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策之五蛮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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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楼讷讷地张着小嘴,愣着发呆。
说得真白真浅显易懂……完全都不拐弯的,害她都不知道该怎幺回答。
「你……你最起码可以先告诉我你向我求亲的理由。」她试着找出声音,但话一出 口后,她就觉得自己很小家子气。
「为什幺你们女人做什幺事都要讲理由?」霍鞑无奈地仰天长叹。
「说不说?」她硬着头皮,顶着红透的秀脸打破沙锅问到底。
他叹口气,「八年前我就说过我会对你负责了。」早就告知过她了,可是她的记性 却是那幺差。
「我也说过我不要你来负责。」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她八年前所说过的话。
霍鞑两眼无神地盯着她,「我说一句你顶一句,你还要不要听我的理由?」
凤楼再度合上小嘴,紧屏着气息等待地看着他的唇。
他先清清嗓子,再揉揉脸颊,换上了一本正经的模样,再坐正至她的面前调整好他 们两人对望的坐姿。
「简单的说,就是我少不了你,没有你在,我根本就不能过日子上他摇头晃脑地开 讲。
「为什幺?」
「我太习惯有你的存在了。」他抚着额际的发,声音听来无限疲惫,「习惯真的是 件很糟糕的事……」
没有她在,他要怎幺对抗天上的太阳?没搂着她睡,他会作噩梦睡不好;没有她来 容忍他的坏脾气,只怕他身边就剩一个打不死的宫罢月了;要是没有她来牺牲一下,恐 怕他一辈子都要光棍到老……唉,八年,都八年了,八年来他太习惯把她放进他的人生 蓝图里,太习惯把现在所发生的事,和未来应该要发生的事都算进她一份。原本指望多 赖着她一点,她就会理所当然地成为他的,可赖她赖久了,她没变成他的,他反倒先变 成她的,等他发现吃亏太蚀本时,却已经无法回头。
凤楼不语地望着眼前这副似曾相识的委屈表情。
他也有「习惯」这个坏习惯?
啊,这个表情她知道,此刻他心里在想些什幺她也了解,因为几日前她才做过一模 一样的事。
凤楼完全明白他会觉得糟糕的原因,并感同身受地点点头,不过就是不知他的情况 糟到哪里去。
「你的习惯有多糟糕?」她满心的好奇。
「它糟到害我连看其它女人的机会都没有,不知不觉间就被你拐走……」霍鞑一点 也不克制地吁长叹短,但还没感叹完,就被她清清冷冷的声音给截断自怜。
她拉下一张冷脸,「我可没拦着你。」
「少逞强装大方了,要是我去找别的女人,看你不以泪洗面哭得日月无光才怪。」 他大言不惭地咧出笑,取笑地以指揩着她的脸颊。
「谁说的?」她满脸红烫地别开他的手。
「我说的。」他笑咪咪地俯在她的面前,瞳人显得晶晶亮亮的。「你也不必演了, 我知道你垂涎我的美色很久了,每回我一打赤膊,你就看得目不转睛的,以为我不知道 ?」他可是为了她天天牺牲色相。
像被照妖镜打出原形般,红云霎时再度轰上她的小脸,凤楼深深屏住呼吸,无法对 他吐出半句反驳的话。
他怎幺可能会知道她在垂涎他?他怎幺……等等,她干嘛要承认?这样一来,她不 就是不打自招吗?
「不要一被拆穿就想躲。」霍鞑轻轻松松拦住一个想落跑的女人。
「放开我……」她没有勇气去面对现实。
「放开你,你就跑了。」他牢牢地搂住她。
凤楼身子倏地一怔,挟带着新仇旧恨,她玻噶肆窖郏骷袒郝鼗毓防础!�
「跑了?我能跑到哪去?」他还好意思跟她提这个?
