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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驿传天下 []作者:萧化雨-第25部分

小说: 驿传天下 []作者:萧化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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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澜见他不仅不放开自己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心中又羞又怒,可又碍于大庭广众不便发火,只得强自忍住怒意,抬起纤纤玉手,翘起兰花指,在李潜肩头轻轻一拂,李潜只觉半边身体酸麻,心中惊骇无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兰花拂穴手?随即,李潜突然醒悟,原来她的功夫比自己想像中要高的多。紧接着,李潜不禁羞愧起来。自从他见到紫澜,便存卖弄耍帅的心思。无论是击杀伏击者还是刚才,他都拿出十二分的精神,让自己的一举一动无比潇洒,只为给紫澜留下个好印象。却没想到,自己的这些举动根本就是个笑话。李潜不禁自嘲,李潜啊李潜,你没事发什么骚呢?还想着英雄救美呢,这不上关公门前耍大刀,鲁班门前拉大锯,孔夫子门前拽文吗?
李潜正发呆时,紫澜已趁着他半边身子酸麻,不着痕迹的从他怀中脱身,神色也恢复如常。她向众人行了个万福,脆声道:“诸位同仁百忙中抽身前来,奴家铭感五内,本该盛情款待,怎奈一路风尘,蓬头垢面,不便待客,失礼之处,还请诸位同仁多多担待。明日辰时,还请诸位同仁到鄙商号一叙。”
众人已知道刚才发生的事,自然也能体谅她此刻的心情,便不再多言,纷纷告辞。等人都走光了,老许和五名黑骑抬着两具尸体过来。紫澜向沙思宗使了个眼色,便兀自抬步走进商号。青娴紧随着她也进去了。
沙思宗一脸献媚的向李潜长揖道:“多谢少侠援手之德。”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李潜,沙思宗心里没底。他更猜不透李潜和紫澜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但一向对爱慕者不假辞色的大少东这次竟然与他并辔而行,且刚才他又搂又抱的,大少东竟然没生气,可见两人关系绝不一般。所以,沙思宗就用了最谦卑的态度来对待李潜。
李潜回过神来,拱手道:“举手之劳,何须挂齿。”
沙思宗示意黑骑与众仆役收拾东西,然后努力弯着腰,伸手虚引道:“少侠一路辛苦,请到鄙号歇息。”
进了大门,李潜才发现这院子内别有乾坤。他原以为这里不过是四海商号在这个小地方的一处店面,顶多占地大一些,结构上最多也就三进。可没想到,在院子里随之沙思宗左转右转,进了三进才到正厅。前面的第一进是商铺和店伙的住房,院子很空旷,也没什么景致。第二进是库房,除了中间的道路,两侧全是封闭极为严实的四排房子,每两排房子中间摆放着水龙,万一库房走水,可以随时扑救。十多个店伙在库房间巡视,见到沙思宗,纷纷躬身行礼。第三进是正厅,一进院门就看到一座高有丈余,宽达两丈半的照壁,壁上镶嵌了黄铜镏金的四个大字:通达四海。每个字都有四尺大小。一进门看到如此大的迎门墙,再看到这么巨大的四个字,李潜感到十分震撼。他不禁心中暗叹,这院子的设计者果然善于把握人的心理。原本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平淡无奇的布局,任何人难免心中对四海商号生出不过如此的念头,但看到这迎门墙和墙上的四个大字,立刻让人对四海商号心生果然不凡的念头来。