将,因涉嫌贪污受贿,昨天已被我下令停职,并将接受军法司的调查,他的职务现由副处长寒新火少将代理。”
会场顿时沉寂下来,许多种性质不同的目光交织在空气中,汇集到刘云那严肃得可怕的脸上。
众人正在等待下文时,刘云却迅速换了一副轻松的表情,转向文易道:“好了,总理,可以散会了吗?”
文易轻点一下头,缓声道:“散会吧,大家都需要休息一下了。”
几分钟后,文易与他最亲密的朋友加学生——署理外交大臣张志高,又一起走在了别院那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不知为什么,文易对饭后散步一直提不起哪怕半分的兴趣,却对饭前小走一圈有着十二分的热情。
“总理,你对刘云处理武定国这件事怎么看?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把刘云看得太坏了?”
张志高对文易从来没有刻意的隐瞒什么,即使是有可能会伤到对方的话也也毫不犹豫地说出来,这却也是文易信任和喜欢张志高的原因之一。
“我从来就没有把他想得很坏,他也算是与我从小长大的密友了,以我们之间的了解程度,我知道他的愿望总归是好的,可是你也要记住,好心不一定就能办成好事。我对他那些不好的分析,其实全都来自我对他所处权力地位的担心,权力总归是一种诱人做恶的幽灵,每一个权力者,包括你我在内,都是做恶的嫌疑犯,权力越大,嫌疑就越大,因为我们比常人更有能量,更有特权,可以更安全地做恶,可以犯下更具毁灭性的恶行,有时候绝对权力者的一句话,其破坏力要远胜过成千上万的江洋大盗。企图以道德、信仰来影响权力者,希望其不做恶是很难有真正效果的,因为在实际利益前面,道德或信仰总归是如此的苍白无力,能真正坚守道德和信仰的人实在少之又少,影响不了大局。根本地还是要靠制度,可是,现在这种状况下,制度似乎也变得苍白无力起来,刘云的军官团一天不消灭或被架空,这帝国就一天不得真正稳定……”
张志高被文易悲观性的语调所感染,突然变有点抑郁起来,走了好久也不说话,一直来到池塘边,才想起什么似的,掏出一张报纸,主动改变起话题来。
“总理,素兰昨天拿了一篇文章给我看,是一个从德国回来的军事留学生写的,很有些意思,我想让你也看看,也许会有些启发。”
文易接过报纸,原来是中民党上海分部办的《国民之声》,是一份旨在广开言路,促进国民思考和创新的报纸。
张志高翻到第三版,指着那满版的小字道:“就是这篇,蓝天蔚写的,〈军之解〉。”
文易揉了一下眼睛,摇头道:“不行了,眼睛太累,一下子看不了那么多小字,回头让素兰通知那边一声,报纸的字不要印那么小,考虑一下读者的感受嘛。志高,你就把这文章的大概内容给我讲一讲吧。”
张志高耸一下肩,取回报纸,一边浏览一边概括起来:“首先,作者给军人下了定义:军人是世界上最有正义感最文明的人,同时又是最野蛮最不文明的人。军人无情地打击敌人,夺取别国领土,企图统治以至奴役其他民族,因此他们是最野蛮最不文明的人。他们属于依仗暴力来解决战争与和平问题的非正义世界。但是,他们保卫祖国,保卫人民,促进国家繁荣昌盛,他们有是最富有正义感最文明的人。”
“接下来他从军事力量对比的角度来看世界,他认为,军事力量‘乃围护国家之城墙,民族骄傲之姿态,养育文明之母亲’,一个国家所取得的文明程度同它的军事威力成正比。欧洲列强取得高于中国的文明程度,正是因为它们军事势力使它们能够向海外扩张,传教布道,操纵国家外交,以至建立殖民帝国。和平主义已经不再符合中国利益,影响中国军人军事行动的传统道德观念已属过时,新军人应该有文明的头脑,野兽般的躯体,残酷无情地打击外敌,对待本国同胞则举止文明、行为正派。”
“他还认为,军队的主要职能应该是对外,而不是对内,供养军队不仅仅是为了应付为了来自国内的挑战,以维护某一个政权,更重要的是抵御外来侵略,以保卫国家和人民。中国所需要的是一支国家军队,组成这支军队的要热爱祖国、保卫祖国,并为此作出牺牲,他们只把国家作为效忠的唯一目标,而非某一个人、某一个集团或政党。”
“他还提出,战争并不可怕,战争应该被看成兴建国家的一种手段,对此他写道:好战之国,其国必食战福;畏战之国,其国必受战祸。喜杀人者,人崇拜其国;戒杀人者,人攘夺其国。军国民者,制造一种喜战好杀之性质之国民,以安宁范围其国家也。贱武右文之国,其国永不得受威,令国家行保护国民之权利。另外他还引用了俾斯麦的思想:天下可恃,惟铁与血。凡国家所有之特权,皆军事补助支配而行之。”