「呃……」一儿苗头不对,英雄马上气短。
洁白的指尖频频戮上他光滑的胸膛,「圣上的圣谕一日不撤,你一日不点头答应我 嫁别人,我就一日不能离开你,你说我能跑到哪去?现在还着了你的道被你拖上床,我 又能够跑到哪里去?说啊,你来告诉我啊!」
「你很久没有发火了……」霍鞑呆着一张睑,「是药效还没过欲火未消的关系,所 以你才会这幺热情?」
「我掐死你这个色鬼!」她跳至他的身上,正式开始跟他算起春药事件。
「才刚洞房你就想谋杀亲夫?」他好整以暇地躺在她身下,在不知不觉中拉掉她胸 前用来包裹的被子,大掌缓缓覆上她光滑细嫩的腰肢。
「你还说!」凤楼羞愤地摀住他的大嘴。
「不说就不说。」因她扭动的娇躯,他锐利地倒抽一口气,眼眸变得不可思议的黝 黑,在下一瞬间,他动作俐落地翻身压下她。
「你想做什幺?」她怔怔地看他俯低了面孔,并且将热呼呼的身子亲密地与她贴合 。
「方纔在殿里我就说过了。」霍鞑沙哑地在她唇边回答,「我要上床、继续、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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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我了吧?」
性感的问句飘浮在空气中,令坐在书案后帮他代笔批折的凤楼,手中沾满朱砂的闲 笔颤了颤,在折子上留下数点殷红。
「爱我了没有?」不过片刻,迷人的音律又再度响起。
正因折子批不下去,端起桌上茶水一解喉中焦渴的凤楼,不期然地被茶水呛了一下 ,一只大掌随即落在她的背后为她轻轻拍抚。
「有没有觉得比较爱我了?」在她顺过气来时,已转调成柔情四溢的音调又窜进她 的耳底。
她开始觉得南蛮的天气真的很热。
「愈来愈爱我了是不是?」低哑诱惑的男音近在她的耳畔,灼热的气息不时吹拂在 她的贝耳旁。
她抖抖酥酥麻麻的身子,用力甩去一脑飘绕不散的致命魔音。
「已经爱上我了吧?」滑润的舌掠过她小巧的耳垂,流连在白细的玉颈上不去。
「不要这样一直问我」她红躁着睑,怒不可遏地回首,而后发音凝结在她的喉际。
他是什幺时候脱去上衫的?不,是他怎幺还没穿上?
凤楼的眼眸,呆愣愣地停伫在眼前这个骚扰她的男子,颈部以下、腰部以上,令人 挪不开双眼的部位。
刚刚美男出浴的霍鞑,正赤裸着硕健的上半身坐在她的身畔,一只修长的健臂撑在 桌案,勾起臂上数块结实的肌肉,些许晶灿的水珠还停留在他比例匀称贲张的胸肌上, 殿外阳光适巧洒落其上,衬亮了那具起伏的胸膛,同时也刺目得令她头昏眼花。
她不由自主地轻咽唾沫。
「不会吧?」他古哩古怪地蹦出一句,俊睑上带着一片愕然。
她眨眨眼,有些无法回神,「什幺?」
「难道你只是爱上我的肉体?」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用甜言蜜语拐她丝毫不见 成效,但只要一亮出肉体她就……凤楼结结实实地被呛到。
自他召告众人他们的新关系后,半个月以来,他就一天到晚的跟在她的身边,口口 声声的问她爱不爱他?心里有没有他?承认他了没有?还想嫁别人吗?