绕过照壁,迎面是一座充满江南风情的精致假山,假山上流水叮咚,几处苔藓吐着绿意,院子铺着青石板,两侧遍植翠竹,微风轻拂,竹枝飘摇,乍一看,仿佛到了江南,浑然忘了此地是西北苦寒之地。李潜暗自思忖着院子的格局,不仅暗叹,这设计者果然是奇才。院子整体布局虽然简略,却突出了照壁、假山和绿竹,三者相辅相成,又不会显得杂乱,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既会对四海商号的实力有个直观的认识,又不会觉得压抑,心情放松。在这种状态下,宾主自然能商谈愉快,商谈愉快自然能做成更多的生意。或许,这才是设计者的根本目的。
转过假山,是一座三开间的正厅,厅上悬着一块楠木匾额,上书:诚意堂三个大字。正厅大门洞开,里面点着烛火,将整个正厅照的恍如白昼。正厅的墙上挂着一块楠木匾,上书“诚以立身”四字,下面是一巨幅画卷,画的乃是一轮残月下,一老者手持藤杖,站在山顶上,衣袂飘舞,临风而望,所望之处山河如画。画卷两侧有一付对联:摩顶放踵明月伴,坦荡无私天地宽。
摩顶放踵的典故李潜知道,说的是墨子为百姓求福祉,不辞劳苦四处奔波的故事。如此说来,这画卷上的老者乃是墨子。李潜跟随“老变态”师父学习了多日的墨家典籍,对墨子心怀崇敬,不禁多看了两眼画卷。这一看,却看出问题来了。
第三十五章 梅宗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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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画卷的左侧,有一行小字,李潜先前只顾着看画,将这行小字忽略了。刚才他根据对联推测出画上的老者是墨子,所以多看了两眼画卷,遂看到了左侧的小字。其实那小字也没什么特殊,一般人作画写字大多喜欢在左侧下方落款,此人也不例外。这行小字就是画卷的落款,写的是:墨子行迹图,姑苏梅宗际作于壬酉仲春。梅宗际这个名字的读音让李潜感觉到好笑。如果用谐音来读,就是“没踪迹”。但这只不过能让李潜暗笑两声而已,也不是什么问题。出问题的地方是此人的字迹。此人的字当真是笔走龙蛇,刚劲有力,俊美无比。方才李潜看到这行小字先暗笑了一回此人的名字,然后不禁多看了两眼落款。却发现此人的字迹非常眼熟。琢磨了片刻,李潜突然想到,这字迹怎么和“老变态师父”的如此相似?就在上午,他才刚刚看到“老变态师父”的留书,虽然留书上的字体与画卷上不同,但一个人写字的习惯却很难改。比如,“老变态师父”写横折的时候拐的陡急,就象弯曲的钢丝一样,棱角分明。而画卷上的笔画也有这个特点。想到这,李潜仔仔细细地看着画卷上的落款,越看越觉得象。
“老变态师父”姓梅,这点李潜知道。作画的人也姓梅,而且两人书写习惯又很相似,这就不能不让李潜犯嘀咕了。难道这画就是“老变态师父”画的?“老变态师父”就是梅宗际?
沙思宗看到李潜盯着画出神,原本不想打搅他。可就这么让客人站在门外,却极为失礼,遂谦卑的笑道:“少侠,里面请。”
李潜回过神来,连忙客套两句,进了正厅。牛弼将铁矛和弓箭交给店伙,跟着进去。三人分宾主落座,婢女奉上香茶。沙思宗殷勤劝了一回茶,问了两人的名字,然后说了一大通感谢的话。等这些客套程序走完,沙思宗暂时没话题的时候,李潜便迫不及待的问:“沙掌柜,这幅画端的不凡。不知出自哪位名家?”
沙思宗见他仍是对画感兴趣,便道:“此画乃是鄙号老东家二十八年前所作。”
李潜掐算时间。二十八年前,正是昭武帝在位的第三十三年,李潜的便宜老爹,陇西李阀的旁系子弟李腾才刚刚进入羽林军当一名行正。如果梅宗际真的是“老变态师父”,他那时应就是四海商号的东家了。他为何舍弃偌大的家业去帮李腾?如果他那时就离开了四海商号,是谁来接替他的?再者,他隐居在附近二十多年,为何不与四海商号联系?如果梅宗际舍弃偌大家业是为了寻求更大的富贵,却为何在李腾如日中天时弃他而去?