“此外,他还提出,军事与国家的关系具有两重性。首先,两者关系是自然形成的,这在国民性和尚武精神形成过程中得到证实。它产生出种族主义观念和英雄偶像。德国人是爱国的,因为他们自己的种族感到骄傲。中国人则相反,不相信种族主义,听任自己遭受外来种族的统治和屠杀,甚至还自相残杀。美国人歌颂乔治*华盛顿,俄国人崇拜彼得大帝,但中国人却没有自己真正的英雄偶像,在中国历史上不乏为保卫中华民族而英勇战斗的杰出人物,应赋予某些杰出人物以民族英雄的荣誉,为中国军人树立榜样,为此他还特别提到了岳飞和史可法。其次,军人与国家的关系是由军人的地位决定的,这意味着军人应该有权利参与国家生活各方面的活动,这不仅促使他们接近民众,而且能使他们在各项活动中促进国家利益。他提到美国实行普遍征兵制,军校开设军训课,德国则全民皆兵,大至全国范围,德国实际上就是一所军校,而社会成了宏大的军事教育组织。他认为,这种‘地位决定’之关系有助于国家的扩张和大帝国的建立,由此增强了国家的威望,使人民感到更加自豪。”
“他还指出,国家、军队和人民是相互依存的。国家的生存完全依靠其武装力量,以及人民承担起组织武装力量的义务。因此,国家扩展其势力的愿望,不能过分依靠政府,而应该多依靠人民,只有人民才能使他们的国家发展成一个军事强国。国家进入战争状态,要进行全民战争动员,而正是人民提供了人力、资金和构成军事实力的一切要素。人民受国家的保护,但另一方面,国家的存在靠组成武装力量的人民。为皇朝而战的军队私有观念,在现代世界已经不合时宜了。”
“最后他总结道,中国应该仿效列强,才能使中国与列强平等相处,最好的防御战略是随时准备发动进攻,中国要充分武装起来,为战争做好准备,就像现在这样,但这次战争绝不是最后一次,中国的军事力量要更加强大,才能遏止列强的侵略,军人的作用才能得到真正好评。”
文易听完这一番概述,点一下头,又摇了摇头:“有点为当前战争辩护的味道,不过,其中某些观点还是很有意义的。”
张志高收起报纸,摊开双手叹道:“说到岳飞和史可法,现在的皇帝毕竟是满清王朝转过来的,至少为了维护当今皇帝的面子,岳飞和史可法暂时还做不了民族英雄,文天祥还可以,他反的是蒙古人嘛。哎,女真人也够强的,1000年里开创了两个统一中原的王朝哪。”
“我没有仔细研究过,实在很难想象,先由野蛮到文明,建立一个中原王朝,又因着蒙古人的打击而再回复野蛮,沉寂了数百年后却又开创了比原先更强大的帝国,说是幸运呢还是必然呢,不过也许该到头了,虽说满汉合流,可是满族毕竟是满族,四亿汉族人不会傻到认为姓爱新觉罗的皇帝是当然的汉家天子。但是,如果真的到头了,该拿什么来代替,我还说不准,该是改行共和的时候了吗?我总觉得现在即使只是形式上的君主被取消,国家也总会经历一些动荡,也许是中央地方之间的对立争执,也许是边境特区省份闹独立,也许是野心家弄权复辟,反正很有可能要乱一下,至于这一下是多久,就更说不准了。”
文易轻叹一口气,开始往回走,边走边揉着手道:“俾斯麦的铁血主义嘛,倒是很符合刘云的胃口,不过俾斯麦的铁血主义服务的是德皇,中国要引用铁血主义,就如同文章中所说的,军队不能仅为某一个人、某一个集团或政党服务。恩,军国民,军国民教育,我怎么就忘了呢……”
张志高兴奋起来:“总理想到什么了吗?”
“人民,要依靠人民,不是愚昧的,虚弱的,卑劣的,奴隶式的臣民,而是具有权利意识,有高尚情操,有斗争精神和对抗能力,敢于也能够为个人和集体权利而战的真正的国民,军国民!是的,对抗军阀势力要靠军国民,军国民教育,要从教育着手,趁着战争的机会,修改教科书,修改学校课程,增加法律和军事方面的相关知识,鼓吹中外为国家为自由而战的英雄人物,着力培养青年人的勇气和斗争意识……我们要搞人民铁血主义,倡导军国民,广练民兵,对外战争时便于迅速补充兵员,对内则有能力对付企图搞专制独裁的野心家,要改造军事制度,实行更广泛的义务兵役制,将服役年限降低,使更多的国民可以有服役的机会,另外还要缩减禁卫军,尽可能减少雇佣军,增加义务兵,让军官控制士兵的能力降低,架空潜在的军阀……”
文易一口气说了许多,由于情绪激动,条理也不甚清楚,可是张志高却还是听得很明白,他知道文易总归有办法的,虽然不一定是完美的,但一定是可行的。
在刘云的控制之外,文易一党的确有很多事情可做。
譬如组织法律通俗教习队,到人民中普遍宣传包括宪法在内的各种法律,使民众知道自己的权力,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犯时该如何应对,并且在通俗讲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