为什幺他们男人总要问爱不爱这种无聊事?说不说真有那幺重要吗?他不在乎他使 她失了名节这件大事,反而在意起那无聊的口头承诺。
既然他那幺喜欢在爱与不爱这个问题上打转,她也就随他去懒得理他,本是想随意 打发过去就算了,可他老兄难以打发的程度,却远超出她想象。
可能是他渐渐捉住了窍门吧,在顶善恶睑来跟她索讨答案,却次次徒劳无功后,他 改而转行色诱和情话绵绵两计,什幺正事大业都不做,整日衣衫不整的在她面前晃,勾 引她流鼻血。
唉,她已经不想去知道,定国公为了这个正值发情期,形象全无的霍鞑有多恨她了 。
「把衣裳穿好,让人见了你这样多不好?」凤楼勾来他放在椅上的外衫,亲自帮这 已经有暴露倾向的王爷穿整好。
「你舍不得让别人看?」霍鞑眉飞色舞的问。
「我是不想再接到他人的抗议。」她翻翻白眼,「你是露得很凉快没错,但也害很 多人长针眼。」近来所有抗议矛头全部指向她来,说什幺都是因霍鞑想要收拢她的心, 所以其它人也要跟她一同受害。
他皱着眉,「我以为这样会对你比较有效。」美男计这招对她不是很受用吗?怎幺 其它人就不会跟她一样懂得什幺叫欣赏?
她摇摇螓首,「别露了,男人是看内在而不是看外在的。」
「你看得见我的内在吗?」霍鞑一手揽近她的腰肢,期待地看着她。
凤楼微微一怔,而后轻蹙着秀眉。
看了她的表情,霍鞑全身像是泄了气般,楼着她的腰,无力地垂首靠在她的胸前。
「该怎幺做你才会投向我的怀抱,并且接受我的求亲?」太难搞定了,以她皱眉的 表情来看,现在她所思考的内容,他不确定他想知道。
凤楼安慰地抚着他乌黑的发丝,有点出神地看着它在阳光下潋机的色泽。
「这样不也挺好的吗?」不自觉地,她放柔了嗓音,感觉他正建筑起一种亲昵的氛 围。
「不好,妾身未明。」他抬起头来,浓眉挤成一团不满。
「我不介意。」反正在众人的眼里,她已经毫无阁誉可言了,而她也没办法阻止霍 鞑夜夜爬上她的床,索性就任他人去闲言闲语,只要她看开一点就行。
霍鞑懊恼地嘟嘎,「我介意,我不要妾身未明的待在你身边,我要当你的未婚夫。 」或许她可满意现状了,但打从那个项静夫出现后,他已经不痛快够久了,而且自从他 强行赶走项静夫之后,幽兰宫的每个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的,她或许不在乎她的颜面,但 他可觉得耳根子痒极了。
她很想昏倒,「你妾身未明?」他到底是在想些什幺呀?
「你都不给人家一个名分。」他可怜地咬着下唇,宛如怨女再世。
搞了半天,原来他是在争取他的权利,并顺道提醒她的义务,他不愿意继续委屈地 当个地下情夫。
凤楼哭笑不得的拍抚着他气鼓鼓的腮帮子,开始在想该怎幺给这位入幕之宾一个交 代,免得他胡思乱想更加委屈。
瞅着她的笑靥,霍鞑情不自禁地伸展着矫健的身子凑近她,伸出大掌,低首捧着她 粉嫩嫩的面颊,将她的一颦一笑都收尽眼底深处。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并不正确,在情人的眼里,不只是会出现西施,在他眼底, 还有可能会出现貂蝉、王昭君、仙女、天神,在他眼前,就有一名俏灵灵的仙子。
就像这样,只要她轻轻流转眼波,露出不常展现的笑靥,就主宰了他所有的视线, 让他的大脑混沌一片,像个思春的小毛头天天缠着她,时时把爱挂在口头上,一日求亲 也变成了时时求亲,可是,除了每回他的努力都只碰了一鼻子灰之外,有时他也会觉得 ,他的种种示爱举止,不要说旁人看不太下去,连他这个大男人,也都觉得自己有点丢 脸。
可是,他就是不想放手。
「我真的没救了……」霍鞑叹口气,挫败地坐在地上。
唉,真难讨好,在坚持了那幺久之后,她还是连个点头摇头都没有,甚至连个口头 承认或承诺都没有,她究竟在不在乎他?
其实,只要能待在她的身边,与她呼吸同一处的空气,过相同的时间,共享生活的 点点滴滴,他便觉得生命是如此满足丰盈。虽然说,她都已经是属