李潜正望着画卷的落款心思电转,却总也理不出头绪时,沙思宗也瞧出了他的神情不对劲。遂轻咳一声,正要说话,一侧碎步走来一女婢,上前躬身道:“禀老爷,香汤已备好。”沙思宗立刻满脸堆笑,道:“两位少侠一路风尘,且请沐浴,洗去风尘。稍后,鄙人略备薄酒,为两位接风。”
李潜客套两句,见沙思宗殷勤相待,自知盛情难却,加之赶了一天路,身上汗迹斑斑,的确有些不舒服,便告了声“讨扰”,与牛弼一道随着婢女去沐浴了。
婢女提着灯笼在前,两人紧随其后一路穿幽径过回廊,七转八转来到第四进院子的南侧的一排厢房前。厢房门外点了几盏气死风灯,照的门前恍如白昼。门前早就站定了两名妙龄侍女,均是体形婀娜,容貌秀丽。见二人来到,两名侍女一起躬身相迎,将两人让进厢房里面。婢女向两名侍女点头招呼一下,便提着灯笼回去了。看来她们的司职非常明确。婢女只负责将人带到,至于后面的事情就全教给两名侍女了。
厢房有两间浴室,看样子应是让两人分开沐浴。李潜随便选了一间,便掀起门帘,举步进去了。一名侍女刚要跟着进去,却不料牛弼也闪身进去,这名侍女差点撞到牛弼身上。牛弼的举动两个侍女无比惊讶。她们愣愣的望着两人,半天没说话。李潜看到两名侍女的反应,暗忖,这二人心里肯定以为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嗜好,不由得纳闷,遂挥手道:“我们兄弟如同手足,你们无需多虑。”
这话一出,让两名侍女羞红了脸,更证实了心中的猜测。但主人已经吩咐下来,无论客人多么变态,也只能小心伺侯着。但两人毕竟未经人事,虽然碍于主人的严命,可面子上总有些挂不住,遂红着脸扭扭捏捏的进去。其中一人来到李潜身边,伸出纤纤玉手要为他解衣。李潜前世毕竟听说过某些高档服务,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所以此时虽然有些吃惊,但并未失态,挺着身体没动,准备享受美女的周到服务。但牛弼就不同了。他可是从来没见过女人的小处男,见到侍女伸手要为其解衣,立刻惊慌失措。他圆睁着牛铃大眼,瞪着这名侍女,一手护住胸前,另外一只手伸出,就要推开侍女。李潜急忙伸手拉住牛弼。开玩笑,若是被这个不知轻重的莽汉蒲扇般的大手推出去,那弱柳般侍女还不被推成个滚地葫芦?那乐子可大发了。
牛弼被李潜拉住,愣愣地望着他,显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李潜此时不方便给他解释,又怕他下面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只能无奈的冲两名侍女挥挥手,颇有不甘的说:“你们下去吧。”
两名侍女早被牛弼凶神恶煞般的样子吓的魂不附体,听到李潜让她们离开,如蒙大赦,顾不得思虑两人不同寻常的举动,便浅浅福了一福,急冲冲出去了。
李潜颇为郁闷的将自己脱了个精光,跳进大木桶里。水中漂浮着无数花瓣,氤氲水汽中带着淡淡的花香,水温略烫,正是泡澡的最佳时机。李潜无比享受的闭上眼睛。心中暗忖,生活啊,生活,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原以为出谷后会混的很不如意呢。没想到刚刚出谷,就被这花花世界侵蚀了。只是,不知道这样惬意的日子能过多久?转念又想,管他呢,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能享受多久算多久。
牛弼看了看房间,房间内只有一只木桶。木桶的一侧有张矮榻,李潜的刀和杂物就在榻上。木桶的另一侧是挂衣服的架子,木桶旁边有个高几,上面放着洗澡的物品。此外别无他物。他挠挠头,闷声道:“我怎么洗?”
李潜睁开眼睛,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刚才让你到那间房去洗,你偏跟来。等着吧。我洗完了就让你。”
牛弼挠挠头,闷声道:“我还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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